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錦一頭扎進北堂禹的懷里,越哭聲音越大,北堂禹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雙手尷尬得懸在半空之中,想要擁抱她卻又擔心會被拒絕。
蘇明錦也沒想到,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到的人居然是北堂禹,更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來救她。
“好了,別哭了?!北碧糜硖鹨恢皇州p輕的拍了拍她的背,平時見慣了蘇明錦囂張跋扈的樣子,此刻忽然看到她哭成這樣,讓北堂禹十分的心疼。
然而北堂禹的話語卻讓蘇明錦哭得更厲害了。
這一瞬間仿佛自己這些時日受到的所有委屈都發(fā)泄出來了,蘇明錦平日里一直強撐著想要做所有人的主心骨,但直到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量竟然那么的渺小。
北堂禹知道此刻如何安慰她都沒有用,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雙臂將她圈在自己的懷里。
見懷中的人兒沒有任何抗拒,北堂禹才放心地用力抱住她。
許久過后,蘇明錦的情緒才漸漸穩(wěn)定下來,從情緒中出來后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衣衫不整的撲到北堂禹的懷里,瞬間覺得十分羞澀,有些不好意思的從他的懷里出來。
北堂禹也不接穿她,脫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隨后才開始處理躺在地上的楚化田。
“你先去洗把臉然后換件衣服?!北碧糜砜粗樕系臏I痕就覺得十分心疼,天知道她當時心中是有多絕望。
蘇明錦點頭隨后便轉身向著身后的房間走進去。
北堂禹看著蘇明錦的背影,強忍著要將楚化田立刻殺了的沖動,將他扶起來綁在旁邊的柱子上,隨后一盆冷水潑在了他的頭上。
“誰誰……”那楚化田只感覺到徹骨的寒冷,剛想發(fā)火看看是誰敢這么對他,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了起來。
“你是誰,不要命了嗎?!背餂]有見過北堂禹,且此刻他穿著寨中守衛(wèi)的衣服,這讓他誤認為北堂禹是他的人。
“告訴我主寨的情況?!?br/>
北堂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詢問他主寨得情況。
北堂禹一說話楚化田就覺察出他應該不是自己寨中的人,說話的氣勢以及他的舉止,都不像是一個簡單的守衛(wèi),況且他上來就詢問主寨的情況,這讓楚化田更加堅定自己的猜測。
“我只是這小小藍寨的寨主,并不受重視怎么會知道主寨那里的情況?!背镅劬σ婚W便便造出一個謊言。
只可惜這卻騙不過北堂禹,藍寨的確是所有寨子中最小的也是最偏的,但是它卻是物資最豐盈的,藍寨的人也是所有寨子中最善戰(zhàn)的。
“不說?”北堂禹眼神一凜,沒有過多的表情。
“啊……”
那楚化田還來不及反應,北堂禹就已經從腰間掏出匕首切下他的小手指,那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停頓,等到楚化田反應過來時就在只能感覺到疼痛。
他疼的死去活來的不止是真的還是裝的,一直在那里叫喊著,北堂禹問他話他也裝作聽不見,一直抱著自己的手指大吼地大叫的。
漸漸的北堂禹失去耐心,但想到留著他也還有用,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殺人的想法。
蘇明錦接連進了兩個房間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又換洗的衣物,“喂,我是你們寨主的客人,帶我去換件衣服?!碧K明錦叫住前面正在行走著的一個小丫鬟。
小丫鬟回頭看了她一眼,只見她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的,外面還披著守衛(wèi)的衣服,頭發(fā)也亂糟糟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寨主的朋友。
“哎,剛剛你們寨主樣的蛇跑了出來,我是去幫他抓蛇才搞成這個樣子的。”蘇明錦見她不相信自己的話,便亮出手臂上的傷口給那丫鬟看。
小丫鬟定睛一看瞬間就被嚇懵了,只見她那白皙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蛇留下的傷口,她捂著嘴巴驚得半天沒說出話。
“放心,你們寨主已經給過我解藥了,你帶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就行?!碧K明錦見她一副震驚地摸樣,開始慶幸好在沒有將腿上的傷口亮給她看,不然她非得嚇得暈過去不可。
