看著水兒姑娘不說話,莊忠仁著急了。
他擔(dān)心這個詭計多端的姑娘,會變卦。
“水兒,你倒是說話???”莊忠仁很是不安地說道:“無論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
水兒看了看莊忠仁,然后說道:“其實,這件事情對于你來說,也不算是什么條件,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也不需要你失去什么,你只需要管好你的嘴。”
水兒已經(jīng)將話說的很明白了,但是,莊忠仁還是沒有很好地領(lǐng)會。
“這是什么意思?”
真是個呆瓜,水兒心里罵道。
“就是說,你在以后的日子里,將我的秘密,守口如瓶?!彼畠焊纱嚅_門見山。
“這個沒有任何問題?!鼻f忠仁想都沒有想,直接說道。
畢竟,為了自己的兒子,莊忠仁什么都可以做到。
“好,一言為定?!辩娙缢χf道。
而這樣的笑容,沒有一絲一毫的誠懇,也沒有半點半寸的認真,對于一個年僅二十歲的人來說,這樣的笑容,充滿了不符合年齡的老道和城府。
“水兒,這個金婆婆這么難纏,就連鐘暮山都沒有辦法,你真的有辦法嗎?”莊忠仁還是有些不相信。
“莊大哥,您就放心好了,我既然答應(yīng)了你,肯定會做到,只是,您也要信守諾言?!彼畠盒攀牡┑┑卣f道。
“那你有什么辦法呢?可不可以告訴我呢?”莊忠仁問道,他倒是要看看,這個人,到底有什么辦法。
“莊大哥,既然這個金婆婆就是要長子,那我們就來一個貍貓換太子?!辩娙缢χ粗f忠仁,語氣里都是神秘。
“貍貓換太子?”莊忠仁自然不會理解這樣的精妙的計劃。
“你想,”鐘如水為了讓莊忠仁明白自己的想法,于是耐著性子給他說:“這個金婆婆很是厲害,如果我們和他來硬的,別說是你我,就是十個鐘暮山都不是她的對手,所以,對于這種人,我們就需要智取?!?br/>
“那我們要怎樣智取呢?”
“金婆婆不就是想要一個長子嗎?”
“是啊,我們這一輩,我的孩子是第一個出生的,而且,又恰好是一個兒子?!鼻f忠仁很是無奈地說道,最初,他還在為自己能夠先于鐘謹和鐘慎當父親,甚至為了這件事很是激動,如今看來,這樣的安排對于自己卻是一個災(zāi)難。
“但是,在孩子沒有出生之前,一切都沒有定數(shù)?!辩娙缢衩氐卣f道。
莊忠仁不明白,于是滿是疑惑地看著鐘如水。
“莊大哥,如果您的孩子,不是一個兒子,而是一個女兒,您想一下,會是一個什么樣的結(jié)果?”
聽了鐘如水的話,莊忠仁一下子就發(fā)怒了。
“這就是你所說的智取?簡直是胡鬧。”
沒想到莊忠仁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沒想到他會生氣。
鐘如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啊,你個鐘如水,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兒子,你卻要讓我的兒子變成女兒?!鼻f忠仁由于過多的生氣,說話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
“莊大哥,您先別激動,你聽我慢慢給你說?!笨粗沟桌锏那f忠仁,鐘如水耐著性子,說道。
莊忠仁控制了自己的情緒,然后坐了下來,等著鐘如水給自己一個解釋。
“莊大哥,你也知道,如今,如意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一個兒子,而且,這件事,金婆婆已經(jīng)知道了,再加上鐘暮山是不會幫著你的。所以,這個孩子,無論如何,都是要讓金婆婆帶走的,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這個孩子變成女兒。”
“不行?!鼻f忠仁一口就回絕了。
看著莊忠仁一臉的堅定,鐘如水只好說道:“莊大哥,難道你真的就是為了有一個兒子,然后不在乎這個兒子一出生就成了金婆婆的人嗎?”
聽了鐘如水的話,莊忠仁頓時軟了下來。
是啊,就算是自己的兒子出生,也擺脫不了被帶走的命運。
“莊大哥,你想,如果這一次,如意嫂子生的是一個女兒,那樣,金婆婆就不會帶走你們的孩子了,然后,時間一長,等到鐘謹或者是鐘慎生了兒子,然后金婆婆就會來履行契約,等到那個時候,你和如意嫂子在生一個兒子,這樣不就是兩全其美嗎?”
