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湘雨簡直要被無理取鬧的系統(tǒng)氣死了!竟然要他去殺人!
看著手中的匕首,在黑暗中泛著幽光,他簡直不知該怎么辦了。
三個小時之內(nèi),殺掉一個人?系統(tǒng)是不是太高估他了?他一個現(xiàn)代社會穿過來的人,連只雞都沒殺過,穿越又不能憑空改變?nèi)说娜^,他又怎么可能去殺人?
凌湘雨都想破罐子破摔,對著系統(tǒng)說你愛咋咋,要抹殺就抹殺好了。
可是不能,他還沒活夠呢。
他還想到更多更有趣的世界看看,還沒有拯救這個世界,還沒回到原來的世界,他不想無聲無息的消失。
輾轉(zhuǎn)反側(cè)無法抉擇,凌湘雨不知道揪了幾次頭發(fā)的時候,系統(tǒng)提示音突然響起,“溫馨提示,距離任務規(guī)定時限還有半個時辰?!?br/>
凌湘雨想要爆粗口,溫馨個飄哦!他不就發(fā)了會兒呆,怎么就過了兩個小時了?
他像被火燎了屁股一樣從被窩里跳起來,胡亂穿上衣服。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多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不是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圣母,既然系統(tǒng)說穆清曉會阻礙他的主線任務,也就是打臉主角、奪取氣運,那么他就自欺欺人一下,當做為了拯救世界犧牲穆清曉好了...雖然他不怎么相信系統(tǒng)如此莫名的任務,所謂的說辭,但是這么想著,也確實好受多了。
凌湘雨一個人住一個帳篷,他小心翼翼的走動,只要不發(fā)出太大的聲音,不怕驚動其他人。
岑九安睡覺的大樹距離凌湘雨的帳篷有段距離。帳篷周圍點有篝火,還有幾個守夜人,雖然篝火不甚明亮,但若是有人有靠近,必然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凌湘雨將充當帳篷門的布簾子撩開一道縫隙,觀察了一會兒,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他默默將簾子放回去,單憑他絕對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過去殺人!而且那個“穆清曉”睡在樹上!他又不會爬樹。就算會,他爬樹的時候,樹不會搖晃么?那是要睡成怎樣一個豬樣才會沒有感覺繼續(xù)睡?
凌湘雨將匕首扔到床上去,他現(xiàn)在覺得,恐怕得罪系統(tǒng)的不是穆清曉而是他吧?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系統(tǒng)想弄死的是他吧?!
“宿主可以用積分兌換商城里的商品?!毕到y(tǒng)這個時候冒了出來。
凌湘雨才想起來還可以兌換放倒這些人的藥,他剛才也是氣昏頭了吧?甩了甩頭,他打開系統(tǒng)商城搜索那些可能有用的東西。
翻到一種迷藥的時候,他仔細看了看功效,只要打開瓶子靜置十息,方圓二十丈所有會呼吸的生物,只要不是處于其他的密閉空間,都會昏迷。所需的積分不多,凌湘雨拍板,就它了。
他看著商城面板,即將干壞事,有些恐懼,又有些興奮,心跳得有些加速,精神集中過度反而有些恍惚了,手指也哆哆嗦嗦的,等他將東西拿到手,才發(fā)現(xiàn)似乎買錯了。
對比了一下,發(fā)現(xiàn)不小心點成了旁邊的解藥。他拿解藥有什么用?
簡直要被自己氣哭了,沒出息!凌湘雨正想將解藥瓶子扔到地上,突然又想起他買了迷藥,自己不吃解藥么?那不是自己也一樣會被迷暈,白白躺在地上睡一覺,還要被懷疑?
凌湘雨一屁股坐到被子上,捶了捶腦袋,小聲念道,“凌湘雨,你振作點,現(xiàn)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刻!不要慌!鎮(zhèn)定!”
做了幾次深呼吸,他終于買下了迷藥,將解藥吃掉,打開了瓶口。
系統(tǒng)商城的迷藥不是凡品,完全沒有味道。凌湘雨原本還有些忐忑,過了十多息后,他再撩開布簾子看,那些坐在一邊守夜的人都側(cè)倒在了地上。
又過了一會兒,見那些人沒有動靜,凌湘雨才拿起匕首,小心翼翼從帳篷里出來。
走到最近的一個人身邊,碰了碰,沒反應,推了推,還是沒反應,他才稍稍放心。
他往岑九安所在的大樹走,路上不小心踩斷了枯枝,發(fā)出啪啪的聲響,都能嚇他一跳。
待他走到岑九安的樹下時,整個人都有點神經(jīng)衰弱了。
他抬頭看向樹上,篝火距離遠,有些模糊?!澳虑鍟浴彼跇涞闹鞲膳c最大一個分支的夾角處,距離地面不算高,他睡得十分穩(wěn),即使中了迷藥,也沒有掉下來。
凌湘雨將商城兌換的‘爬樹神器’拿出來,其實也不過是戴在兩手兩腳上的套子,只是非常粗糙,還有些小釘子,容易著力。
他手腳并用爬上了樹,挨近“穆清曉”,一只手抱住樹干,另一只手拿著匕首,哆哆嗦嗦的將匕首伸向了那人的脖子。
“住手!”一道渾厚又滿含怒火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那瞬間,凌湘雨整個人就是一僵,大腦一片空白,與之相反的是撲通撲通像要從嗓子眼跳出來的心。
整個人嚇到手腳都軟了,差點從樹上滾下來,手中的匕首掉到地上,鋒利的刀刃直插...入了泥土里,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只露出匕身。
凌湘雨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轉(zhuǎn)過頭,有一道人影跑過來,逆著光看不清長相,只覺得很是高大。
“系統(tǒng),系統(tǒng)?。?!怎么辦!被人發(fā)現(xiàn)了!”
