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胖嘟嘟的小手拉住自己,冷得像冰,手心卻隱約有水流動之感,只見紅線憑空出現(xiàn)在自己的手腕上,突然胸口的鈴鐺發(fā)出悅耳的聲音,也出現(xiàn)在手腕上。
“你對她做了什么,小鬼?”一旁的臨淵見此,薄怒。
“大哥哥沒用的,這東西不會害美人姐姐的!況且大哥哥的身體……咦?”粉嫩女娃娃脆生生的開口,突然眸光一變,轉(zhuǎn)而低低打量起臨淵來。
暮兮擰眉,用力再推了推,看似薄如蟬的紅線卻紋絲不動,那鈴鐺也是詭異的從懷中飄出落在紅線之上。
“好奇怪吶……為什么看不透……”那詭異娃娃眉心的五芒星處,發(fā)出一層層淡淡的黃光,籠罩著她的全身。那一團團的靈氣在黃光的籠罩之下,慢慢變得柔和起來,圓潤著托著她的全身。
“誰派你來的?”臨淵很不喜歡那娃娃的打量,上前一步,用力抓緊娃娃的手臂,一股透徹的冷意瞬間傳達出來。那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溫度。
“大哥哥,你不是此界中人!可惜了!”娃娃笑著輕飄飄的掙脫開林臨淵的觸碰,好像不反感似的,朝后面退了幾步,愉悅的開口。
那群奇怪的娃娃已經(jīng)唱著歌謠越走越遠,好像重來沒出現(xiàn)過。
飄渺的銅鈴聲一震一蕩,也在轉(zhuǎn)瞬間被風吹散。
臨淵墨黑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拉過少女的身子,擔憂道:“暮暮,可有不舒服的感覺嗎?”
剛才那鈴鐺詭異的自己飄了出來,他還是很擔憂的生怕出了什么事,至于那詭異娃娃說他不是此界之人,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暮兮感受了一下,倒是沒有,只不過渾身涌起一道暖流,似乎是好東西。
“你還記得那詭異的客棧,今日出現(xiàn)這詭異的孩童,紅線鈴鐺可都是他們送給你的……”
他在她身邊走了幾步,余光掃過,卻見她緊抿著唇,眼里微微泛起冷意。
暮兮透過這紅線似乎想起前世,她想起了在北山紫癲那并無寒意的秋天,漫山遍野的紫荊樹開了花,秾麗絢爛。站在高高山崖上眺望,綿延無盡的花海。
而她那時還年幼,雖然是丞相府嫡女,可是父親不喜她,母親在生下子安之后便去了,她后來跟著師傅在北山學武功,那時候師兄幽逸總喜歡給她很多好玩的,好吃的。
只有師兄會抽空前來看她,帶著從山下買來的新奇東西。泥娃娃、小風車,甚至還有過小金魚。
她將小金魚輕輕放進了水池,赤著雙足在池畔高興地轉(zhuǎn)圈,濺起細小的水珠。他就坐在池邊白石上,拉過她來,替她拭去臉上的水跡。
那時幽逸大約有十五六歲,容貌清雋,長羽為簪,已儼然有著出塵的風范,俊美少年曾剪下發(fā)絲用紅線贈與她,說一生一世不負如來不負卿!
可惜所有的好,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直到她死前才知道。
“你想什么呢,都入迷了!”一聲清冷不耐煩的聲音緩緩響起,打斷了暮兮的回憶。
“沒什么!既來之則安之,想必這紅線與銅鈴可是個好東西——”朝暮兮用力捏了捏眉心,迫使自己從回憶的惘然之中清醒過來。
微風浮起晶瑩水珠,暮兮垂下眼簾,心中的感覺難以言說。似是有風微動,繚繞起靄靄云煙,輕輕拂過眉睫,卻又轉(zhuǎn)瞬不見。
“那娃娃剛剛說你不是此界中人?”暮兮突然想起娃娃臨走時候說的話,不由得講將目光對準了身邊的人,目光隱約帶著探究。
仿佛想起了什么,臨淵眼神卻有些猶豫有些徘徊,可惜暮兮沒有瞧見:“胡說八道!看你這懷疑的表情莫非本尊是鬼?”
