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硬功?
趙子月聽著陣陣虎嘯龍吟之聲,對辛乙修行的功法產(chǎn)生了懷疑。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能夠忍受的內(nèi)氣沖擊恐怕比普通人強得多,也就可以解釋他被擊中之后為什么沒有失去戰(zhàn)斗力。
一刻鐘之后,辛乙總算行功圓滿,恢復(fù)了受創(chuàng)的經(jīng)脈。但趙子月的內(nèi)氣特效就是鋒利,所以他還需要溫養(yǎng)幾日才能盡全功。
“我已經(jīng)通過了?!彼f。
“沒錯,恭喜你加入玉川分部外勤組,今天我就可以幫你建立資料庫?!壁w子月點頭微笑道。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那我先回去了?!毙烈疑袂楹翢o波瀾,轉(zhuǎn)身就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等等”趙子月立即叫住了他。
辛乙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祝你好運,希望明年的時候,還能見到你。”
“一定會的。”辛乙留下一句話,隨即加快了腳步。
但就在他準備按下電梯按鈕的時候,眼前的電梯光幕豁然大開,一個三十歲左右身型魁梧的男人闖了出來。
“新來的?怎么又是個小白臉!”他看見站在電梯門口的陌生面孔之后,皺了皺眉頭道。
辛乙不想節(jié)外生枝,就選擇了無視他,直接走進了電梯里。
但就在電梯光幕合上的一瞬間,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伸了進來,試圖阻止他離開。
辛乙見此,雙腿猛然一沉揮出一擊崩拳,硬碰硬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傳來,然后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辛乙有心算無心,氣貫丹田之后,匯聚在這一拳上的力道不容小覷。
“別追了!起內(nèi)訌是吧,你回去寫一份深刻的檢討給我。”
電梯下沉的這一刻,門外傳來了趙子月的聲音,她開口阻止了這場鬧劇繼續(xù)演變下去。
“我知道錯了,您能不能換個懲罰方式?”那個男人聞言,頓時發(fā)出一聲哀嚎。
隨著電梯下沉,辛乙卻沒有聽到后面的話,不過這一切也和他無關(guān)了。
離開玉川紀念館之后,辛乙站在路邊,隨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怎么又是你?”
原來這位出租車司機,恰好是之前送他來這里的那一位,所以一見到辛乙臉色就陰沉下來。
“送我去貴靈縣中心醫(yī)院。”
“好嘞!”出租車司機一聽是長途的活,立即換上了笑臉。
“你開快點,加一倍錢?!毙烈乙膊缓退@種市儈小人計較。
“三十分鐘一定送到?!背鲎廛囁緳C保證道。
辛乙沒有回應(yīng)他,腦海里想的卻是李殊的那件事。
加入春秋之后,意味著他的身份已經(jīng)變成了大慶官府的代言人,擁有常人無法想象的便利。
如果他想去精神病醫(yī)院探望李殊,只要一開口就會有人安排好一切。
“程意做完手術(shù)之后,就該去看看她了……希望她還認識我?!?br/>
辛乙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車水馬龍,隨處可見的新建樓盤大廈,思緒也開始活躍起來。
叮咚
[恭喜你加入外勤組,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出租車剛進入貴靈縣的時候,辛乙就收到了來自周擎的祝賀短信。
[多謝周隊栽培。]辛乙十分客套了回復(fù)了一句。
[明天上午你來一趟縣政府大樓,我?guī)湍戕k理身份證件。]
[沒問題。]
離開玉川紀念館二十八分鐘后,他們抵達了貴靈縣中心醫(yī)院,辛乙依言付給了出租車司機雙倍的車費。
當他急匆匆前往程意所在的那間病房時,卻發(fā)現(xiàn)病房里只有辛怡一個人。
“她去哪了?”
“哦,她剛剛被送進手術(shù)室?!毙菱行┰尞惖乜粗?。
明明之前那些專家團隊,都說是辛乙介紹來的,怎么這時候辛乙卻反而不知道。
“那你回去休息吧,我在這里等她就好?!毙烈翌D時明白過來,周擎安排的醫(yī)生已經(jīng)在幫程意做手術(shù)。
“也好,這次手術(shù)預(yù)計會做到晚上,我先回去換身衣服,煲一碗雞湯再來?!?br/>
“路上小心?!毙烈姨嵝蚜艘痪洹?br/>
辛怡點點頭,開始收拾程意換下的衣服,準備帶回家清洗。
她毫無保留地對辛乙保持著信任,所以也沒有問他上午去了什么地方。
……
辛怡離開病房之后,辛乙頓時感慨混身一陣輕松,一屁股坐在柔軟的病床上。
但他剛剛坐下,就發(fā)現(xiàn)毛毯下似乎藏著什么東西。
輕輕地掀開毛毯之后,一個黑色的硬皮封套記事本進入了他的視線。
很顯然,這是屬于程意的私人物品。
拿起記事本翻開扉頁之后,辛乙發(fā)現(xiàn)上面用行書寫著一句話:別把珍珠給了豬。
這是出自于圣經(jīng)中的一句話,他沒想到程意竟博學(xué)于斯。
繼續(xù)往后翻了翻,一幅幅傳神的風(fēng)景畫映入眼簾。程意似乎很喜歡素描,幾乎每一副畫都是以這種手法來表達。
不過辛乙這時候卻產(chǎn)生了疑惑,如果只是素描畫根本無需藏在毛毯底下,大大方方拿出來就好了。
于是他直接翻到了記事本的最后幾頁,發(fā)現(xiàn)其中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只有寥寥幾個人物畫像。
從面孔上來看,可能是她的父母、朋友,因為其中有一副是辛怡的畫像。
“咦,好像少了一頁?!焙芸煨烈揖桶l(fā)現(xiàn)這其中少了一幅畫,因為前后的頁碼數(shù)跳過了一張紙。
也許是出于好奇,他在病房里四處翻看著,試圖找到那丟失的一頁。
但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一無所獲,最后只好放棄了。
就在他重新做回病床上的時候,卻正好一眼瞥見了擺在床頭柜上的那本《人性論》。
于是他拿起這本并不厚實的精藏版書籍,隨意地翻了起來。
翻到第二十八頁的時候,他終于找到了程意單獨撕下的那張素描,不過卻已經(jīng)被折疊起來。
“論情感”
這一篇文章的章節(jié)名讓辛乙有些驚訝,來不及多想,他小心地拆開了折疊起來的這張紙。
隨著紙張的展開,一個短發(fā)男生的背影漸漸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雖然看起來高挑瘦弱卻不會弱不經(jīng)風(fēng)。
“難道是程意姐的心上人?”
辛乙這般想著,這個人的背影讓他感覺似曾相似,卻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