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巨龍宛若實質(zhì)的向天上的黑虎撲咬而去,黑虎怒目圓睜,一聲震天的虎嘯從周圍的空間震蕩出點點波紋。帶著毀滅性的音波橫掃八方,而那金龍卻一個飛騰,用角直頂黑虎的胸膛。龍騰可致萬里,虎嘯能泛四方。
龍騰虎嘯,相互碰撞的那一刻,想象中的轟鳴聲沒有出現(xiàn),而是都消散了。虎影如手中的碎冰一般越來越小,龍紋也如沙畫一般隨風飄散。
這不是戰(zhàn)場,這是試探!
圍困常勛和黒木的黑龍衛(wèi)此時整齊劃一的讓出一個缺口,常勛的目光順著這個缺口望出,一個紅甲壯漢正朝內(nèi)闊步走來。
來人面容平庸,眼睛不大,但鼻梁卻非常挺拔。此人膚色白皙,此白略有一絲病態(tài),若換了衣甲想是不會有人認出他是一位將軍,而會把他想象成一名窮酸的書生。
“來人可是炎魔將軍?”常勛對著炎魔扶手一禮,算是打個招呼。
“正是本將,你便是那人長得丑不說,武功又差的黑風嗎?”炎魔一手摸著下巴,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炎魔將軍,在下此次前來是為了傳冥帥的帥令。你早點接令,在下也好早些復(fù)命,不必再續(xù)其它了?!背滓宦牬巳苏讨@赫的戰(zhàn)績居然如此目中無人,也只好不說其他公事公辦了。
“黑風將軍這是要走啊,這讓在下無地自容啊。若是傳將出去,那外人定會嘲笑我炎魔待客不周的。還請黑風將軍入賬一敘,我這大營之內(nèi)現(xiàn)在可有好戲,將軍切莫錯過?。 毖啄У恼\意邀請本讓人賓至如歸。但“陰謀”二字此時卻大大的寫在炎魔的臉上,這樣的邀請使常勛心中格外憤懣。
“將軍不能進去,鬼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黒木在一旁提醒黑風,這炎魔大營從來就是龍?zhí)痘⒀?,黒木又怎么能讓黑風進去呢?
“喲,這位是黒木副將吧。本將軍還沒追究你殺我十一個黑龍衛(wèi)的責任,你還有臉說話?”炎魔一聲冷笑,鄙夷的看了黑風一眼,嘖嘖嘴不再說話了。
“炎魔將軍,黑風是我的副將。是你不出來接令在先,他闖營在后,這怎么能怪他呢!”常勛止住了正欲開口的黑風,對著炎魔說道。
“是這樣嗎?”炎魔轉(zhuǎn)過身去,朗聲問道。這問的顯然不是常勛二人,而是眾多黑龍衛(wèi)。
“不是,不是!”山呼海嘯般的高喝,夾雜著憤怒與高傲席卷四方。數(shù)萬黑龍衛(wèi)的聲音加和在一起所形成的音波足以摧山填海。
“炎魔將軍,事實如何在下自會稟明大帥,還請接令!”常勛雖然被這萬人的高喝正經(jīng),但卻絲毫不懼,因為在黑風的記憶力比這更駭人的場面實在是太多。于是,常勛從背后取下燙金的令牌拿出遞到身前。
“哈哈,好。本將接令就是?!毖啄щp膝跪地,雙手接令,“請大帥放心,本部兵馬即刻調(diào)回?!闭f完炎魔起身,又恢復(fù)了剛才的笑容。
“那在下告辭。”常勛說完,轉(zhuǎn)身欲走。此人可惡,此地可恨,實在不想多留。
“慢,黑風,本將請你入營看戲你卻再三想走,你這是看不起本將軍嗎?”炎魔大手一揮,黑龍衛(wèi)又讓出一個缺口。
常勛順著缺口往外看去,那一百黑虎衛(wèi)已被數(shù)千黑龍衛(wèi)團團圍住。雖然常勛此次前來帶的都是精銳,但畢竟人數(shù)太少,這要是打起來必然死傷慘重。
“哈哈,炎魔將軍既然如此盛情,那在下只好恭敬不如聰明啦?!背孜⑿σ欢Y,禮畢徑直走進了炎魔大營。黑木也毫不猶豫的跟了出來。
炎魔看著入營的二人,略微一想,便對身邊的親信說:“讓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可讓一人進,也不可讓一人出,凡擅自出入者,斬!”
那親信低頭稱是后,炎魔也十分悠閑的邁著歡快的步子走進大營。心頭默想:以后我就是最能打的將軍。
常勛步于中營,心中微微失落,此人斷然不會是大師兄。但考慮到此時身陷重圍,便只好把失落暫且放下。不一會兒,一個巨大的校場出現(xiàn)在常勛眼中。
里面正有一男一女兩位白甲戰(zhàn)士在廝殺。這常勛知道,只里面情況的叫九死一生。只要在戰(zhàn)役中抓到仙界的俘虜,就讓這些仙界俘虜一對一廝殺,直到一方身死,另外一方才能活下去。這樣的一生一死要舉行十輪,到最后能存活下來的人極少,所以又叫做九死一生。
眼下這一男一女顯然就是決斗中的二人。這校場四周還有數(shù)百帶著枷鎖的仙界將士。
校場上的那位男將,頭發(fā)蓬亂,衣甲殘破,但他手里的那把巨斧依然舞得虎虎生風。其實若要問這些人為何甘心自相殘殺,那就要歸咎于斷命丹了。比試之前,雙方都會服下斷命丹,此丹會讓人六親不認,見人就殺,直到喪命為止。
那位女將的同樣頭發(fā)蓬亂,衣甲殘破。但之所以知道她是女的,是因為她袖口的衣甲上繡著桃花。她此時已經(jīng)神志模糊,身上被那男將砍出多出傷口,奄奄一息。
常勛并未過多的注意二人,只是隨意一瞥,便走向觀看席的側(cè)位。常勛無視的走過,輕輕地,突然他停下了。因為這個女將身上有他熟悉的元力波動。
澄澈的仙力從這女將身上散發(fā),在她的頭頂凝出一輪金黃的圓月。這是弄月之術(shù)!那男將對這么霸道的招式不聞不問,他的巨斧綠光大漲,一柄千丈的綠芒大斧沖天而起。狂暴的力道從那巨斧虛影中彌散出來。
常勛雖不知這是什么斧法,但這一式足以開天。明月的金黃在夜色中會非常耀眼,但在此時也異常奪目,炫麗的光輝夾雜著平靜的韻味。仍憑那巨斧的揮舞,就是紋絲不動。
剎那間那開天巨斧就朝那金黃的圓月怒劈而去,恐怖的波紋把校場的塵土激蕩在空中。但此時一股春天的暖意淡淡浮現(xiàn),萬事萬物仿佛在此時迎來了春暖花開。有小溪在深谷中流淌,有黃鸝在碧空中鳴唱,此時仿佛有百花在這校場的沙土中綻放。這是春天的花域。
所有人都停頓了片刻,因為這是春天的美麗。那男將也頓了頓手中的巨斧,腥紅的雙眼又慢慢恢復(fù)漆黑,殺伐的兇氣慢慢恢復(fù)為一個老將的沉著。
常勛此時出手,他要救那名女子,因為她可能是靜言。
常勛不知道,看到弄月之術(shù)驚訝的不止是他,還有一旁虎視眈眈的炎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