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一路將韓臻送到樓下,對方都沒說話,而唐夏也沒有主動挑起話題,她心里清楚,她父親跟沈濯云單獨在一起,一定是有話要跟他說。
她心里隱隱清楚,唐泓并不贊成她跟沈濯云,所以談話的內容,有可能是勸沈先生離開她渤。
她心頭有些緊張,她突然有些害怕沈先生會因為她父親的話產生動搖,哪怕她到現(xiàn)在都還沒想好怎么處理她跟沈先生之間的事佐。
“唐夏,你跟他……你們是認真的?”
出了電梯,韓臻終于將心中的話問出了口。
唐夏怔了一下,微微垂眸,好久才低聲道,“韓臻,我對你只是年少時候的一段心動,遠不及刻骨銘心,所以再見到你,我才能這么平靜的面對你,因為在我心里,是把你當成朋友的?!?br/>
韓臻一怔,隨即輕笑,只是表情有些微微發(fā)苦,“所以,我是沒有機會了嗎?”
唐夏默然,她從未想過跟韓臻開始,那段美好的暗戀,這一輩子,也僅僅只是一段暗戀,不會再有別的變化。
“你對他呢?”
韓臻還是不太甘心,“你對她有那種感覺嗎?”
唐夏沉思良久,輕聲道,“我在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時光里遇到了他,他見證過我的狼狽,陪我走出陰霾,我想,遇見他,這輩子,我大概很難再愛上別人了。”
韓臻靜靜地聽著,眼中的情緒慢慢沉淀,好久發(fā)出一聲低笑,帶著淡淡的自嘲,有些無奈,“一周前,秦氏在新加坡的分公司招募新總裁,上面把這個名額給了我,可我還沒有給答復,因為我不確定,你會不會跟我一起去?!?br/>
唐夏雙瞳放大,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也許你說得對,錯過的東西,不是我想回頭就能找回來的?!表n臻這句話像是嘆息,又像是在肯定,他的人生,一直是按照自己既定的路線,扶搖而上,哪怕是唐夏,也沒能成為那個例外,或許在唐夏心里,他跟殷承安本質上并沒有什么分別,他們都可以為自己的事業(yè)藍圖,輕而易舉的犧牲掉她,他的今天,或許就是殷承安的明天,他有一種預感,殷承安遲早會為他所做的事后悔。
“別送了,你回去吧?!?br/>
或許是想通了一些事,韓臻笑得有些釋然,“如果這就是你的選擇,那么我祝你幸福?!?br/>
他揮揮手,挺直脊梁,像是個高傲的將軍,哪怕戰(zhàn)敗,也不露絲毫軟弱,唐夏看著他慢慢遠離自己的視線,嘴唇輕輕動了動,聲音很輕很低,“謝謝你,韓學長?!?br/>
這句話飄散在空氣中,被風打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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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回來的時候,沈濯云跟唐泓還坐在那里喝茶,唐夏驚訝的發(fā)現(xiàn),一向話不多的沈先生,居然跟唐泓談了這么久。
人上了年紀,總愛回憶一些往事,說話也變得啰嗦,唐泓也不例外。
“夏夏從小就乖巧,這是在別人不惹她的前提下,我記得是她剛上小學的時候吧,班里有個小男孩兒總是捉弄她,扯她的小辮子,把她作業(yè)本上亂涂亂畫,夏夏性子倔,一個字都不肯跟家里說,后來有一天,她不知道在哪兒捉了只老鼠,放學的時候放到那男孩兒的書包里,結果小男孩一開書包,老鼠就跳出來撲到了他臉上,”
唐泓說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嚇得那孩子當時就哭了,直到他班主任找到家里,我還不太敢相信,那是她做的。”
“爸,有您這么揭老底的嗎?”
唐夏聽得面紅耳赤,這事兒她當然有印象,欺負她的是班里的混世魔王,鼻子下面總是掛著兩道鼻涕,一副臟兮兮的樣子,總愛欺負她,卻也沒真的弄傷她,那次自己是被他弄煩了,才會出了那么個損招,結果一下子把對方嚇哭了。
唐泓笑著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說起來,那還不是你第一次捉老鼠,你記得你五歲時候在外面撿的一只貓嗎?小奶貓,估計一個月大都沒有,不知道跟哪兒看的,捉了只半大的老鼠,去喂一直小奶貓,差點兒把小貓嚇死?!?br/>
唐夏……
沈先生卻頓住了動作,目光慢慢變得幽深,二十多年前的回憶,突然涌入腦海。
“它這么小,肯定養(yǎng)不活的?!鄙倌甑穆曇魩е淠恍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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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yǎng)得活?!?br/>
小女孩兒聲音稚嫩,卻非常篤定,“我把我的零食都給它,一定養(yǎng)得活?!?br/>
“笨蛋,貓不吃零食。”
“那它吃什么?”
少年思索了一會兒,緩緩吐出兩個字,“老鼠。”
思緒回籠,沈先生深深望著唐夏,聲音深沉道,“你養(yǎng)過貓?”