小丫鬟緩過神來連忙點頭,擔心會怠慢了寨主的客人,帶著蘇明錦走到了一個房間。
換好衣服后她便將那小丫鬟打發(fā)走了,自己回去找北堂禹,剛一走進她就聽到那楚化田的叫喊聲。
“你個王八蛋,敢占我的便宜。”蘇明錦見他被綁在柱子上動彈不得,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直接沖過去,將他暴打一頓。
看到她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蘇明錦轉身跑到廚房抓了一把鹽出來。
“楚寨主,這傷口還是要即時消炎才好呢。”“說著就抓起他的手指一把按在食鹽上,楚化田瞬間就疼的昏了過去。
蘇明錦站起身覺得不解氣對著他又踹了幾腳才平息心中的怒火。
北堂禹見他清醒的時候問不出什么,從腰間拿出一個瓷瓶,將里面的小藥丸倒出來直接塞到楚化田的嘴中。
蘇明錦見狀蹲到他的身側又一次將他的手指按在食鹽中,“啊……”楚化田尖叫著疼醒過來,看著眼前這二人,忽然就覺得他們像那閻王殿的修羅。
不知是否是過于恐懼的緣故,楚化田只覺得自己的身上有些疼痛,他微微皺眉總覺得身上有些不舒服。
“是不是感覺身上像是有許多螞蟻在啃噬著你?!北碧糜砭驼驹谀抢锟粗甲尦镉X得不寒而栗。
他不敢說話只能低著頭偷瞄北堂禹,看他接下來的反應。
“呵,這藥名叫見光死,顧名思義若是沒有解藥那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而且這種疼痛每個一個時辰都會加重幾分?!北碧糜砘位问种械男∷幤?。
楚化田瞬間就慌了,這種毒藥他曾經聽聞過,中毒的人不會立即死去逐漸的疼痛感增加,最終活活被疼死。且這種藥沒有解藥可以徹底解毒,一旦中了這種毒就很容易被人控制。
“求你,給我解藥,我……我不想死不想死。”或許是心理作用,楚化田此刻已經覺得自己身上的疼痛感增加了。
“告訴我主寨的情況?!北碧糜碛种厣炅艘槐閯倓偟膯栴}。
楚化田聽后覺得有些為難,但是此刻為了保命他也顧不上那么多。
“主寨……主寨現(xiàn)在并無統(tǒng)帥,所有人都在為大統(tǒng)領守孝。”楚化田顫顫巍巍得將實情說出,生怕他們一不留神,自己的小命就沒了。
聽到寨子里的人都在為大統(tǒng)領守孝蘇明錦有些難過,想到自己的父母死后卻無人可以為他們安排后事。
北堂禹見她低著頭沉默不語,以為她是在自責自己不能為父親守孝,心里想著要找個機會帶蘇明錦回一趟十二寨去盡盡孝心。
“寨子里由誰指揮?”北堂禹又問道。
此刻必定會有一個人站出來主持大局,不然住宅早就亂成一團了。
“是大祭祀?!背飳⒆约褐赖娜慷颊f了出來,北堂禹信守承諾給了他一顆解藥。
大祭司的身份并不簡單,她的地位僅次于大統(tǒng)領,這個時候站出來主持大局雖是情理之中,但北堂禹總覺得,這其中透露著一絲陰謀的味道。
“你只要聽命于我們,每月的今天我就會給你解藥?!北碧糜硪呀泦柍鲎约合胍赖南ⅲ悴粶蕚湓俸退嗾f些什么。
“好好好,我會的?!背锇c坐在地上接連點頭,完全沒了之前藍寨寨主的威風。
不想在這里做過多的停留,北堂禹直接帶著蘇明錦離開。
路上兩人一同并排走著,北堂禹時不時看向旁邊的蘇明錦,微微地笑著。
“你笑什么笑?”蘇明錦雖然剛剛出了氣,但還是一副假裝生氣的樣子說道。
北堂禹上前去揉了揉她的頭,隨即用著溫柔的語氣說道:“謝謝你啊!”
“謝我做什么?”蘇明錦微微揚著臉,向他望去。
北堂禹又笑了笑,“謝謝你幫我取了扳指,這么大的事情,還不讓我感謝你一下!”
蘇明錦還是用這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將嘴撇向了一邊,眼神也瞪了北堂禹一眼,又大搖大擺的向前走去。
北堂禹看她像是有些生氣的樣子,向前走著的步伐停了下來,看向了比他矮著半頭的蘇明錦。
“怎么了?誰惹到你了?”
蘇明錦隨即又擺出了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誰能惹到我呢?反正我生氣了,也沒人管。你問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北堂禹看著眼前這個嘟著嘴生起氣來的蘇明錦,不自覺的撇嘴笑了笑。
小聲嘟囔著,“還真是可愛!”
蘇明錦耳朵倒是尖得很,聽到了什么似的,將頭一下子轉到了北堂禹面前,“說我什么壞話呢?”
看著蘇明錦這一股子機靈勁,北堂禹又用著他寵溺的眼神看向了她。
蘇明錦也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故意讓北堂禹聽到。只見她隨手拽著飄逸的衣角,小聲的搗鼓著:
“有些人啊,這幾天一路上不僅懲強除惡,還把一個美人,收入囊中了?!?br/>
蘇明錦說完,眼睛在眼眶里轉了一圈,隨即向北堂禹那邊瞟了過去。又繼續(xù)說道:“果然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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