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首!”
“怎么可能???”
“夏家有神橋高手!”
驚呼聲、尖叫聲,伴隨蕩起的塵埃,響徹夏家上空。
混亂的夏家前院、中院,霎時陷入寂靜。
動手的兩方人馬,幾乎本能的各自停下手來,抬頭看向夜空。
呼呼~
火光熊熊,夜風吹拂。
陳無忌凌空而立,雙手負于背后,在無數(shù)人的注目下,低頭俯視廢墟中的一道撐著爬起來的帶血身影。
邱必行!
“黑蛟會”大會首,邱必行。
此刻,以巨刀作為拐杖,撐著身體,大口喘氣,慢慢抬起頭來。
“夏……夏老頭,夏中庭,你們很好,很好!”
邱必行臉龐慘白,極力平緩呼吸,神識之力外放,掃描四周。
“你想找誰?”
半空中,陳無忌察覺到他的動作,淡然開口,“找人當人質(zhì),威脅某家嗎?”
“……”
邱必行心頭一跳,臉龐上不動聲色,咬牙低喝,“閣下到底是誰?夏家給你什么好處,我‘黑蛟會’出雙倍……”
“伱出不起?!?br/>
夏中庭身體騰空,落在屋頂上,朗聲喝道,“邱必行,你的如意算盤,到此為止了。今天之前,‘黑蛟會’是你做主,今天之后,‘黑蛟會’將重獲自由。沒有了你邱必行,我相信‘黑蛟會’會變的更好,更強?!?br/>
“哈哈!”
邱必行放聲大笑,“夏中庭,這般拙劣的挑撥離間,你不覺得很可笑嗎?‘黑蛟會’的壯大,從來不需要看他人臉色,我們有自己的宗旨,有自己的追求,有……”
“行了,邱必行,這話你平時說說,也就罷了,現(xiàn)在還說,當大家是傻子呢?”
夏中庭嗤笑打斷,“不信,你回頭,看看‘黑蛟會’的一眾好漢,他們愿不愿意跟隨你,一條路走到死?”
邱必行沒動。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夏中庭打的什么主意,現(xiàn)場大半人聽的出來。
哪怕前一刻,沒想明白,這會兒也嗅到了味。
沒錯,就是挑撥離間!
挑撥“黑蛟會”其他人,和邱必行離心。
夏中庭的意思很直白。
他只盯梢邱必行,只要邱必行一個人的命。
“黑蛟會”其他人,他可以放過。
這么做的緣由,便是說動“黑蛟會”其他人退走。
無需再殺戮!
“秦叔寶”只答應解決邱必行。
“黑蛟會”其他人,如果鐵了心,要和夏家拼個你死我活,那不管最后誰勝出,夏家必然會死人。
而且,死的人數(shù)還不會少。
夏中庭正是為了避免死人,才想讓“黑蛟會”這些人,知難而退,提前退走。
“黑蛟會”的高層,自然聽的懂。
正因為聽的懂,他們才遲疑了。
一個個閉嘴同時,眼神對視,傳遞意思。
空中地面,氣氛一時間僵硬又古怪。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
便是邱必行被“秦叔寶”一拳擊?。?br/>
“黑蛟會”眾人也好,夏家這邊的人也罷。
誰都沒想到,邱必行這個神橋高手,會在第一時間,就被人打敗,掉落空中。
邱必行輸了,后續(xù)還有嗎?
如果強制進行,自然有。
但“黑蛟會”的人,必然會遭遇重創(chuàng),甚至全軍覆沒。
面對神橋境高手,他們沒幾個有底氣逃的了。
所以,不知道陳無忌和夏中庭交易內(nèi)容的“黑蛟會”,遲疑了。
邱必行本人也被拿捏住了。
此刻的他,驚怒、憤恨、抓狂。
夏家竟然找來了一個神橋境,還是一個來歷神秘的神橋境。
他一直讓人盯梢夏家。
一旦有外人進入夏家大門,就得立即上報。
然而,下面的人,盯梢歸盯梢,卻沒發(fā)現(xiàn)異常。
那這個神橋境怎么來的?
下面的人隱瞞不報?
不。
邱必行想到一個可能,心底越發(fā)忌憚。
這個神橋境的修為,看似比他弱,但爆發(fā)出的拳力、拳意,能施展的手段,屬實可怕。
不僅干擾他人的精神意識,還擊敗了他。
僅僅一拳,邱必行就落敗,同時精神有損傷。
被拳意所傷!
……
“嘭~”
一聲悶響,打破天空地面的寂靜。
只見一團白光,突兀從邱必行所站位置,驀然綻放。
光芒來的快,消失的也快。
一同消失的,還有邱必行。
“想跑?”
