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螺旋刺!
韓逸目光閃耀,一股強大的精神力沖出識海,按照一定規(guī)律,形成兩支高速旋轉(zhuǎn)的尖刺,瞬間飛到朱顏和卡努身前,直接突入他們識海!
作為韓逸在神界的拿手絕技,雖然在時間河,神力被徹底剝奪,但與凡界肉體結(jié)合后,又重新滋生一些,因此,在天語七封后,無論識別方向,發(fā)聲交流,甚至攻擊,都在突現(xiàn)神魂的優(yōu)勢。
神境靈魂的攻擊力相當(dāng)霸道,與凡人的靈魂強度高下立判。
朱顏和卡努捂住頭顱,七竅流血,痛苦翻滾。
過了很久,他倆才止住痛苦,臉色蒼白的爬起來,帶著驚懼的目光,連滾帶爬逃下山去!
韓逸就這么直直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他必須強自支撐,否則被他們看出來,死的就是他,因為精神力全部耗盡!
感到朱顏和卡努倉皇逃離,他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過了一會,卞玉悄悄從里面探出頭,四處看了看。
當(dāng)他看到韓逸時,急忙返回去,叫出李香香,兩人將韓逸抬進房間。
李香香再次到門外查看,在確定朱顏和卡努離開后,急匆匆跑到一個房間,為韓美和婉茹解開縛綁,帶他們來到韓逸身前。
韓逸沒有心跳,沒有呼吸,瞳孔中沒有任何色彩,全身冰涼堅硬,現(xiàn)在就是一具冰凍的尸體!
婉茹撲上去抱著他痛苦不止,最后眼睛一翻昏厥過去。
韓美呆呆站在原地,眼淚止不住的流,臉色煞白,神情哀傷,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沒有任何生氣,哀莫大于心死。
看到兩人如此悲痛欲絕,李香香走到韓逸身旁,示意卞玉將婉茹挪開。
她將手放到他的臉上,居然被一股殺氣刺痛。
她眼睛一亮,摸上韓逸的額頭,發(fā)現(xiàn)上面有些許溫?zé)?,還有微弱的氣息波動。
她想起前段時間,在佛前得到預(yù)言。
自從秦淮河畔心灰意冷,李香香離開梅香居,找到卞玉。
她勘破紅塵執(zhí)意出家,準(zhǔn)備和卞玉一樣,與白燭青燈相伴一生。
她每天吃齋念佛,誦經(jīng)消孽,極為虔誠。
一日,她在佛前誦經(jīng)完畢,開始恍惚,片刻間就進入一個夢境。
里面有一個面容模糊的女子,怎么也看不清。女子溫和說道,“你紅塵未了,注定與佛家無緣,看你這么誠心,我送你一場造化?!?br/>
說著,女子纖手一指,一縷清氣鉆入李香香體內(nèi)。
李香香頓時感到體內(nèi)熱浪翻騰,渾身說不出束縛。
“你的體質(zhì)很特殊,不屬地不屬天,是難得一見的烈焰體。不久之后你會遇到一個人,你與他緣分匪淺,屆時怎么選擇,就靠你自己作主了。”
李香香疑惑不解,眼神中充滿無盡困惑。
女子微微一嘆,說道,“烈焰體萬千容納體,是用來為他人做嫁衣的,只要截取你體內(nèi)的烈焰火氣,受益的人就會起死回生,還可能因此突破當(dāng)前境界?!?br/>
李香香臉色緋紅,她明白這其中意思。煙柳之地呆了那么久,能從被人的語氣中領(lǐng)略話意。
……
……
李香香躊躇半響,站起身來,對韓美說道,“韓逸可能沒死,我可以救他,你們先出去吧”
韓美明顯一呆。
她迅速從悲痛中解脫出來,叫道,“你說的都是真的?怎么救,我可以幫忙!”
李香香臉色緋紅,低聲說道,“時間不多,你們趕快出去,沒有我的吩咐,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也不要進來!否則他出現(xiàn)不測,我也沒有辦法!”
好!好!……
韓美趕緊從卞玉懷中接過婉茹,急匆匆走出房門。
卞玉低聲說道,“香香你想做什么?我倆知根知底,我怎么不知道你會行醫(yī)治???”
李香香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你也出去吧,我心中有數(shù),把她們帶出梅庵,在門口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另外你以后要好好照顧自己?!?br/>
卞玉幫她將韓逸扶到床上,走了出去,隨手將門關(guān)好。
……
李香香在床邊坐了許久,起身將韓逸的衣服解開,呆呆看了一會,將自己衣衫也褪去。
……
……
韓逸在夢中感到一股火熱從腹部泛起,慢慢游走全身。在它的烘烤下,包裹在體內(nèi)的封印開始化開。
七竅通明,六欲通透,七情復(fù)原。
他慢慢睜開雙眼,感到頭疼欲裂,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這是哪里……?
他閉上眼睛待了一會,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事。
現(xiàn)在修為還是養(yǎng)氣境圓滿,天語七封已經(jīng)解除。
韓逸很奇怪,他知道天語七封一旦封印,只有到了通意境才會失效,這到底怎么回事?
