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顧塵已經知道葉司南這個人很直,直的……叫人不可置信。
帝國自末世時代崛起,所謂的正義早已被人們摒棄,見義勇為這種在舊時代讓人肅然起敬的行為已經淪為被人恥笑的地步。在人們的認知中,這種事……只有強者才有資格做,否則就是白癡。
但葉司南做了,并且氣場之凜然一時震住了周明楊一伙人。
是的,一時。
周明楊回過神來,不可思議地瞅著葉司南,不滿罵道:“你誰啊你?”
“我叫葉司南!”葉司南義正言辭地說道,似乎這個名字很值得驕傲。
周明楊和一眾狐朋狗友面面相覷,愈發(fā)覺得莫名其妙,惱怒說道:“哪來的滾哪去,這有你什么事!”
“請你抱歉,”葉司南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趙奉先,斬釘截鐵地道:“并且保證以后不會在毆打他!”
“我……”周明楊怒意漸升,吼了一句“干你.媽的!”猛然暴起掄拳砸向葉司南!
葉司南神情一凜,反應極快地低頭,反守為攻,一掌就推得周明楊倒退兩步。
周明楊又驚又怒,喝道:“還愣著干什么!都給我上!”
那群冬湖院學生這才醒過神來,紛紛怒叫著撲了上去。葉司南面色冷厲,身軀忽然動了。
人們看到了許多葉司南。
葉司南行動之間,身后幻起重重虛影,并且這些虛影甚至還能攻擊,他動作靈巧又猛烈,只聽見一陣啪啪聲響,那群冬湖院學生一個個都被撂倒摔得東倒西歪!
原來殘影塵晶……
顧塵心中一動,有些詫異。殘影塵晶在初階塵晶算是比較難構造的一款塵晶,晶衛(wèi)在發(fā)動時,能夠加快瞬間速度并虛構出殘影,迷惑敵人,在戰(zhàn)斗上即華麗又實用!
眨眼之間,周明楊一伙人全都被放到,葉司南鬼魅般回位趙奉先面前,四方虛影如磁石一般向他凝聚、消失。
“放肆,冬湖院的院規(guī)你不知道嗎!”
忽然一道暴喝傳來,又是一群人走了過來,為首一人面孔冷峻薄情,快步走了過來。
這一群人,可不比周明楊這些少年,個個眼神凌厲,顯然是高年級的冬湖院學生,并且應該有很多人是晶衛(wèi)。
周明楊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表情說變就變,一臉委屈悲憤地喊道:“齊師哥,你可要為我主持公道??!”
“明揚,怎么會是你?”來人正是張子波的首席學生,周明楊的大師兄齊宏,他臉色漸漸變得很難,冷聲對葉司南問道:“你是誰的學生,居然這么不懂規(guī)矩?”
葉司南理直氣壯地回答道:“如果破壞冬湖院院規(guī),那么也是他們開的頭,老師你看看,這位同學都被他們打成了這樣了!”
他指著趙奉先,齊宏看到趙奉先的凄慘模樣,心中也是一驚,瞪了周明楊一眼:“是這樣嗎,明揚?”
“師哥,冤枉啊!”
“那他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是……是……”周明楊支支吾吾,眼珠轉了轉,叫道:“是他自己摔倒的,不信你問他!但是這個瘋子非說是我們打的,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毆打我們啊師哥!趙奉先,你快告訴我?guī)煾?,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趙奉先抬起了頭,一抬頭便見齊宏目光冷銳地盯著他,瞬間一股莫名寒意從脊骨涌起。
他又看了看葉司南,葉司南對他抱以真誠的眼神,說道:“同學,你盡管說實話,不要怕?!?br/>
趙奉先臉色變幻不定,他低下了頭,含含糊糊說道:“是……”
齊宏驟然厲喝道:“是什么!”
“是我自己摔的?!壁w奉先很小聲地說,但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葉司南瞪大了眼吃驚地望著趙奉先,齊宏則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回到冬湖院已有一年了,暫任實習導師,這一年他與周明楊交往密切,周明楊是什么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但看在老師張子波的面子上,好歹他們是同門,當然應該護著周明楊。
他冷冷看著葉司南,嚴厲說道:“這位同學,我是本院實習老師齊宏,這件事,恐怕你要和我一起走一趟教導處。”
周明楊得意地笑了起來,教導處主任是他的老師張子波,到了教導處,還不是由他怎么說都是對的?