陳無忌輕喝。
“夏家主稍等,某家這就將他帶回來?!?br/>
丟下一句話,陳無忌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空中。
夏家大院里,所有人保持停止動作。
“黑蛟會”的人,彼此對視,一聲不吭。
夏家的人,同樣彼此對視,沉默不語。
夏中庭站在屋頂上,防備“黑蛟會”高層之際,聆聽遠處的動靜。
神橋境高手的交戰(zhàn),動靜小不了。
邱必行逃跑,夏中庭有想過,只不過,沒想到發(fā)生的那么快。
“秦叔寶”的實力,著實出乎他想象的強大。
兩幫人,一邊對峙,一邊沉默。
互相忌憚、警惕同時,等待結果。
晚上這場殺戮,能決定結果的人不在他們這里,而是在遠處。
在邱必行和“秦叔寶”!
唰~
夜幕下,一道身影忽然閃現(xiàn)。
“……秦先生?”
夏中庭眼皮一跳,望著快速現(xiàn)身的陳無忌,提著邱必行,凌空而立。
“人已經(jīng)解決了?!?br/>
陳無忌抬手,將手里提著的邱必行,拋給夏中庭。
后者忙真氣外放,攝取住邱必行,停在半空中。
“放心,人已經(jīng)死了?!标悷o忌淡然開口,“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砍下他的腦袋?!?br/>
“……中庭自是相信秦先生?!?br/>
夏中庭干笑一聲,控制邱必行的尸體,飄落向地面。
目光隨著邱必行尸身,移動而移動。
神識感應尸身,的確沒有呼吸、心跳,生機也快速斷絕。
既,邱必行真死了。
但這怎么就死了呢?
神橋境的交戰(zhàn),不是動靜很大的嗎。
怎么“秦叔寶”出去一盞茶不到時間,就平靜的帶回來了邱必行?
要知道,邱必行同樣也是神橋境。
一個神橋境,被如此悄無聲息殺死……
“噗通~噗通!”
夏中庭心跳一陣加速,不敢再往下想。
略微僵硬的低頭,看向“黑蛟會”一眾人群。
“諸位,邱必行已死,‘黑蛟會’和我夏家的恩怨,就此結束,如何?”
說到最后,夏中庭看向另外一棟建筑物的頂部,幾名“黑蛟會”的高層。
“……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br/>
其中一個大漢聞言,身子一震,回過神同時,開口朗笑道,“‘黑蛟會’和夏家本就沒什么大的仇恨,一切都是邱必行而起,這個獨裁武夫,貪婪過渡,天天不是想著吞并這個勢力,就是吞并那個勢力?!?br/>
“現(xiàn)在好了,邱必行已死,我們可算自由了。”
“夏家主放心,從今往后,‘黑蛟會’和夏家,就是朋友,大家都是飛云府的人,有空可以多聯(lián)系聯(lián)系?!?br/>
“那是自然?!毕闹型D出笑容。
“哈哈,那就這么說定了?!贝鬂h抱拳,“今日天色太晚,改日夏家主,我們有空再喝酒。告辭!”
“告辭!”
夏中庭回以抱拳。
望著“黑蛟會”的人,有序、快速的撤出夏家大院。
等所有人都走了。
夏中庭吐出一口氣,朝地面上的人,揮手道,“沒事了,受傷的去治療,沒受傷的幫忙收拾收拾?!?br/>
“是,家主!”
地面上的一群夏家人,齊聲應道。
隨后,各自忙活開。
夏中庭則騰空,來到陳無忌側(cè)面,行禮道,“多謝秦先生!”
“無須多禮,說好是交易,那某家就一定會做到?!标悷o忌淡然回應。
“雖是如此,但剛才我們?nèi)匀唤栌昧饲叵壬膭?,逼退‘黑蛟會’其余人。這一點,事先沒有提起,秦先生也沒阻止。中庭在此,由衷感謝秦先生!”
說著,夏中庭面朝陳無忌,彎腰鞠躬,恭敬行禮。
待直起身時,低沉道,“答應秦先生的交易,由我三弟,帶秦先生過去取。在此之后,秦先生能否等一等,再在夏家停留一兩刻?”
