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大堂坍塌,一片狼藉。
侍女仆人被巨大的動靜嚇得不輕,在遠處觀望許久后,才有人顫顫巍巍的準備上前來。
“別過來!”黃洪林警惕地大聲呵斥。
他們無一不是草木皆兵。
樓正浩也是這個意思,揮手屏退了一眾下人。
雖說這些下人中不太可能再有無生教之人,但說不準還有其他勢力的奸細呢?
“這個無生教的人,與你提到的不太一樣???”紀閑看向身旁的小胖子。
聽到他開口,眾人第一時間將目光投了過來。
白樂苦著臉,抱怨道:“我感覺這人簡直有病,隱藏了這么久,一直與樓師兄相安無事,突然就蹦出來了!”
紀閑問道:“你先前說他是針對你?”
樓正浩面色有些尷尬,說道:“白師弟乃是飛云峰三長老的幼子,他上面的哥哥姐姐、師叔師伯們各自在飛云峰占據(jù)了關(guān)鍵職位,在宗門有極強的影響力,而他們又很寵白師弟?!?br/>
無生教的人一直潛伏而不選擇動手,說明他自己的價值不夠,而白師弟一來,那人就迫不及待地冒頭了!
白樂下巴微抬,把話題轉(zhuǎn)了回去:
“我也覺得這人的行事風格與無生教一般教眾遠遠不同。其他的殺手往往只會莽,當場表演一個先手自爆!”
似乎想到什么,白樂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道:“宗門之前發(fā)生了一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答應(yīng)了父親要守口如瓶,你們可一定不要外傳??!”
紀閑:……
“其實,無生教不是最近才出現(xiàn)的,他們早就在宗門里顯露過蹤跡。不久前,靈霄峰曾發(fā)生過一場大戰(zhàn)……”白樂說道。
靈霄峰大戰(zhàn)……紀閑目光一閃,想到了劍冢歸來的那一天,那天夜里宗主一劍開天,斬裂了星穹,單方面碾壓沖山之人。
“那一天,宗主不知為何,沒有坐鎮(zhèn)在靈霄峰,給了暗中之人可乘之機,好在他及時趕回?!卑讟烽_口講起了隱秘,引起眾人極大的興趣。
“那些人也是無生教眾?他們得逞了嗎?”黃洪林問道。
“肯定沒有!”
白樂解釋道:“因為那些人在宗主殺了他們之前,就先行自爆了,這是無生教的風格?!?br/>
“你說的那些人倒是符合無生教一言不合就自爆的風格,和熊大很像,我還沒動手,他就將自己挫骨揚灰了?!?br/>
紀閑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不過熊大是撐到最后一刻才自行了斷的,明顯比那些愣頭青要惜命?!?br/>
“有沒有一種可能,熊大其實地位很高,是幕后指揮調(diào)度之人?所以才一直潛伏著?”
紀閑想到熊大臨死前反常的表情,心中念著,或許當初沖山之人并非一無所獲……無生教眾的死似乎不是真正的死亡?
所知信息太少,眾人一下子也討論不出什么。
樓正浩逐漸回過神來,看著倒塌的房屋,嘴角不由抽搐了下。
而比起這些,他更心疼的是大陣消耗的靈氣。
大陣抽空了這里的靈氣,他還要在將來一點一點填補虧空。
不過事發(fā)突然,宗門或許會報銷一部分?
在他心里犯嘀咕的時候,護衛(wèi)隊隊長靳宏偉降臨此處。
“這里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靳宏偉開門見山,魁梧的身軀立在廢墟前,給了樓正浩幾人極大的安全感。
就在剛剛,宗門察覺到運輸向這里的靈氣在短時間內(nèi)變得極為反常。
樓正浩一五一十地將先前發(fā)生的事情娓娓道來,帶著委屈的腔調(diào)。
“無生教?”靳宏偉皺眉,感覺事情并不簡單,無視了樓正浩的抱怨,直截了當?shù)貑柕溃骸八四???br/>
紀閑指了指地上的灰燼。
靳宏偉疑惑道:“這是什么?”
“無生教潛伏者?!?br/>
紀閑想了想,補充道:“是自殺。”
靳宏偉:?!
他將探尋的目光望向樓正浩,得到對方肯定的答復(fù)后,沉默了許久:“你細說?!?br/>
當聽到紀閑在危急關(guān)頭,通過銘紋手段扭轉(zhuǎn)乾坤。
靳宏偉豁然轉(zhuǎn)身,目光直直地盯了過來,張了張嘴正想要說些什么,側(cè)旁兀地有一道聲音比他更先響起。
“誒,你竟然還學了銘紋?”
紀閑這時候才注意到,場中不知何時多了兩道身影,或者說,兩者一直都在安靜地聽著,只是他們沒發(fā)現(xiàn)。
這是一人一劍。
來人一身粉裙,嬌小可愛,臉頰上帶著淺淺的梨渦,笑容甜美,正是虞呦呦。
而說話之劍則是蟬光。
靳宏偉給眾人介紹了她們的來歷,虞呦呦乃是清霧峰長老,蟬光是宗主佩劍。
他收到通知,虞呦呦奉命前來,是為監(jiān)督巡夜小隊。
而他沒有收到蟬光劍要來的消息,但想來目的也同樣如此。
一聽到來者的身份,眾人嚇得急忙上前,恭敬拜見。
白樂張了張嘴,本想說他剛又想起一件必須守口如瓶的事,但看見兩個當事劍都在此,他縮了縮脖子沒敢吱聲。
“喂,問你話呢!你是何時學會的銘紋?”蟬光問道,它第一次聽到紀閑名字的時候,他還只是個雜役,怎么會有時間、精力、資源去學習銘紋?
“你吼什么吼,他會什么難道還要和你匯報?”虞呦呦毫不客氣地瞪了過去。
見大家都叫虞呦呦為小師叔,紀閑專門向青醒請打聽過。
虞呦呦乃是虞天衣的本命劍,化形之后代她處理一些事務(wù),基本能代表她的意志。
現(xiàn)在看來,兩把劍關(guān)系并不和睦。
在立場上,紀閑投雙手雙腳支持虞呦呦。
蟬光冷冷地發(fā)聲道:“他不久前還只是個雜役!”
“就不許別人是天才嗎?”對于蟬光的說法,虞呦呦嗤之以鼻。
“即便是再天才的人,也需要時間來消化新的知識感悟!”蟬光嗡鳴,劍身震顫不已。
虞呦呦不屑地白了它一眼,伸手握住劍柄,將它鎮(zhèn)壓得動彈不得:“這說明,你一直跟著杜長青,卻沒見過真正的天才……”
竟然直呼宗主之名,眾人連忙低下頭,裝作什么都沒聽到,實則耳朵偷偷豎起,聚精會神。
“可惡,放開我,等我化形后,一定要給你好看!”蟬光劇烈掙扎,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掙脫出去,于是只能在嘴上逞兇,展開了劍身攻擊。
“等我化形后,一定前凸后翹,羨慕死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
虞呦呦低頭看了一眼清晰可見的鞋尖,破防了。
她當即反唇相譏:“你年紀比我大,但到現(xiàn)在還沒化形,說明杜長青對你根本不上心!”
蟬光也破防了。
虞呦呦齜起小虎牙,繼續(xù)扎心道:“我聽說杜長青不知道得了什么毛病,喜歡往外送東西,我看要不了多久,他就要把你給送出去了!”
“不可能,我對主人忠心耿耿!”蟬光帶著驚恐,奮力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