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靈江停下了腳步,然而并未回頭,一片樹葉自枝頭飄落,滑過他的肩頭。不一會兒只聽見他緩緩說道:“我見你比其他人要干凈許多?!?br/>
“只是如此?”
楚靈江并未繼續(xù)回答,只是對她回頭莞爾一笑,悠然離去。秦言柒覺得這個笑容太美好了,比這里所有的花都要好看,就像是早晨的露珠和夜晚的月光。
轉眼之間就到了群仙宴,前來參加的門派絡繹不絕。比較出名的就有陽華派,巫山派,少陘派,槐江派和本派朝歌派。這五大門派匯聚了天下眾多修仙者,各門派都守護著一個神器。其中朝歌派—通靈古琴,陽華派—昆侖鏡,巫山派—崆峒印,蒼梧派—息妄青玉鏡,少陘派—千空萬儀盞,槐江派—隕雙玉。此次的群仙宴是為了商議如何制止蒼梧派的壯大,但是其中也免不了會混入蒼梧派的奸細。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fā)生,二師兄帶領著幾個師弟在必經(jīng)之路用法術將每個人的身份都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至于大師兄楚靈江,只有悠閑自在的份。這不他又飛身來到了仙議林,不知道在尋找些什么。
這仙議林是朝歌山的一處空曠的絕世寶地,此處神鳥匯聚,山清水秀,地處于朝歌派五彩河的中央,和天上仙界相差無幾。
秦言柒也偷偷跟了去,這種熱鬧的景象自己她還是第一次見。
楚靈江帶著她來到仙議林,人很多此時并沒有人注意到后面大師兄。秦言柒則一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后,她總是感覺他的后面會很安全。
“仙上你說萬一巫山派的人趁著別人不注意會不會將我擄了去?”秦言柒從他后面探出腦袋,張望著來來往往的人。
楚靈江并沒有回頭,只是發(fā)出了輕笑“還沒人能從我手底下帶走東西?!?br/>
“東西?我一個大活人在你這里就是一個東西。”她直勾勾地盯著楚靈江的后背,恨不得打他一頓。算了,還指望人家?guī)臀夷兀门静缓椭髯佣贰?br/>
她恢復了笑容,跨步到楚靈江面前道:“仙上可定要幫我這個東西啊,不然的話……”不然怎么樣,她倒是實在沒有想出來,實在是不知道可以用什么威脅他,倒是把自己的臉憋得通紅。因為秦玉正抬著頭望著他,看著他精美的輪廓,甚至可以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向她噴來。
“不然的話,怎么樣?”楚靈江低下頭來看著這個憋得臉通紅的奴婢。
“哈哈哈哈哈”一陣狂笑突然從人群中轟得傳出。眾人齊刷刷地向他們看來。
都說朝歌派的大師兄不學無術,今日看來果然如此。
眾人的眼光投向楚靈江和秦言柒,不少人在小聲嘀咕“這楚靈江不分場合如此這般無禮,真的是不可理喻”
“你看他身后的女子估計不久后也會被扔下宮殿?!?br/>
“朝歌派當真是后繼無人了?!?br/>
這些話語卻絲毫沒有逃過楚靈江的耳朵,他只是笑而不語,腳下生風地走進大殿,秦言柒則識趣地偷偷站在不遠的一側。
“弟子楚靈江拜見掌門?!背`江深深向正坐高處的無影掌門行了一禮。
在高處還有一位紅衣勝火的仙上流櫻上仙,雖然是朝歌派的長輩,看著卻是比楚靈江還要年輕。另外以為靜浮上仙以不問世事出名,此次又是借口說自己門前石獅子丟了,要去找。掌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去了。
“嗯”無影掌門很是無奈地回應了他,轉頭看向殿下的落榮。
“聽說你看到我派中一奴婢拿著崆峒印碎片,可有此事?”
落榮此時正站在巫山派中間,聽到問話連忙快步走出,怯怯地望著無影掌門道:“弟子的確看到我派圣物在一奴婢手中。”
話音剛落巫山派的人都開始蠢蠢欲動,臉上顯而易見的憤怒。
“剛才我們可都看見那奴婢了,怎么剛關進牢中就給放了出來,莫不是有什么內情?”
“朝歌派一向光明磊落,為眾派之首,怎么還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啊。”說話的人是巫山派的三弟子沈茗月,他最大的優(yōu)點即缺點喜歡說實話,性格上倒是和江無暇有些相似。
無影掌門被說得無地自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時江筠走上前來道:“沈兄這話可是說的不妥,這凡事都要講個證據(jù),沒憑沒據(jù)怎么能在殿前亂說話?!苯薏⒉恢榔渲性?,此時說出這番話著實給了沈茗月話柄。
“你怕不是還不知道吧,也是,這種有辱門楣的事情朝歌派斷不能讓更多人知道的。你要是想知道的話,為何不去問你家大師兄楚靈江?!鄙蜍孪蚪拮呓恍?,眼神充滿了不屑。
“茗月,不可胡鬧!”突然巫山派最前面的一位長者對著他厲聲呵斥。沈茗月這才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對著江筠白了一眼。
江筠摸不著頭腦,一臉疑惑地走到楚靈江面前“師兄這是怎么回事?”