莊忠仁知道,鐘如水的話,很有道理,但是,畢竟對于這個兒子,莊忠仁真的是給予了很大的希望,沒想到,所有的幻想,都成空。
雖然很是不舍,但是,除了這個辦法,對于現(xiàn)在的莊忠仁,實在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怎么樣,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就要回去準備了?!辩娙缢f道。
莊忠仁沒有說話。
對于這樣猶豫不決的男子,鐘如水很是反感,于是,她也沒好氣地說道:“反正,莊大哥,你自己定奪吧,這也是我能給你最大的幫助了,如意嫂子馬上就要生了,而且金婆婆已經(jīng)來了,就在凌云山上,到時候,你可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闭f完,鐘如水就要走。
“等等,”莊忠仁趕忙叫道。
鐘如水回頭看了一眼莊忠仁。
這個時候,莊忠仁一臉的痛苦。
然后,只見莊忠仁咬了咬呀,然后閉上了眼睛,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話:
“好吧,就按你說的辦?!?br/>
“好?!笨吹角f忠仁終于答應(yīng)了,鐘如水很是高興。
這樣一來,自己不是水兒的秘密,也就和這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一樣,永遠地變了模樣。
這個孩子,貍貓換太子,成了一個女孩子;
自己的秘密,也暗度陳倉,永遠地成了莊忠仁的守口如瓶。
一想到這里,鐘如水就忍不住笑了。
“水兒,可是金婆婆已經(jīng)知道了如意肚子里的孩子是兒子,如果將來是一個女兒,她會不會生氣而降罪與我們?”莊忠仁很是擔(dān)心地說道。
“這一點你放心,到時候,生米已經(jīng)煮成熟飯,反正是一個女兒,到時候,就算他在生氣,也沒有任何辦法?!彼畠盒攀牡┑┑卣f道。
“好吧?!鼻f忠仁此時,除了相信,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那你打算怎么變呢?”莊忠仁問道。
“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且,并不是一下子就會弄好的?!彼畠夯卮鸬?。
這個時候,莊忠仁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擔(dān)憂的神情。
“不過,您放心,我一定會做到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br/>
“不會傷害如意和孩子吧?”
“不會?!彼畠夯卮鸬?。
“這就好,有什么需要,你就盡管和我說?!鼻f忠仁終于松了一口氣。
“好的,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話,我明天就來給如意嫂子施法,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天的時間。”水兒說道。
“好吧,不過,”莊忠仁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情嗎?”水兒看到了莊忠仁有些為難,問道。
“水兒,這件事情,你一定不要告訴如意?!?br/>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闭f完,鐘如水就離開了莊家。
而莊忠仁一個人在房間里,愣了好久。
等到鐘如水回到鐘家,發(fā)現(xiàn)鐘夫人都在等著自己吃晚飯。
“水兒,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鐘夫人責(zé)備道。
“我出去玩了?!彼畠阂荒槦o辜的樣子。
“唉,人們都說養(yǎng)兒防老,可是,如今,我有三個孩子,卻連一個陪我吃飯的人都沒有,你的兩個哥哥去守護蓮花,而你又總是往出跑?!辩姺蛉索鋈簧駛?。
聽了鐘夫人的話,水兒突然很是心疼眼前的這個婦人。
年過半百的她,本意是兒孫滿堂母慈子孝的年紀,可是,身邊,卻沒有一個孩子。
想到了這里,她的心里竟然很是柔軟,有了一絲的溫存。
但是,這樣的溫存,只是存在了幾秒鐘,因為,爺爺?shù)臉幼?,再一次浮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
于是,復(fù)仇的種子,再一次生根發(fā)芽。
這個時候,水兒突然發(fā)現(xiàn),鐘暮山不在。
“母親,父親呢?他怎么不吃飯?”
“唉,”鐘夫人很是無奈地說道:“你父親在書房,看書去了。”
于是,鐘夫人和鐘如水開始吃飯了。
而此時此刻,鐘暮山正在書房里,查閱古書。
和莊忠仁想到不一樣,自己真的是很在乎莊忠仁的孩子,不僅是對無辜生命的憐憫,更是對自己曾經(jīng)對莊如生的承諾的兌現(xiàn)。
所以,鐘暮山此刻根本沒有心思去吃飯,而是希望在古書籍里,能夠找到一些解決的辦法。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金婆婆將莊忠仁的孩子帶走。
于是,偌大的書房,浩如煙海的書籍,鐘暮山一本一本地開始翻閱。
年過半百的老人,沒有安樂的晚年,而是不斷地為著接踵而至的紛紛擾擾而分神。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翻閱過的書籍也越來越多。
可是,鐘暮山還是沒有找的自己的心中所想。
之所以說的是心中所想,是因為,鐘暮山不是漫無邊際地尋求答案,而是在心中早已有了一個主意。
就在剛才,鐘暮山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經(jīng)在小的時候,聽過的一個傳說,當時只是覺得那樣一個傳說,聽過就忘了,可是,如今看來,這個傳說,也許就是所有的事情的答案。
所以,鐘暮山就來到了書房,希望能從古書中,為這個傳說,找到一點更令人信服的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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