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贏熋與李斯就不對味,現(xiàn)在聽到這話,心中又是惱火起來。
“我王,此事還是全權(quán)交由右相處理吧,臣是老了,跑不動了!”
贏熋干脆是撇過頭去,做出一副不管不問的姿態(tài)。
李斯有些著急了。
對于贏熋這樣的要求,秦王不但沒有直接拒接,反而是面上陰晴不定,認真思慮起來。
秦王的目的已經(jīng)很明了,讓贏熋出征。剛才花了這么多的時間,將贏熋說動,要是這么一鬧,贏熋不干了,秦王鐵心中定是不悅吧。
“好!就依左庶長所言?!?br/>
想了半晌,秦王下定決心道。
西秦立國這么多年,像今天這樣的事情,還是非常少見的。左庶長贏熋與秦王的關(guān)系,整個朝堂之上都是心知肚明。秦王這樣的舉動,可以用大跌眼鏡來形容,不說別人,就連贏熋也是放不下心來。
“老臣此去,我秦的大軍可就去了半數(shù)以上,我王可知曉利害?”
贏熋問的非常直接。直接到讓大殿中的臣子心一下子被揪了起來。
聽聞此話,秦王并未作答,一步一步沿著高臺下來,到了贏熋身邊,一把抓住贏熋的手臂。
“國難當頭,不顧細謹,請左庶長大局為重?!?br/>
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讓整個大殿清晰可聞,頗有一番情真意切的感覺!
贏熋怔了怔,不知道說什么了。
兩人在眾人面前展現(xiàn)出這么親密的關(guān)系還是頭一次,讓贏熋也有一些不自然起來。
秦王轉(zhuǎn)身,掃視群臣。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一聲大喝,頓時傳遍整個大殿。
秦人的精神上的脊柱,此刻被傳誦了出來。
很快,瞬間傳遞出去,大殿中的眾臣子都是被感染,就連陳均也是熱血沸騰。
這句話傳承已久,不知什么時候起。就在關(guān)中秦人口中開始傳誦,一代一代,在鐵與火,血與水的歷練之下,經(jīng)久不衰!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山河同悅,大氣盎然。
秦王靜靜的看著,等這聲音平息下來。
“傳寡人令,左庶長贏熋為帥,率藍田大軍,奔赴大月,雍州大軍,全部交由左庶長統(tǒng)率,遇事可先斬后奏,無需上報朝堂。”
居然給了贏熋這么大的權(quán)利,就連贏熋本人都是覺得匪夷所思。
“冊封公羊國士陳均為鐵鷹校尉,寡人親選我秦鐵鷹劍士精英三千,由鐵鷹校尉統(tǒng)領(lǐng),護衛(wèi)左庶長安危?!?br/>
上面是給贏熋權(quán)利的話,但接下來卻是給了贏熋一個枷鎖。
鐵鷹校尉,自西秦伊始,哪有聽的這樣一個官職,統(tǒng)領(lǐng)三千鐵鷹劍士,好大的威風。要知道這三千鐵鷹劍士,可是精英。說到底,這些人都是為了監(jiān)視贏熋而去。
“陳均,左庶長乃我秦中流砥柱,擔憂半點安危,唯你是問!”
秦王緊緊地盯著陳均,一字一句的說道,這里面的意思,是不言而喻。
陳均一臉的詫異,秦王竟然是選擇自己去制約贏熋,以自己現(xiàn)在的一個實力來說,這不亞于綿羊與猛虎為伍,綿羊如何能夠制約猛虎呢。秦王心思如此縝密,怎么會用到自己呢?
陳均微微一想,就想明白了此事。
“臣尊命,左庶長安危,關(guān)乎我秦,全系臣身?!?br/>
聽到陳均表態(tài),秦王點點頭。
如果放任贏熋而去,反而會讓贏熋覺得這里面有問題。而讓自己去,最起碼可以讓贏熋定下心來,而贏熋也會欣然接受。
“我王如此恩德老臣,老臣定然不負所望?!?br/>
已經(jīng)到了這份上了,贏熋也該表明態(tài)度了。
一旁的李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一言不發(fā)。
“好,左庶長何時出發(fā)?”
君臣一心,秦王臉上是神采風揚。
贏熋認真的盤算了一下。
“兵貴神速,后日一早出發(fā)?!?br/>
“后日一早,寡人親自為左庶長祭天祈福!”
秦王面上露出了一絲奇異的光彩,在之前沒有見過的,要破繭化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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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三更,月上梢頭。
眼下陳均還沒有休息,還在修煉當中。上次夜探作左庶長府邸受傷未痊愈,這馬上要出征了,到了戰(zhàn)場之上,一切難說,只有實力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趁著這最后的時間療傷。
咚咚!
過了一會兒,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咦!
這么晚了,會是誰呢?
陳均立刻警覺起來,將長生劍僅僅握在手中,頓時劍意大漲,蓄勢而發(fā)。
“是誰?”
“哈哈,陳均,膽子怎么這么小了,讓人好生詫異?。 ?br/>
聽到這人說話,陳均是立刻是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趙大人,請進?!?br/>
大門推看,外面站的不是趙高又是誰呢?
只不過趙高此事的打扮有些奇怪,身上穿著一件王宮普通內(nèi)侍的衣服,喬裝打扮之下,還真是非常相像。
“趙大人這是何故?”
陳均問道。
“呵呵,陳大人,你看我這模樣就應該猜到了吧?”
趙高進來搓搓手,直接坐了下來,笑嘻嘻的說道。
“哈哈,趙兄,不會是這秦王要秘密我吧!”
看到對方這么隨意,陳均也是直接換了稱呼。
“猜的很對,就是秦王要見你,而且還是連夜相見?!?br/>
趙高施施然道。
弄得這么隱秘,不用想,肯定是與贏熋有關(guān)。
陳均有些出神。
“想什么呢,不用想了,來將這衣服換上,現(xiàn)在就出發(fā)。”
陳均沒有注意到,趙高手中還是提著一個包裹,打開里面居然也是同樣的一件內(nèi)侍的衣服,看來早就準備好了。
“贏熋眼線遍布王宮,只能這么做了。”
趙高又補充的說道。
“趙兄,可是有何事”
陳均知道問了也沒有結(jié)果,但還是說出來。
“這次的事情非常重要,萬里之行就差這一步了,所以陳兄等會我王說的時候,你只管聽,只管做就是了,別的不要多問?!?br/>
趙高神神秘秘的說道。
只差一步,這一步到底是什么呢?
陳均覺得自己像是被蒙在鼓里一般,很多事情都想不透。
換好了衣服,陳均被趙高一路領(lǐng)著,進了王宮。因為是低著頭,再加上夜色的掩護,估計很少有人想得到這兩個普普通通的內(nèi)侍就是陳均與趙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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