楚靈江沒有回答他,徑直走到巫山派前面“我今日就是要給你們一個說法的。我從山下城中買來的一個丫頭,無意中闖入了我牌幻境被帶至御風林,至于這崆峒印碎片也是無意中得到,并非偷竊行為?!背`江一邊說一邊掏出崆峒印碎片高高舉在空中。
“你說怎樣便是怎樣白,無論如何我派圣物已經(jīng)損毀還是出現(xiàn)在你們朝歌派,你敢說這只是一個巧合嗎?”一個美艷的女子走上前來語氣毫不客氣。
“誰知道是不是你和你那個奴婢串通好了去偷我派東西,被落榮看了個正著。”
“秋兒,不可無禮。”沈儒掌門快步將沈茗秋拉了回來,深深向無影掌門行了一禮。
“小輩們說話無禮,向掌門道歉了?!鄙蜍潞蜕蜍锸巧蛘崎T的孩子,因為母親去世得早,所以一直對二人非常寵溺。
“快快起身,小輩們的話,長輩們聽著也無須計較?!睙o影掌門卻是沒想到沈掌門沒有責怪他。
“靈江,你的奴婢呢?”無影掌門轉過頭問楚靈江。
楚靈江聽著這些人的吵鬧甚至覺得有些許好笑,便一直靜靜地聽著也沒有做聲,聽到無影掌門喊自己才回過神來。
秦言柒聽到喊到自己的名字心想道:“自己的鍋自己背?!睆闹雍竺媛掏坛鰜恚藭r各派的人這才發(fā)現(xiàn)柱子后面藏了一個女子目光都齊聚落到了她的身上,心里各自打著算盤。
秦言柒看著眾人的眼神,不禁心中一顫,忙跪在地上,許久道:“奴婢,奴婢不知道崆峒印為何會出現(xiàn)在我這里?!?br/>
沈掌門聽到這番話突然耐不住了指著秦言柒道:“你不知道?是你不知道,還是你背后的主子不知道?”
背后的主子?這不是在指桑罵槐呢嗎?秦言柒用眼睛偷偷瞄了一眼楚靈江,見他并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無影掌門見他是如此大動干戈,一直不停地偷偷嘆氣,也不知道說什么才能緩和氣氛。
“如此這般咄咄逼人,倒真是巫山派的作風啊。”楚靈江將碎片扔給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落榮。“如此這般,倒像是我的過錯了,也好,這種糟心事,我也懶得看,弟子告退了?!背`江匆匆向無影掌門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秦言柒望著楚靈江離去的背影心里越發(fā)的委屈“不是說好了幫我的嗎?怎么這就走了啊,也是他已經(jīng)在這么多人面前幫自己說話了,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更何況自己好像并沒有什么價值可以讓他這么做的?!比羰撬恢碧蛔o自己的話可能還會被一起誣陷,剛才那沈掌門的話分明就是不要讓朝歌派的人護短,否則背后的主子就會上升到整個朝歌派。秦言柒低下了頭,暗暗想到,這次是完了。
“如此,沈掌門打算如何處置這奴婢?”
“看在朝歌派和巫山派多年的情分,本派就暫且相信你們這一次。只要你們將這奴婢交出來并且將通靈古琴放在本派保管,這件事情就可以一筆勾銷”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且不說是不是朝歌派讓這奴婢做的,就算是讓這奴婢做的,然而將通靈古琴交給巫山派也是眾人沒有想到的答案。各派的神器自古以來都和各派神靈合一,早已經(jīng)離不開門派。若是離開的話本派輕則時運不濟,重則會有滅門之災。如今已經(jīng)是毀壞了一件神器,若是再損失一大門派的話,實在是大大的遺憾。
“這奴婢隨你們怎么處置都可以,但是…這通靈古琴是本派圣物,斷斷不可離開。”無影掌門語氣似乎是有些不悅,看也不看下面。
“一物換一物的道理想必各位還是知曉的。”沈掌門轉身看著各派,特地將一物換一物這幾個字加重了語氣。
各派開始紛紛議論了起來。
砰—
一聲巨響將眾人的碎語打斷,抬頭看去無影掌門正威嚴地站著,身下的玉椅扶手卻已經(jīng)被拍的粉碎。
眾人震驚地看著他,頓時空氣安靜了下來。
“此事和本派毫無關系,也并非本派之人背后搗鬼,偷竊神器。巫山派一而再再而三如此這般不講道理,是要和本派撕破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