他感到恢復(fù)了一些氣力,自己支撐著坐了起來,發(fā)現(xiàn)身上衣無寸縷,急忙找到衣服穿起來。
梅庵悄無聲息,里面沒有一個人。
韓逸走到院門,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卞玉,韓美,婉茹都在那里坐立不安。
婉茹第一個發(fā)現(xiàn),猛地撲入他的懷中,兩人一時剎不住,雙雙跌到在地。
她什么都不在乎,緊緊抱著韓逸,說道,“謝天謝地,你沒事,不然我就隨你而去?!?br/>
韓逸湊在耳邊說道,“有人看著,你快扶我起來?!?br/>
韓美跑過來,幫著婉茹將他扶起來,然后靜靜看著他,滿臉后怕。
韓逸說道,“我沒事,你們知道是誰救了我?”
卞玉笑吟吟過來,說道,“是香香救了你?!?br/>
李香香,她怎么會?
韓逸看看韓美和婉茹,她們相繼點頭。
四人回到屋內(nèi),繼而找遍梅庵的大小房間,都沒發(fā)現(xiàn)李香香的蹤跡。
卞玉在房間內(nèi)仔細查看,在發(fā)現(xiàn)床間的一朵嫣紅時,剎那間若有所思。
她默默走到韓逸身旁,低聲說道,“李香香是個苦命的人,你以后有機會要好好待她。”
這是什么意思?
卞玉拿起一把剪刀,從床單上截下一塊,塞到他手中,然后頭也不回走進佛堂,對著佛像誦經(jīng)祈福。
韓逸展開這塊床單,愣愣說不出話來,腦中一片迷茫。
這能說明什么,難道他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欺負李香香?
這也說不通啊,李香香是名噪一時的秦淮八艷,游離于醉生夢死的男人之間,她怎么可能會守身如玉?
韓逸本想將手上的東西扔掉,想想還是放到口袋里。
卞玉一直呆在佛堂,韓逸說話,她猶如未聞,一心一意誦經(jīng)。
韓逸只好作罷。
他在韓美婉茹攙扶下,走出梅庵,在踏出門一瞬間,突然想起李香香曾經(jīng)說過的話。
“我和你還有緣分,以后再想起我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那種捉摸不定的眼神,到底說明什么呢?
……
下山之路十分陡峭。
韓美和婉茹畢竟筑基,體力還能應(yīng)付,若不是被朱顏折磨過,健步如飛也不為過。
可是韓逸十分虛弱。
施展如意螺旋刺消耗的不僅僅精神力,還有對肉身的損傷。畢竟如意螺旋刺也是神技,一具養(yǎng)氣境肉體,根本無法承載!
遠遠的,韓美看到一個身影,艱難走了過來。
婉茹叫道,“那是疤眼大哥!”
韓逸嘴角一抽,他早就看到疤眼,只是心中有愧,無法出口。
之前施展天語七封,封閉了七情六欲,硬生生截斷所有情感,差點殺死疤眼。這件事情在他心里怎么也過不去。
疤眼看到他們,尤其看到韓逸,在兩個女人幫助下,顫巍巍的走著,好像全身加了發(fā)條,猛地沖到他面前,彎身將他背起來,大踏步向山下走去。
韓美和婉茹呆立當(dāng)場。
她們看到疤眼走過的地方,灑下了點點血跡,他分明是重傷未愈,肯定是被朱顏打的!
韓逸也知道疤眼的情況,掙扎著要下來,結(jié)果被疤眼緊緊勒在身上,讓他一動也不能動。
英雄也有淚,未到傷心處。
韓逸爬在疤眼背上,眼中肆意橫流。
疤眼聽到他的動靜,低聲說道,“都是男人哭什么,你再厲害也是我兄弟!早跟你說過,哥這條命就是為你準(zhǔn)備的,什么時候需要你就拿去,哥會很高興?!?br/>
……
……
還是老路,還是一輛馬車,還是最初的四個人。不同的是,他們的感情更深了。
疤眼得到醫(yī)治,狀態(tài)好多了。
他在前面駕著車,時不時注意車內(nèi)聲音,生怕韓逸出什么事。
韓美和婉茹伴在左右,為韓逸遞吃遞喝,精心照顧他。
韓逸摟著兩個美人,心中充滿感慨。
地大不過水,水大不過天,天大不過人心!
轟!……
韓逸此時心境瞬間趨于圓滿,之前以情筑起的心壘終于愈合,正式踏入煉心境!
他的身體快速恢復(fù)著,很快恢復(fù)如初。
只是精神損耗太大,還沒有任何變化。
要是金絲蠶的天賦技能,之前能用就好了,那就用不著施展天語七封了,也用不著如意螺旋刺,身體也不會弄的這么糟。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不經(jīng)歷這一切,也不可能,在這么多短時間內(nèi),到達煉心境??峙滦谋趫A滿時間要拖到半年以后。
哎,在凡界已經(jīng)一年半多了。距離神界神召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現(xiàn)在是煉心境初期,還有煉神境,通意境,入禪境……
時間太緊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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