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焰軍見狀,眼珠一轉(zhuǎn),上前扶住陳少云。
“陳師兄,此地兇險,我們?nèi)藛瘟Ρ筒簧鲜裁疵Γ晃覀冞€是走之前的線路,先趕到黑木葬地?!?br/>
陳少云為難道:“可是這里……”
狄焰軍道:“我知道陳師兄擔(dān)心他們的安危,可你已經(jīng)盡力,我等又修為平平,與其在這擔(dān)憂嘆息,還不如早點趕往黑木葬地,探明通天之路的奧秘,那才是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br/>
“萬一……”
狄焰軍道:“若是我們都死在這,豈不辜負(fù)了外面的各派至尊?”
陳少云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唉…
“走吧,我們先辦正事,希望他們能平安無事?!?br/>
青石小徑外,所剩不多的三修各派弟子跟著陳少云離去,而青石小道上,大部分的至尊門徒都在拼死掙命。
染血的綠草已經(jīng)蔓延至六十五丈距離,目前越過這一距離,暫時安好之人,除了寧天外便只剩下十三人。
聶小凡、易勇軍、袁尚、鷲鷹等人還在綠草中前進(jìn),柳明月保持著不急不緩的速度,周身星光美麗,似寒夜中的流星,讓染血的綠草自動回避。
蘇蕓緊跟在易勇軍身后,余光一直在關(guān)注其他人的動靜。
zj;
十二人的營救小組,陳少云已經(jīng)退去,另有四人戰(zhàn)死,如今只剩下蘇蕓、袁尚、鷲鷹等七人。
外加聶小凡與柳明月,綠草青石道上僅九人在朝前推進(jìn)。
回魂井外,寧天全身噴射出光焰,地火水風(fēng)構(gòu)建成一座三角塔,在對抗回魂井釋放出來的腐朽之力。
從十丈到五丈再到三丈,寧天足足耗費了半個時辰,整個人大汗如雨,仿佛歷經(jīng)了千百年的歲月。
寧天全身骨骼爭鳴,植脈之中回蕩著浪濤之聲,靈力在拍擊著經(jīng)脈,九座能量塔融會貫通,激活了植源九命仙蘭。
寧天肌膚之上泛起了一道道奇異的花紋,生命之源在維持他的活力,風(fēng)極神控在保持他的平衡,葬花訣鎮(zhèn)壓己身,九色火焰涌入雙眼之內(nèi)。
植源的復(fù)蘇對寧天來說有利有弊,六識變得更加敏銳,可死亡草原針對植修,一旦釋放出植源的氣息,寧天遭受的壓力就會暴增。
距離回魂井越近,青石板之間的距離就拉的越遠(yuǎn),每前行一步就變得越發(fā)艱辛。
寧天暫停前進(jìn),他在仔細(xì)觀察回魂井,并努力調(diào)整身體狀態(tài)。
井口直徑約六尺,噴射出來的光霧形成了一條十丈高的五色氣柱,里面流光溢彩,不僅有日月、鵬鳥、奇花、宮闕,還有各種兵器法寶、獸魂星魂。
這些有真有假,虛實莫測,代表著什么含義呢?
九命仙蘭在搖曳,透過寧天的雙眼意圖透視井內(nèi)的一切,但卻遭到了莫名的排斥。
這口井很不尋常,位于死亡草原深處,距離黑木葬地很近,對植源的干擾與壓制無比驚人。
觀望了片刻,寧天回頭留意了一下后方的動靜,一眼就看到了頭戴面紗的柳明月,她已經(jīng)越過綠草蔓延區(qū)域,距離回魂井還有三十丈的距離。
寧天心里有著莫名的喜悅,前次雪云城中兩人配合默契,只可惜還有很多話沒有來得及問清。
如今又在這兒相遇,寧天自然是期待無比。
柳明月看著寧天,輕輕點了點頭,隨即把目光移到了蘇蕓身上。
寧天瞟了一眼蘇蕓,雖然對她恨之入骨,但此時此刻,他心里在意的卻是柳明月。
一聲凄厲的慘叫打斷了寧天的遐思,只見一顆人頭飛去,落在了青石小道外,眨眼就被綠草覆蓋,尸骨無存。
青石小徑上如今還剩下二十二人,寧天遙遙領(lǐng)先,排在第二位的是星宮門下聶小凡,距離回魂井還有二十丈距離。
聶小凡之后是鷲鷹,這讓袁尚與易勇軍都感到有些嫉恨。
特別是袁尚,他的師尊可是元府的至尊,震懾乾坤,而鷲鷹不過是某個二流門派的化形弟子。
蘇蕓跟著易勇軍,臉上大汗如雨。
這青石小徑有千草禁,蘇蕓不過是化形二重境界,越過六十丈距離就舉步維艱,到了七十丈距離幾乎難以邁步。
易勇軍微微皺眉,青石小徑的千草禁比想象中還有驚人。
如果只身一人,易勇軍有八層的信心可以到達(dá)回魂井,但若是帶上蘇蕓,成功率便不足五層。
這種情況下,放棄蘇蕓是最佳選擇,可蘇蕓又是玉寒玄體血脈,萬年難遇,易勇軍一放手,絕對會有其他人施以援手,那豈不將一個最佳的爐鼎拱手于人?
瞧瞧一旁的袁尚,易勇軍心頭冷笑,這家伙乃元府嫡系,絕不弱于鷲鷹,可他為什么偏偏被鷲鷹超越?
他還不是為了蘇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