“自然可以?!?br/>
陳無忌了然的看了眼夏中庭,“夏家主有事,盡管去忙?!?br/>
“好的,中庭馬上回來?!?br/>
夏中庭再次行了一禮。
隨后,降落到地面,叫來夏中侯,吩咐他帶領陳無忌,前往地下寶庫。
夏中庭自己則往后院,迅速掠去。
陳無忌也不問他去干什么,神識外放就行。
跟著夏中侯,進入機緣畫面里顯示的地下密室。
打開一層又一層鐵門、石門。
每一層,都有機關鎖定。
如果強行闖下來,動靜勢必會造成很大。
現(xiàn)在這樣一來,就輕松多了。
進入地下密室。
陳無忌邁步行走,分出一道神識,掃描密室中擺放的寶物。
寶器、丹藥、功法、特殊礦石、藥材、金銀珠寶……
種類繁多,讓人挑花眼。
夏家傳承兩百多年,大部分的積累,就在地下密室中。
陳無忌先找到機緣畫面里,最后視線停留的木盒。
然后,挑選了一份靈藥,以及一個屋子的特殊金屬。
因為這些特殊金屬,正好能被四青神劍吸收。
所以。
當著夏中侯的面,陳無忌將特意空出來的儲物空間,全部收進金屬,存放起來。
剩下還有的,則打包。
控制著一個大包裹,在夏中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目光下,回到地表。
來到地下密室入口。
夏中庭已經(jīng)在等候。
“秦先生,我們的老祖,想和你談一談?!毕闹型スЬ吹?。
“夏老家主?夏元松?”陳無忌放下大包裹,淡然詢問。
“是的,正是元松老祖?!毕闹型スЬ吹?,“他老人家想和您談一筆交易,不知秦先生,有沒有興趣?”
“哈哈,某家最喜歡交易?!?br/>
陳無忌邁步向前,“走吧,帶某家去見見你們的老祖。”
“好,秦先生這邊請?!?br/>
夏中庭眼睛里閃過喜色,略微彎腰,側(cè)身示意。
離開前,吩咐夏中侯,“老三,看好秦先生的包裹?!?br/>
“明白?!毕闹泻钪刂攸c頭,一臉嚴肅。
目送兩人離去,看不見身影了。
他才長吸一口氣,心有余悸道,“空間寶器?這秦叔寶到底什么來歷,這種珍貴的好東西都有?!?br/>
“老祖見他,談交易?難不成……”
想到什么,夏中侯臉龐上也浮現(xiàn)喜色。
……
“見過秦……咳咳……”
一間普通的屋子里,床頭靠著一名臉龐蒼白,氣息虛弱的仿佛隨時能咽氣的老者。
滿頭白發(fā),滿臉的皺紋,只有眼睛,依舊明亮,帶著一絲犀利。
老者咳嗽半響,才在夏中庭的安撫下,停止下來,大口喘息。
隨后,面朝陳無忌,有氣無力的道,“見過秦先生,請恕老朽無法起身?!?br/>
“無妨?!?br/>
陳無忌抬了抬手,神識掃描夏元松,挑眉道,“夏老家主你這傷……”
“已經(jīng)入心肺,沒多長時間了?!?br/>
夏元松虛弱笑了笑,“正因為沒……沒幾天可活了,老夫才想和秦先生,談一筆交易。”
“夏老家主請說?!标悷o忌伸手示意。
“中庭,你先出去?!毕脑煽聪蛳闹型ァ?br/>
“好的老祖?!?br/>
夏中庭點頭,又朝陳無忌示意了一下,快步離開屋子,并關好門。
伴隨腳步聲,迅速遠去。
“咳咳~”
夏元松咳嗽,靠著床頭,有氣無力道,“不……不讓中庭知道,是為他好?!?br/>
陳無忌沒回應,僅是示意夏元松繼續(xù)。
而事實上。
剛才夏中庭來找夏元松時,陳無忌就隔空聽到了他們交談的內(nèi)容。
夏家莊園,雖然占地巨大。
但還沒超出陳無忌的神識掃描范圍。
以至于,兩人前一刻談的內(nèi)容,陳無忌一字不漏,全部聽在耳中。
“秦先生應該聽說……聽其他人說過,我夏家和飛云宗的關系。”
夏元松虛弱道,“外界傳聞,我夏家和當年滅亡的飛云宗,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更有人說我夏家,是飛云宗某一任掌門的后人?!?br/>
“這……這些傳言,大半……大半都是假的!”
“事實上?!?br/>
夏元松虛弱開口,“事實上,我夏家先祖只是當年飛云山脈腳下的一個莊子里的農(nóng)戶,飛云宗覆滅后,救了一個……一個人?!?br/>
“這個……這個人,才是飛云宗的掌門!”
“只不過,一開始,先祖并不知道。還是對方臨死前,告知的身份,并給了我夏家先祖一塊令牌。”
說著,夏元松哆嗦伸手,探開掌心。
唰唰~
一面前后各有復雜紋路的令牌,在掌心憑空浮現(xiàn)。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