“可能是我想多了!”她低聲呢喃,聲音消失在風里。
兩人順利的抵達驛站,暮兮剛把把殺無念交給了風月照顧,還來不及說一句話,就被臨淵拉走了。
“臨淵,你要帶我去哪!”暮兮氣急敗壞的吼道。
臨淵卻沒有說話,抱著暮兮施展輕功掠了出去,她以為他不會開口了,沒想到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見耳畔傳來:“我求的好處!”
幾個時辰后,他們已經(jīng)到了幽逸朝最南端,浩瀚萬頃的水澤分岔出眾多河流湖泊,白湖便如澄澈碧玉般。
迎風站在湖畔,遠處山抹微云,峰嶺綿延,青山金葉落影水面,搖幻出無窮絢麗。
她覺得累了,便坐在了湖邊,身后是層層如雪的蘆葦,在風里輕輕起伏。
平靜的水面微起漣漪,有錦鱗魚兒吐著水泡游過,畫出道道波痕。朝暮兮抱著雙膝出了一會兒神,臨淵亦坐在了不遠處的石頭上,側顏被葦叢掩映。
絕美如天神一般,除了臉上的惡鬼面具。
蝴蝶忽高忽低地繞著她盤飛,待她側過臉來看,便曳出長長的藍影,往臨淵那邊飛去。
“……臨淵?!彼q豫著叫了他一聲,他聞聲望來,朝暮兮才又道:“你這是帶我來看風景?”
臨淵然淡淡一笑,嘴角上揚的弧度精巧恰當,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皆是美得不可方物,“是啊,所以今天余下的時間歸本尊了!當我?guī)湍愕膱蟪臧?”
朝暮兮垂下眼簾,雙手絞著裙擺,聲音帶著一絲軟糯三分迷茫:“那為何帶我來這里?”
臨淵側過臉來,微微蹙眉,過了片刻,他才遲疑道:“這里的風景好,還有……”
朝暮兮摸了摸微冷的臉頰,腦子還是有點亂,“還有什么?”
臨淵站起來,很隨意地扔出一塊小石子,濺起朵朵水花。
骨節(jié)修長的手指伸到水里,略微蘸了一點水光,摩擦了一下,臨淵緩緩開口:“云浮說女孩子都很喜歡白湖的景色,我便帶你來了!”
“云浮是誰?”暮兮不死心的繼續(xù)問道。
湖上的風徐徐吹來,帶著她的氣息,縈繞在他近前。他卻回過頭,微微抬起下頷,道:“那晚宮宴坐在我身旁之人!”
蘆葦叢叢綿延無盡,他在其間慢慢走,風中時不時飄過軟絮,像初雪降臨,飄蕩著白色的絨光,剎那間仿佛永恒。
那一剎那的背影是永世難忘的光!
她在后面跟著,緊接著剛才的話題。
暮兮頷首,沉吟:“她喜歡你吧!”
是啊,那晚她就看出來了,云浮的眼中帶著愛意,以及深深的仰慕。
想必他的性格會允許女人靠近他,接近他,那么那個女人他必然也不會反感吧。
臨淵微微思索了一下,不確定地道:“應該是吧?!?br/>
可是對于臨淵來說,喜歡這個詞,他不想用在任何女人身上,除了那個何時何地可以牽動他的心的小妖精,朝暮兮!
朝暮兮愣了愣,不滿的嘟著粉嫩的朱唇:“什么叫應該?她看你的眼神分明是愛慕!”
臨淵卻漫不經(jīng)心,邊走邊道:“她從未說過喜歡我,不過師傅卻讓我娶她,她也是歡喜的,想必是吧?!?br/>
朝暮兮頓時覺得心口難受了幾分,負氣大叫:“原來你有未婚妻——”
“暮暮,我喜歡的人是你,可能之前我的方式太霸道了不顧你的意念,既然你不喜歡,我會改的,我會做到讓你喜歡。何況他們都說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從未承認過,在我心里喜歡的人只是你一個!”他穿過一大片葦叢,拂了拂落在衣衫上的葦絮。,你寂寞,小姐姐用電影溫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