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徐塵就想翻白眼。
你說你尹妃月這么大一個明星,不應(yīng)該整天忙通告忙拍戲忙籌備新曲什么的?
沒事干你在家呆著喂喂你家那名叫小花的鱷魚也行啊,跑江縣來干什么?
跑江縣也就算了,你被殺手追殺是什么情況?
被殺手追殺就算了,你打我電話干什么?
打我電話也就算了,還沒說清楚是什么人追殺你,這不是讓我送死么?
怨念,很怨念!
“你當(dāng)我是褲衩外穿的超人,還是玩擴斯普雷的各種俠?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好不好?”
“普通人?”尹妃月表示懷疑。
普通人能讓我爺爺多活幾年?
普通人能心口插刀子而不死,反倒是把那殺手給弄死了?
普通人能像你這樣,睡一晚上,傷口連處理都來不及,自己愈合了?
如果昨晚之前,尹妃月還不相信自己爺爺身上的事情是源于徐塵的話,那么今天她信了,誰不信跟誰急!
這種超自然的力量,也不知道有沒有科學(xué)依據(jù),但足以將尹妃月二十多年的人生觀、世界觀給徹底粉碎,然后重塑。
“話說回來,我沒死!”
徐塵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心口。
不痛!
眨巴了一下眼睛,徐塵有些懵,他掙扎著坐起來,腦袋里卻昏沉沉的,跟灌了鉛一樣。
“你不但沒死,連傷都沒有。”尹妃月道。
徐塵低頭看去,白色襯衣上沾染了很多血跡,但襯衣下的肌膚,真的沒有半點傷口,連痕跡都沒有一點。
“不可能!我記得很清楚,我心口中了一刀,血流得很多!”徐塵認(rèn)真道。
尹妃月笑:“沒死成,你好像不太高興?”
徐塵:“……”
如釋重負(fù)般,徐塵又躺了下去,微微側(cè)頭,就看到窗外一片的藍(lán)天白云。
“我睡了多久?”
“一晚上,現(xiàn)在是早上九點。”尹妃月道。
嘎吱……
房門打開,吳東陽端著一碗冒熱氣的粥走了進來:“沒打擾你們互述衷腸吧?”
“換個詞?!币碌裳?。
吳東陽便想了想,道:“郎情妾意?”
徐塵是沒力氣,要有力氣的話得用拖鞋扇他的臉。
這種大明星,家世背景又極為牛叉,高攀不起!
“別難為我行么?我從小語文不好,就會那么幾個成語,逼急了我能說狼狽為奸你信不?”
將粥碗放下,吳東陽轉(zhuǎn)身就走:“喂粥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大明星來吧,我來喂的話,怕他不但吃不下,還會吐?!?br/>
房門砰的一聲被關(guān)上,徐塵和尹妃月大眼瞪小眼。
“那貨屬于強行湊CP,你別介意。”徐塵干笑。
尹妃月則端起了粥碗,舀一勺,放在自己唇邊輕輕吹氣,然后送到徐塵嘴邊,翻白眼:“你當(dāng)你在參加綜藝節(jié)目呢?吃吧,好歹是救命恩人,喂你吃早餐我又不少一塊肉?!?br/>
徐塵當(dāng)即就想冷笑,懟一句:“那不如親一口?也不少塊肉?!?br/>
不過話沒說出來,嘴巴已經(jīng)被香濃的肉粥堵住了。
慢慢咀嚼肉粥,徐塵覺得自己果然不適合當(dāng)渣男,口花花這種事情,還是吳東陽比較擅長。
粥吃到一半的時候,徐塵已經(jīng)恢復(fù)了力氣。
但他假裝沒恢復(fù),畢竟昨晚豁出命救了尹妃月,享受一下能怎么樣?有人喂的粥他不香???
房門再度被人推開的時候,已經(jīng)不是吳東陽進來了,而是一個身形挺拔如利劍出鞘一般的男人。
尹妃月將空碗放在桌上,對道:“查清楚了?”
“是的,大小姐,此次事件是‘煉獄’策劃,意圖綁架大小姐,從而威脅尹老,達(dá)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爺爺說怎么做,就怎么做?!币碌_口,語氣中帶著上位者的威嚴(yán)。
身為尹相國的孫女,她有這個底蘊。
男人敬了個禮,轉(zhuǎn)身離去,徐塵也就坐了起來,道:“你既然已經(jīng)安全了,我得先回家去,不然我爸媽該擔(dān)心了。”
“我爺爺……醫(yī)生說他能多活幾年,就在你離開我家后第二天早上?!币碌馈?br/>
徐塵伸懶腰的動作一頓,訝然轉(zhuǎn)頭看著尹妃月:“你覺得跟我有關(guān)?”
“爺爺說是你?!币轮惫垂吹亩⒅靿m,仿佛想要看穿他一般。
徐塵想笑,但笑不出來。
他記得自己在碧竹山莊吃晚飯前,曾默默感嘆,說如果尹老能多活幾年該多好。
結(jié)果第二天醫(yī)生就說尹相國能多活幾年。
昨天晚上明明是被匕首刺中,清晰感受到生命流逝的那種無奈和恐懼。
可今天卻發(fā)現(xiàn)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
還有昨晚出現(xiàn)的靈使,已經(jīng)證明在渝州城看到的那個靈使并不是幻覺。
自己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變故?
這一切,該如何解釋?
神使鬼差,徐塵想到了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黑色吊墜。
“我先回去了?!?br/>
徐塵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問問自己的父親,這吊墜,到底是什么來歷。
出了房間,徐塵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在一家院子里,院墻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古意盎然,幽靜深遠(yuǎn)。
江縣雖小,卻歷史悠久,有這樣古香古色的院子,也很正常,只是一般不對外開放,有錢也買不到。
找到吳東陽,驅(qū)車返回徐家村。
一回來,徐塵就看到村口有人正在挖地。
徐浪戴著安全頭盔,跟幾個人在邊上,指著手里的圖紙,不知道說著什么。
滴滴……
徐塵按了下喇叭,將車停下,問道:“徐浪,這不徐強家的地嗎?你敢挖他的地?”
徐浪見到徐塵,立刻笑容滿面的小跑而來:“塵哥,你回來了,這地是強哥讓我挖的,已經(jīng)跟鎮(zhèn)上拿到了文件,挖來做房屋地基,蓋洋房,給正華叔的?!?br/>
“給我爸的?”徐塵訝然:“你確定?”
“怎么不確定?強哥說了,以前對不起你,算是補償,正華叔和大嬸嬸一把年紀(jì)了,總不能繼續(xù)住在那破房子里,以后塵哥你娶媳婦,總得回村辦酒席,到時候新房都沒有,這不是讓人笑話嗎?”
徐浪笑容滿面:“塵哥你放心,我跟曹爺談過,他會幫我找一千建筑工人,只要半個月,就能把洋房建起來!”
徐塵也沒拒絕。
徐強這人有頭腦,有野心,其實算是一個很厲害的家伙,只要給他機會,他就能一飛沖天。
徐家村,總得有人能拿出來擺在臺面上,徐強就很合適。
“建吧,所有費用我來出,你讓徐強過些時候來找我,我先回去看看我爸媽?!毙靿m道。
“行,塵哥您先忙著?!毙炖诉B連笑著點頭。
SUV重新發(fā)動,吳東陽笑道:“地位不一樣了吧?”
徐塵也笑了笑,看著車窗外的青山綠水和良田,答非所問:“死過一次才知道,人這一輩子,圖的是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