“不對!不可能??!這個人是誰?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為什么我沒有察覺到他?!”系統(tǒng)根本不理會快要嚇哭了的凌湘雨,他的感知出了問題?
系統(tǒng)一時慌了神,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忍不住伸出探知線向那人而去。
這時,原本“睡著”的“穆清曉”突然睜開的眼,看似慢實則快的伸出手,將探知線一把握住,有無形的能量沿著探知線向系統(tǒng)輸去,然后他輕輕一拽。一道淺紫色的虛影仿佛就要被拉扯出來。
凌湘雨驚恐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事情,腦子一陣劇痛,身體卻無法動彈。
紫色的虛影漸漸顯出完整的身形,好似一個沒有五官的人影,虛影從凌湘雨身上脫離的一瞬間,他渾身無力,跌落在地,失去了意識。岑九安正要進一步動作,異變突生。
那紫色虛影上面銀色的波光流轉(zhuǎn),被握住的探知線緩緩消散,仿佛就要逃脫岑九安的手掌,虛影也開始消失。
岑九安皺眉,要被系統(tǒng)逃走了?
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這時,之前出聲的那道人影終于跑到近前,正是之前在客棧遇見的一位西戎少族長,或者說已經(jīng)恢復記憶的蕭疏寒。
蕭疏寒來不及說什么,借著沖力兩步躍上樹,竟然將那虛影抓在手里,又落在地上!紫色虛影仿佛被扼住要害,即將消散的人影開始凝實,原本流轉(zhuǎn)的銀色波光竟然消失不見了。
岑九安一喜,從樹上跳下來,雖然面無表情,兩眼卻看著蕭疏寒閃閃發(fā)亮!
蕭疏寒被閃亮亮圓溜溜的貓眼看的血槽見底,簡直把持不??!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將手放到他頭上揉了揉。然后將手上那坨紫色的東西遞給自家喵。
岑九安接過來,此刻的系統(tǒng)除了能量強大一點之外,跟之前見過的系統(tǒng)幾乎沒兩樣了。
無形的數(shù)據(jù)在他的手心流竄,將系統(tǒng)散落在界外的數(shù)據(jù)和本體收攏過來,不一會兒,一顆光華流轉(zhuǎn)的紫色晶體在他手心滴溜溜打轉(zhuǎn)。
系統(tǒng)的意識被禁錮,這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它不明白為何會出現(xiàn)一個不在他感知的人。也不知道為何會有人能夠抓住它的探知線,還能順著探知線將他從宿主的靈魂里剝離。更不知道為何主神賦予他的神力竟然在那個他感知不到的人身上失去了作用。
系統(tǒng)十分后悔,他不應該給那個愚蠢的宿主這么久的時間準備!若是后來這個人沒有趕過來,是不是就有不一樣的結(jié)局?
而現(xiàn)在,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那兩個人討論怎么分配。
岑九安將晶體遞給蕭疏寒,“你吃不吃?很好吃!”
蕭疏寒拒絕了,不說他絕不會搶自家喵的貓糧,這硬邦邦的石頭,他一點也不想吃,“你吃,我吃不來這個?!?br/>
“哦?!贬虐埠翢o誠意的將手收來,飛快的將系統(tǒng)吞噬。紫色的晶體消失在他手里,還有一抹銀光融入他的手心不見。
他握了握手掌,那道銀光就是主神留下的神性?也就是主神的神力?為什么會與他融合?
岑九安瞄了瞄蕭疏寒,跟他有關?真是好好奇!
蕭疏寒被岑九安一本正經(jīng)的偷瞄逗笑了,又忍不住揉了揉貓頭,“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剛才的事都憑本能反應?!?br/>
“哦?!笔?。
想了想說,“上一世你看到我第一句是‘住手!’,這一世,還是?!?br/>
“...”,無言以對,繼續(xù)揉頭,“說好來找我,你看到我卻躲起來,還假裝不認識?!鄙弦皇鲤B(yǎng)了好幾年才親近些,這一世放養(yǎng)了十幾年,家喵又變野喵了。
岑九安不知道鏟屎官發(fā)出了同他之前一樣的感嘆,他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那不是你,沒有你的記憶,就不是同一個人?!?br/>
蕭疏寒無奈,“好好好,我沒有想起你,是我的錯?!币膊恢乱皇罆粫炀氁恍?,能夠保留失憶。
“你現(xiàn)在叫什么名字?”
“澹臺影。”
“哦?!贬虐苍竭^躺在地上昏睡不醒的凌湘雨輕盈的爬上樹,躺下,向著蕭疏寒揮揮手,“再見?!?br/>
蕭疏寒心塞,他送完信之后,前兩世的記憶回歸,同時,岑九安作為“穆清曉”經(jīng)歷的事情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趕過來見自家喵,現(xiàn)在岑九安沒有了危險,貓糧也賺到了,他還要回去安排那些族人和后續(xù)的事情,才能跟自家喵在一起。
岑九安目送他一步三回頭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