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站在鑄造臺前,看著那柄比他高了近乎一倍的巨大闊劍,心里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
五百斤!
哪怕洗髓成功,也不過增長正常人一倍的力氣,加上他先天孱弱的體力,滿打滿算,不超過兩百斤。
兩百斤的力氣,就想舉起這柄重達五百斤的長劍,不亞于天方夜譚。
可不知怎么,伊恩就鬼使神差的看上了這柄巨劍,總覺得很有把握,想試上一試。
“你說它”,一旁的蘭卡指著那柄巨劍,足足愣了十秒,有些轉(zhuǎn)不過腦袋。
“就是它”,伊恩點了點頭。
“你在耍我嗎?”
蘭卡的臉色一下變的很難看,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小子是成心來搗亂的!
“當然沒有”,伊恩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是你說,所有武器都能試試的”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腦子有問題嗎”,蘭卡氣急敗壞道。
“當然沒有”,伊恩毫不懷疑。
“你給我滾出去!”,蘭卡終于忍不住了,他朝著伊恩咆哮道。
他決定了,只要這小子敢說一個“不”字,就直接把他扔出,嚴禁踏進鐵坊一步。
卡奇張了張嘴,想幫伊恩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咯咯咯”
就在這時,一聲嫵媚的輕笑,從門口傳來,打斷了蘭卡把伊恩扔出去的準備。
“我的伊恩,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呢”
在三人轉(zhuǎn)過去的視線下,一個頭戴花邊絲帽的黑裙少女,帶著一個近乎三米,宛如鐵塔的護衛(wèi)踱步走了進來。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伊恩身子一顫,他轉(zhuǎn)過頭,看見了一張銘心刻骨的熟悉面孔。
熟悉的臉蛋,熟悉掩著嘴的纖細小手,以及那如同白天鵝一樣,始終高高昂著的雪白脖頸。
無數(shù)紛雜的情緒接踵而來,最后匯聚成一股濃濃的怨恨,沖擊著伊恩的身體。
薇薇安!
她把酒館從自己手里騙走,卻沒有兌現(xiàn)諾言,給出功法。
她把小月告訴了達西文,讓他屢遭危險。
她欺騙了自己的感情。
回想起她所做的一切,伊恩呼吸逐漸急促,眼眸泛紅。
就在這股情緒愈演愈烈之時,一絲清涼,自伊恩胸口流出,所過之處,執(zhí)念紛紛消散。
伊恩一下恢復了清醒,他暗暗吃驚,沒想到“自己”殘存的怨念,竟然如此銘心刻骨。
“見到我,不打算說點什么嗎”,薇薇安背著雙手,俏皮的眨了眨眼,眼眸勾人。
這是她最擅長的手段,每每這么做,伊恩總會被自己的迷的神魂顛倒,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此時,她很想看看,被騙走酒館后,伊恩會有怎樣的反應。
憤怒?失落?還是自卑?
想象著伊恩接下來的表情,薇薇安興奮的舔了舔舌,有些迫不及待。
然而,伊恩面色平靜,對這個女人只有記憶,沒有感情。
這一幕,顯然出乎了薇薇安的預料!
她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伊恩會如此平靜,仿佛看待陌生人一樣。
薇薇安眉毛輕蹙,隨后一下舒展。
對了,這小子一定是故意做給自己看,想吸引她的注意,其實他還傾慕著自己,不過因為受到欺騙,礙于自尊無法開口。
想通這一點,薇薇安便有些得意,自己的魅力果然不同凡響。
同時,她對伊恩的看法,也更加輕蔑。
如果他找自己拼命,至少還顯得有點骨氣。
雖然動起手來一定會很可笑,不用護衛(wèi)出手,洗髓一層的她,都能輕易放倒這個病秧子。
可他竟然無視自己,故作鎮(zhèn)定,以為這樣就會讓她刮目相看么。
真是可笑!
所以,薇薇安打算徹底撕開伊恩的傷口,踐踏其尊嚴,讓他明白,兩者間根本就不存在立場。
“聽說,你們搬到了又臟又臭的小馬棚”,薇薇安掩嘴取笑。
伊恩收回視線,他暗暗感受起了身體里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感,打算舉劍。
那一絲氣感,就是伊恩自信的最大依仗。
淬體共五層,一層洗髓,祛除雜質(zhì),身輕如燕,力量翻倍。
二層練氣,耐力大增。
同時,第二層練氣境的武者,能感受到一簇拇指粗細的氣感,憑借它,可以振幅肉體,讓力量再次增強。
伊恩體內(nèi)的氣感,是昨晚發(fā)現(xiàn)的,雖然細若游絲,僅有頭發(fā)大小,但也給了他不小的驚喜。
“哦,抱歉,是我的話刺激到你了嗎”,薇薇安沒有放過伊恩,走到他身邊,笑靨如花。
伊恩聞著一旁少女身上傳來的淡淡玫瑰香味,終于找到了潛伏在體內(nèi)的那一絲氣感。
他沒有理會薇薇安,而是轉(zhuǎn)向一旁的蘭卡,再次確認道,“如果我能舉起,確定送給我嗎”
蘭卡又是一愣,顯然沒想到,伊恩這時候還想著那把劍。
他猶豫的看了一眼薇薇安,“這把劍是這位貴族小姐定制的,我不能做主”
蘭卡放話的時候,決計沒有想到,伊恩竟然會選擇這把最不可能的劍。
雖然不認為這小子能拿動,可他之前的確說過那樣的話,現(xiàn)在正主來了,這讓蘭卡有些尷尬。
“哦,這樣嗎”,伊恩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這把劍著實霸氣,他打心里喜歡。
“咯咯咯”,薇薇安捧著小腹,這次真的笑了。
原本她還有些納悶,就算伊恩故作平靜,但怎么也得有些表現(xiàn),沒想到他竟然是這個打算。
是通過拿把武器,來嚇唬嚇唬她,證明自己嗎?
不過,你選什么不好,偏偏選這把大劍。
這可是她花了大價錢,融入了一小塊秘銀,重達五百斤,專門為貼身護衛(wèi)打造的重劍。
若非有著恐怖的肉體,就連一般的淬體四層強者,都難以揮動。
再看伊恩,細胳膊小腿,瘦的跟柴火一樣,恐怕還沒抬起來,就會被大劍壓趴下,脊骨都要斷裂。
“哦,天吶,剛才你說什么,你說你想舉起它”,薇薇安抓住機會,緊緊咬住了這個話題。
她很確信,伊恩是為了面子,才故意選了一把最大的劍。
伊恩皺了皺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這一幕落在薇薇安眼里,卻是伊恩慌張的表現(xiàn),讓她一下興奮了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