葉司南臉色很不好看,但他咬了咬牙,說道:“好,我和你……”
“教導處主任張子波是他們師兄弟的老師,去了那里,你是白的也要變成黑的?!币坏缆朴频芈曇艉鋈徊辶诉M來,頓時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周明楊臉色微變:“顧塵,這里沒你的事?!?br/>
“周明楊,這里有沒有我的事輪不到你來說。”顧塵不緊不慢地回答,然后對齊宏說道:“老師,我正好看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這位葉司南同學完全是看不慣周明楊欺凌同學,他不是瘋子,而是見義勇為?!?br/>
“顧塵?”齊宏面色古怪,問道:“你就是李門的那個顧塵?”
顧塵微怔,不明白為何這位老師更關心他的名字,他點頭說道:“我就是。”
齊宏臉上閃過一抹狂喜!
他當然記得,兩年前高家那位高盡歡對他許下的豐厚承諾,只是他回到冬湖院以來發(fā)現(xiàn)顧塵一直在羅浮塔內深居簡出,連接觸的機會都沒有,自然也無從整顧塵。
整不了顧塵身敗名裂,那么高盡歡答應他進入傘客公司的承諾也不會兌現(xiàn)。
沒想到在今天居然就碰到了這個顧塵!
齊宏心思轉動,計上心頭,寒聲說道:“事情已經查清楚,憑你的一面之詞就能推翻?你是李門的人,卻在冬湖院顛倒是非,到底居心何在!”
若是換做其他人,齊宏會換一個處理方式,會將他們先帶到教導處再說,但現(xiàn)在這個人是顧塵,所以他就要公然激化矛盾,給顧塵扣上挑撥離間的大帽子。
在他認知中,顧塵這個年紀的孩子易怒,受不得一點委屈,被冤枉了一定暴怒,一旦他怒,正是齊宏最想要的結果。
最好他還能怒的對自己動手,目無尊長,襲擊老師,屆時就算廢了他都有足夠的理由站住腳!
然而出乎齊宏預料的是,顧塵并沒有動怒,他只是微微嘆息,搖頭說道:“早就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張子波教出來的學生果然……沒一個好東西?!?br/>
齊宏怔了怔,這才反應過來他一個小屁孩居然敢如此公然侮辱自己的老師,勃然大怒,暴喝道:“你好大的膽子!”
他畢竟不是周明楊這樣的跳梁小丑,暴怒之下,竟有幾分迫人氣勢,讓周圍的人寒蟬若噤。
然而他面對的是李門的人,李門的人沒心沒肺,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連最弱的李云翼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譏諷說道:“這么大的架勢,我們的膽子大不大,關你……屁事!”
顧塵伸手示意李云翼繼續(xù)說下去,他走上前去,仰頭望著比他高許多的齊宏,說道:“看來這件事不能善了了?”
“善了也要有善了的態(tài)度?!饼R宏針鋒現(xiàn)對地與他對視,陰寒說道:“但你現(xiàn)在這種態(tài)度,沒有善了的可能?!?br/>
“哦,但善不善了現(xiàn)在應該……輪不到你來說的算了?!?br/>
“你想說什么?”
“你看那里,我們的人來了。”
齊宏心中一沉,順著顧塵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白云綠水,一派風和日麗,什么人影都沒有。
也就在這時,他只覺得腦袋轟鳴一聲巨響,瞬間天旋地轉,然后是臉上劇烈的疼痛感涌了上來!
顧塵一拳干翻了齊宏!
將他干翻倒地!
驚變發(fā)生的太快,每個人都駭然睜大了眼,眼珠都快要瞪了出來,誰也沒有想到李門的人居然已經囂張到了這個地步,在冬湖校園之內動手毆打老師!
唯有李云翼很習慣,一見顧塵動手,便一把拉起剛剛站起的趙奉先,而顧塵一擊得手,也立刻拉住了錯愕的葉司南的手。
“發(fā)什么呆,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