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生前最最怕楊羚,似乎死后楊羚的話都能夠成為控制他的咒語。
那蘊含著金田一一個魂頭的白霧在金田一的魂魄旁不斷的打轉,最后化成煙霧,從金田一的鼻子里慢慢吸入,到消失殆盡。
楊羚十分高興,眼前的金田一變得活靈活現,眼睛里有了神采,可他的神采是閃爍的,驚疑的,毫無自信的。
他緊張的四處張望,突然一聲尖叫:“棺材!”
一下子閃到楊羚身后,楊羚終于可以開懷大笑了,這個就是他認識的金田一。
“楊羚,我怎么會在這里,這是什么地方?為什么有棺材?”金田一緊張的抓著楊羚的手臂。
楊羚除了感到一絲陰涼外,別無感覺,金田一的手掌透過楊羚的手臂,重重的打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眼睛充滿了驚疑
“楊羚,你死了嗎?為什么我抓不住你的手?那棺材是你的嗎?你為什么來找我?我可沒得罪你啊?”
金田一說著說著已經快哭出來了,楊羚鄙夷的向他下體一看,幸虧這個是鬼,不然一定又會小便失禁,灑了滿地。
“金田一,你聽好,你已經死了,你現在是靈魂,那棺材是姜豪的?!睏盍缧χf。
金田一臉如土色:“楊羚,你媽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你別嚇我好嗎?”
楊羚的媽媽確實已經死了,這是她心中永遠的痛,金田一一提出來,立刻點燃了她的爆點。
金田一也知道自己錯了,他現在的記憶還停留在大學時期,那時候他和楊羚是同班同學,而且來自同一個地方,交情還可以。
楊羚的媽媽那時候剛去世,自己在她面前這樣的侮辱,只有死路一條,楊羚脾氣的暴躁是從小到大的,而金田一跟她認識不久,可也沒少受過苦頭。
金田一看著楊羚充滿怒火的眼睛,一步一步的后退,可每后退一步,負罪感就越重,他知道對于楊羚,他越反抗,她的襲擊能力就越強,如果自己人慫,被她隨便收拾幾下,還好一點。
金田一雙手抱著頭,微微縮下身體,極度的猥瑣,楊羚盛怒之下,哪里管他是人是鬼,飛起一腳,直踹金田一的大腿。
“?。 ?br/>
金田一未被踢中,先喊了出來,一來果然是發(fā)自內心的恐懼,二來他知道楊羚是外剛內柔,這樣可以喚起她的同情心,自己就會少挨幾下。
“哎呀!”
這次驚呼的卻是楊羚,她穿過金田一的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金田一抱著頭,慢慢轉過身,雖然剛才他是閉著眼睛,可也感覺到一陣暖風的吹過,眼皮下的余光,明明是看到楊羚穿透了他的身體。
“楊羚,你想找我做替身嗎?”金田一身體發(fā)抖:“你明明是鬼,剛才穿過了我的身體,告訴你,我身體又差,而且很臭,樣子也丑,你找替身還是找別人吧?!?br/>
楊羚被他的那小樣氣得笑了出來:“你才鬼,就算我是鬼也不會上你身,好吧,再說一次,不重復了,現在的你,是一個魂魄,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在限定的時間里,如果可以回到自己身上,那么你就可以還陽,不然就煙消云散了,曹博士和小亞當斯已經去抬你的尸體過來。”
“楊羚,你不要騙我好嗎?既然你已經死了,就好好去投胎,現在我感覺到很冷,你再不走,恐怕我的陽氣都被你吸光了?!苯鹛镆皇谴蛩酪膊幌嘈?。
“我才不稀罕吸你的陽氣!”楊羚又好氣又好笑,突然靈機一動:“這樣,金田一,我到門外,你穿墻出來,假如可以的話,那么就證明你是靈魂了。”
楊羚也不管金田一同不同意,沖出門外,一把將門關上,自己用力的拉著門把。
“哎?!睏盍珉x開了房間,金田一終于舒了一口氣:“這楊羚,生前就愛欺負我,死后還是來欺負我,嗎的,我真這么好欺負嗎?她做人精明,做鬼就傻了,讓我穿墻而過,這么傻的事情我會做嗎?”
金田一是打算呆在房間不出來的,可看著那副棺材,總感覺棺材里有異響,呆了不到十秒鐘,已經是心膽俱裂。
他慢慢的站起來,靠在門上,仔細的聽著外面的動靜,他要確定楊羚是否還在外面。
“金田一,你這傻蛋還在磨蹭什么,快點?。 ?br/>
突然門板上傳來一聲大喝,金田一嚇得腿一軟,倒在地上,地上卻伶伶俐俐的看到兩條長腿,是女人的腿,而這腿十分纖細,無疑是楊羚的。
“楊羚,你放過我吧!”金田一哭道,他以為楊羚又進來騷擾他了。
楊羚嘴角一揚,提起右腳,往金田一的腦袋上踢了兩下,雖然是明知道踢不到,可習慣了
“金田一,你先看看自己的下半身?!?br/>
金田一心想,這楊羚不單變成鬼,還變成了色鬼,竟然要看自己的下半身。
可他意識里習慣了聽楊羚的意見,回頭一看,小心臟差點停止了跳動。
他看到自己上半身在門外,下半身在門里面,自己就像是表演魔術的女郎,被魔術師腰斬了。
楊羚看著他驚恐的眼神,笑著說:“金田一,你現在相信了吧?”
金田一剛才感覺自己心臟停止了跳動,其實不是感覺,是真是感覺,他摸摸自己的心臟,完全沒有跳動。
“楊羚,我真的死了嗎?”金田一哭了出來,可就是沒有淚水:“楊羚你要救救我,你不是說我可以還陽嗎?你不是說曹博士和誰誰去抬我的尸體來嗎?”
“沒錯,他們在抬你的尸體來,等一下你看到自己的尸體,跳進去,就可以了。你再哭,我打??!”楊羚連嚇帶哄的對著金田一。
“對了楊羚,你剛才說曹博士,你怎么認識他的?還有你還提到一個外國人名字,他是誰?對了你不是說在限定時間內,那么我還剩多少時間?”金田一被楊羚一嚇,不敢哭了,馬上啟動了他特有的偵探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