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寧看見馮幾道走過來了便不再與那護衛(wèi)多費口舌,帶著慍怒一掌揮開面前的人,眾人哪敢與堂堂公主動手,生生挨了一掌退到旁邊。
“馮管家,這王府的‘侍’衛(wèi)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嗎連本公主都敢攔?!?br/>
馮幾道看著怒氣沖沖的顧長寧賠笑道:“奴才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公主大人有大量莫要跟他們一般見識,若是沖撞了公主老奴也定然按王府的規(guī)矩處罰他們?!?br/>
顧長寧自然聽出了馮幾道話語中的維護之意,秀眉一擰開口道:“本公主要見王妃,還請管家通報一聲?!?br/>
“王妃身子不舒服今日不便見客,不如公主改日再來吧?!边€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幸虧顧君燁臨走之前有‘交’代,否則他還真不敢為難堂堂公主。
“改日?哼!改日管家又要尋個什么新借口?”顧長寧不買馮幾道的賬,顧君燁在時王府的大‘門’就進不去,現(xiàn)在主人走了她一定要進去見到容錦嫣。
馮幾道惶恐,“公主明鑒,老奴哪里敢對公主撒謊呀?!瘪T幾道老腰差點彎到地上,王爺說的果然沒錯,看來公主是要天天來找麻煩了,遲早是要把他這把老骨頭給折騰散了。
“既然王妃身子不適本公主更應該去探望,馮管家,帶路吧?!?br/>
馮幾道見顧長寧是鐵了心要進王府不禁出了一腦‘門’子汗,心內(nèi)焦急不已。
顧長寧只管往里走,那護衛(wèi)哪敢伸手去阻攔,正在爭執(zhí)間只見從天而降一群黑衣‘侍’衛(wèi)手持長劍堵住顧長寧的去路,出鞘的長劍銀光閃閃,顧長寧身后的喜鸞拉了她一下說道:“公主,咱們還是回去吧?!?br/>
顧長寧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見‘侍’衛(wèi)們敢拿劍指著她更為惱怒,厲聲喝道:“你們竟敢這般拿著劍指著本宮,都給本宮讓開,讓開!”
顧長寧‘花’容扭曲,奈何那群‘侍’衛(wèi)只做什么也沒有聽到,步子竟未移動分毫?!胺戳朔戳?,馮幾道,你讓他們給本宮讓開,否則本宮一定進宮稟告父皇?!?br/>
馮幾道左右為難,看了看顧長寧鐵青的臉‘色’又把視線轉(zhuǎn)回到那群‘侍’衛(wèi)上,只得開口說道:“公主身份尊貴,你們這樣拿著劍指著公主可是大逆不道,還不趕快退下。”
黑衣‘侍’衛(wèi)依舊不動,馮幾道反而舒了一口氣??戳丝搭欓L寧表示自己也是無可奈何,顧長寧氣得跳腳,恨不得殺了面前那群攔自己之人。
“呦,這唱的是哪出戲呀?青天白日的安王府上刀劍相向,也不怕傷到了咱們尊貴的公主殿下?!?br/>
來了一個更難纏的,馮幾道真怕自己扛不住犯下什么大錯,顧君燁回來一定會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王府眾人此刻都聚在院子里,所以顧君甯進來時也就沒有人看到,依舊是一身晃眼的紅‘色’錦袍,鎏金扇子好不招搖,走到顧長寧身邊笑嘻嘻的說道:“皇妹這是怎么了,竟然容一幫奴才欺負到頭上,還真是丟我皇族的臉面呀?!?br/>
“皇兄是來看笑話的?”因著顧君燁的原因,顧長寧一直都是把自己劃在顧君燁那邊的,所以對這個風流名聲在外的大皇兄一向及其不待見。
顧君甯呵呵一笑也不反駁,搖了搖扇子對馮幾道說道:“馮管家,本皇子要去見見王妃您該不會阻攔吧?!?br/>
“這……”馮幾道一臉為難,顧君燁走的時候確實沒有說要防著眼前這個大皇子,可是這人明顯不是善茬,心機較于顧長寧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顧君甯可不管馮幾道一臉發(fā)愁的樣子是幾個意思,眉頭一揚腳步一邁就往前走,前面手持長劍的‘侍’衛(wèi)不曾有一絲動搖,劍尖泛著銀白的寒光。眼見那鋒利的劍就要割破衣衫,顧君甯終于停住,手指彈了彈劍身亦真亦假的說道:“上好的玄鐵劍割破了本皇子的衣衫不打緊,從你們安王府的賬房里支個萬兩白銀也就勉強算了,可若是傷了本皇子的‘性’命,各位猜猜看,皇上是把你們主子凌遲呢還是千刀萬剮為本皇子陪葬?嗯?”
