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她來找我了!她、她變成鬼了!”躺在病床上的付笑焉虛弱的喘息,見到俞歡容,她猛地抓住她。
沒了一只眼睛的付笑焉說不出的可憐,俞歡容皺了皺眉,掙開她的手:“你胡說什么?”她冷淡的忘了她一眼:“那女人已經(jīng)死了?!钡谋砬?,似乎說的“不過是一只不起眼的螞蟻死了”一般不在乎的口氣。
付笑焉只有一只眼睛能看東西,她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把自己撐起來:“她沒死!”她撫上自己的眼睛:“這只眼睛,就是她!就是她...”她哽咽,捂住臉無助地哭泣:“不啊...我不想死。我的孩子還沒出生...”
俞歡容只微微瞥了她一眼。嘖,膽小鬼,那不過是個死了的女人。
她不耐煩的冷哼兩句:“她要來盡管來,看看是她厲害還是我更勝一籌?!?br/>
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望著在她面前顯得十分高大有氣勢的俞歡容,付笑焉只能呆呆的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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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翻的紅色嫩肉,沿著白皙的手臂緩緩流下的鮮血。邱子穎病態(tài)般滿足的笑了,那微微的刺痛感以及身體里血液流失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啊...
沒有止住的鮮血如同奔流般爭先恐后的從她身體溢出。
“子穎!”邱子龍剛進門,就見妹妹癱坐在地上,一地的鮮血滴落在她的身上、地上,匯成一副詭異而有著異樣美麗的畫。
把急救箱拿出來,按住她的傷口。那傷口越來越深,似乎有向外咧的趨向。邱子龍有點著急,以前妹妹自殘的時候他不是沒見過,但這次他回來的太晚。妹妹蒼白的臉色及毫無血色的手臂,讓他忍不住害怕的顫抖。
“沒事的、沒事的?!彼哉Z,一邊幫妹妹做著簡單的急救。
但是沾濕了他衣袖的紅色,仍然不見停下來的跡象。
慌張的抱起她,邱子龍沖出門找了部出租車,趕往醫(yī)院。
急救燈一閃一閃,邱子龍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不可以有事啊...他來回踱步,試圖驅散心中的不安。
這時,俞歡容從他身邊經(jīng)過,她督了一眼邱子龍身后站著女孩。
“醫(yī)生,我妹妹怎么樣了?”邱子龍握住醫(yī)生的手臂,神情慌亂。手上的鮮血蹭到醫(yī)生的白大褂上,說不出的可怖。
醫(yī)生嘆了口氣,搖搖頭,掙開他的手離開。
邱子龍六神無主,跌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緩緩地把自己抱成一團。都怪他,要是他今天不耽誤了回家的時間,子穎就不會死...
空擋的走廊里,只剩下男孩悔恨的哭泣聲,以及俞歡容的嘆息聲。
他的妹妹,自此至終都沒有離開他啊。
??????????
已經(jīng)好幾天了,鐘黔儒一直保持著不昏迷狀態(tài)。
楚閻擔心他半夜有什么突發(fā)狀況,連著幾天都沒有睡好。小孩似乎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每天只抱著小黑乖巧的站在旁邊,有時候還拉著鐘黔儒的手給他說自己遇到的有趣的事情。楚閻很心疼小孩的懂事,但是看見鐘黔儒這種情況他心里也不好受。
這段日子,楚閻一直在回想以前的種種。他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的心里似乎越來越在意這個男人。
鐘黔儒對他的好,他的幼稚,愛撒嬌的個性,在別人面前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在自己面前卻經(jīng)常裝無辜的可愛模樣。想到這些,楚閻總會不自覺地露出微笑。
他嘆了口氣,“你什么時候醒來...”咬咬牙,面帶緋紅:“如果你醒來,我就答應你的追求了?!苯又幸桓眱春莸臉幼樱骸暗悄悴恍褋?,這輩子都別想我接受你!”
寂寞了半晌。
楚閻也為自己的自言自語好笑,這個樣子怎么就像電視劇里演的一樣。鐘黔儒不是植物人,不是他的愛人,而他...也不是女人。
君翊衍進來看到的就在、是這一副場景,他別扭的跟楚閻道了聲好。經(jīng)過幾天的相處,他也知道楚閻似乎對傷了師兄的那個人有股反感、甚至是恐懼。自己讓他去找討厭的人,還把楚閻看作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成熟了。
楚閻信任君翊衍,是因為他是鐘黔儒的師弟,不會害了鐘黔儒,才把屋子的鑰匙配給他。
“他要這樣...多久?”楚閻咽了口口水,問道。
“我也不清楚,師兄現(xiàn)在的情況跟植物人沒兩樣?!背烈饕粫骸安煌木褪?,讓他用自己的意識醒過來,很難...比植物人醒來的幾率還小?!?br/>
“那?”
“但是這也是最大的不同,因為如果找到始作俑者的話,一切就好辦。”他注意到楚閻的臉色,“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吧?”
想到自己師兄病臥床沿的模樣,君翊衍不得不狠下心。他跟楚閻不熟,為了自家?guī)熜?,小人他也要做一次了?br/>
“...我懂?!背惷媛镀B(tài),自嘲的笑了聲。
他怎么會不懂,這幾天他除了想鐘黔儒,剩下的還是鐘黔儒。只不過他也在想解決的方法,難道他一定要找那個人嗎?
背后早已植上新的皮膚組織,那場爆炸帶給他唯一的好處就是背后那讓他極度厭惡、一直無視得徹底的刺青,完全被毀壞了。
想到那個人,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背后一片光滑,但他依然感覺到背上那針刺般的疼痛。那個人在他心里留下的陰影,實在是...
“我會繼續(xù)想辦法救師兄?!背悷o助的樣子讓君翊衍有股罪惡感,“但是...那還是最好、最有效的方法。”
說完閉上嘴巴,幫鐘黔儒按摩手腳,讓它不至于萎縮。
楚閻自動自覺的退出房門。
“哥哥...小桐餓了?!背顺醮我娒娴臅r候,第一次,小孩跟他說話是小心翼翼的??磥硭炎⒁饬Χ挤诺界娗宓纳砩?,忽略了小孩。
楚閻心疼的抱起小孩。
“對不起,哥哥做飯給你吃。”楚閻親親小孩的臉頰,愧疚。是餓慌了小孩了,不然他不會是這般小心的神情。
“嗯!小桐等哥哥。”小孩乖巧的點頭。
楚閻從冰箱里拿出點水果給小孩果腹,圍上圍裙進了廚房。
要做頓好的獎勵小孩。蒼白的臉頰露出的溫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