說到最后一句話時顧君甯眼神凌厲,顧長寧和馮幾道從未見過那樣的顧君甯一時間竟然如同呆了一樣。
持劍的‘侍’衛(wèi)也是大吃一驚,以眼下的形式來看顧君甯說的不無道理,自己終究是不能無故傷了皇子的,心里雖還在猶豫,拿劍的手卻已經(jīng)松了三分。
顧君甯輕蔑的笑了一聲,手中的扇子一合,堅韌的扇骨撥開劍身,抬腳走了過去?!盎拭萌羰窃侏q豫可就進不了璃坤院了?!?br/>
顧長寧在顧君甯的譏笑聲中終于反應過來,慘白著一張臉趕緊跟上顧君甯,喜鸞心內(nèi)焦急可又阻攔不得,只好也跟了上去。留在原地的馮幾道差點要哭出聲來?!巴鯛斞?,老奴該怎么跟您‘交’代呀,莫非真要以死謝罪了?!?br/>
黑衣‘侍’衛(wèi)的首領陸無淵皺了皺眉,做了個手勢吩咐其他人悄悄進入璃坤院,隱藏到暗處保護王妃,既然已經(jīng)無法阻止顧君甯和顧長寧與王妃見面,那么,若是二人再做出什么傷害王妃的事情來也別怪他手下不留情。
先看到顧君甯走進璃坤院的是出來送茶的紅袖,有些不解他是如何進來的還是走上前去行禮,“奴婢見過大皇子,見過公主?!?br/>
顧君甯只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拿著扇骨輕佻的挑起紅袖的下巴端詳了片刻哈哈笑起來:“這不是王妃以前的貼身丫鬟么?三年不見真是越發(fā)的水靈了,本皇子倒是聽說兗國大將軍的兒子看上了公主身邊的一個奴婢,怎么,那個‘女’子不是美人兒你么?本皇子可是記得你還有個妹妹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可惜呀可惜,即使再像也不會是同一個人呀,你這個做姐姐的可是比你妹妹聰慧多了。本皇子還真是羨慕嫣兒身邊竟有如此靈秀的‘女’子,不如紅袖姑娘考慮考慮跟了本皇子吧,雖不能為正室,錦繡榮華顯赫地位也是無人能比,相信再也沒有人能對你開出這么好的條件了?!?br/>
紅袖心驚顧君甯是如何得知兗國發(fā)生的事情的,對自己和青衣二人居然能一眼分辨出來,這個大皇子扮著一副風流相隱藏多年還真是不容易。垂下睫‘毛’,淡淡的說道:“殿下請自重,奴婢實在是高攀不上?!?br/>
“哦,高不高攀得上自然是由本皇子說的算吧,只需本皇子一句話,便是八抬大轎將紅袖姑娘迎進皇子府,莫非紅娘是心有他人,高攀不上本皇子難道就能高攀上他?”
顧君甯眨了眨桃‘花’眼,危險的看著紅袖??吹盟凵褚痪o心內(nèi)忐忑,不知他口中的“他”自己心里的“他”是不是一個人,不過依照顧君甯剛剛的話來猜測,他對自己的情況是一清二楚的。站在一旁的顧長寧聽不懂兩人在打什么啞謎,對顧君甯當眾調(diào)戲一個奴婢萬分鄙夷,不耐的催促道:“皇兄來這里難道就是來調(diào)戲丫鬟的?!?br/>
“自然不是,只是美人比‘花’嬌,皇兄心生憐惜罷了?!鳖櫨竸e有用意的看了紅袖一眼抬腳走進了璃坤院。
早在顧君甯與紅袖說話時錦嫣就聽到了外面的說話聲,只是那時自己正坐在梳妝臺前由著迎柳打扮,待外面的人都進來時迎柳也正好給錦嫣收拾妥當二人便一起出去。
“嫣兒妹妹今日可真漂亮,只是今日二弟遠征,怎就單單不見弟妹去送行?”顧君燁也不避諱,進了內(nèi)殿大大咧咧的做到椅子上拿了盤子里的葡萄丟到嘴里。
說起今日早上之事錦嫣臉上一紅,她之所以沒去送行還不是因為……這話不能對眾人解釋,便垂著頭任紅霞布上臉頰。
錦嫣沒有解釋,可就在她低頭害羞的那一瞬間,青絲順著脖頸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顧君甯和顧長寧都看到了那細白脖頸下的點點紅痕,心內(nèi)百轉(zhuǎn)千回。錦嫣不知道顧君燁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跡已經(jīng)被眾人看到,迎柳沒想過府里會來人所以也就沒有刻意去遮蓋什么。
顧長寧看著錦嫣低著頭滿臉羞怯的模樣滿眼怒火熊熊燃燒,顧君甯眼神低垂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先前的頑劣笑容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古怪的打量著錦嫣。
“嫣兒見過皇兄,見過表姐?!卞\嫣對顧君甯的態(tài)度好了許多,見二人一起來卻是有些奇怪。
顧君甯收斂了眼里異樣的神‘色’開口笑道:“二弟這一去恐怕短時間內(nèi)事回不來的,做兄長的自然是要看看,弟妹日后若有什么不便之處盡管開口,本宮必然不會袖手旁觀?!?br/>
顧長寧瞥了他一眼,不明白大皇子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也只好附和道:“皇兄好意嫣兒定要記在心上,王爺不在府上的這些日子嫣兒也要常去齊府走動走動,可莫要只是口上說說而已?!?br/>
錦嫣面有愧‘色’的點了點頭,自己確實還不曾去齊府拜訪,只因著顧君燁一向阻止自己和顧長寧接觸,所以也就實在沒機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