唐夏面露茫然,“我不……知道?!?br/>
確實不記得了,畢竟那個時候也才五六歲,哪里記得那么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喜歡貓,特別的喜歡。
唐泓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說道,“她那會兒太小了,不記得也正常?!?br/>
沈先生垂眸喝著茶,過了一會兒,才道,“警局那邊來的消息,手續(xù)已經辦齊了,元宵節(jié)前面,唐諾就能出來了。”
一直以來壓在唐泓心頭的陰霾突然松懈下來,他手顫了顫,垂下眼簾掩飾住心底的激動,好久才嘆了口氣,輕聲道,“出來就好,出來就好?!?br/>
唐夏眼眶也有些濕潤,年前她去看過唐諾一次,對方除了瘦了些,精神狀態(tài)很好,但是呆在那種地方,誰都沒法真正安心,唐泓雖然不說,但她知道他一直記掛著。
她穩(wěn)了穩(wěn)情緒,將目光挪到沈濯云身上,感激的朝他點了點頭,沈先生眼中漾起一絲笑意,十分溫柔,她突然有些臉紅的不敢跟他對視。
“夏夏,家里還有下酒的菜嗎?”
興許是太過喜悅,唐泓竟然意外的要喝酒。
唐夏并不贊同,“爸,您不能喝酒?!?br/>
“是不能多喝?!?br/>
唐泓笑道,“今天開心,少喝點兒也沒問題?!?br/>
唐夏只好將目標對準沈先生,“他要開車,不能喝酒?!?br/>
沈先生面不改色道,“我可以找代駕?!?br/>
唐夏……
“好了,去買點兒菜,送我那里,我跟濯云喝兩杯?!?br/>
唐泓并不全是因為唐諾的事,想感謝對方,拋開別的不說,他其實挺喜歡沈家這孩子,穩(wěn)重,成熟,又體貼仔細,哪怕不是做女婿,這樣的忘年交,也是個不錯的朋友。
唐夏無奈,轉頭去氣憤的瞪著沈濯云,那樣子仿佛在說,你怎么就不拒絕?
沈先生別過臉裝作沒看懂,對著唐泓說,“伯父,您先過去,我陪她去買菜,順便挑瓶好酒。”
唐泓應了一聲,也沒反對,開門就離開了。
“我爸他身體那樣,你不勸著,還讓他喝酒?”
這責備就像是小夫妻倆鬧矛盾,聽在沈先生耳中還挺受用,他抿唇刮了刮她的鼻子,聲音沉沉的,“少量飲酒又活血的功效,開藥的中醫(yī)跟我說的。”
唐夏一時無言。
沈先生靜靜道,“把我衣服拿來。”
唐夏嘟著嘴,“為什么你不自己去?”衣服明明就在旁邊的衣架上。
沈先生勾唇一笑,嗓音沙啞道,“我想讓你幫我拿。”
唐夏臉一紅,一肚子的話全都被沈先生這句撒嬌的話打散了,她抿著唇,扭頭就朝衣架走去。
沈先生眼眸微微瞇了瞇,三兩步走到落地窗的花架前,拿起噴壺,對著那束紙玫瑰用力的噴了幾下。
“你在干什么!”
唐夏跑來搶救的時候,為時已晚,只見漂亮的花朵瞬間被水打趴下,變成了一堆廢紙,蔫搭搭的趴著。
唐夏咬著牙瞪著罪魁禍首。
沈先生神色自若的放下噴壺,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句話,“太不耐澆了,質量有待提高?!?br/>
唐夏已經被氣得沒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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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超市的路上,唐夏一直不搭理他。
沈先生一點兒不自知,走在她身邊,將她摸過的東西,全都放進了小推車里,等結賬的時候,唐夏察覺到周圍異樣的眼神,才發(fā)現(xiàn)身后跟小神一樣高的小推車。
她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道,“誰讓你拿這些的?吃得了嗎?”
沈先生往她身上湊了湊,瞇起眸子道,“你不是不理我嗎?”
我不理你,你就跟自個兒錢過不去,沈先生,你太任性了!
結賬的地方都是人,唐夏也不好多說什么,拉著沈濯云又回到原地,將里面不要的東西又拿了出來。
沈先生在后面看著,發(fā)現(xiàn)對方都是比較之后,將最劃算的東西放到小推車里,沈先生腦海中默默出現(xiàn)了四個字:勤儉持家。
“我潑他的花,是因為他吃了我做給你的巧克力。”
沈先生跟在唐夏身后,難得的出聲解釋,唐夏頓了頓,沒說話。
沈先生蹙眉,看著對方一直沒有搭理他的想法,抿唇又補充道,“還因為他扔了我送你的花?!?br/>
唐夏雖然沒回頭,唇角卻往上勾了勾。
沒等她心情好起來,又聽身后的男人陰沉道,“最重要的是,他跟我搶你!”
唐夏……
“扯你辮子的小子在哪兒?他是不是喜歡你?”
唐夏……
“你到底還招惹了多少人?一會兒一個一個給我交代清楚!”
沈先生板著臉,像是教訓孝子一樣,數(shù)落她,周圍時不時的有人望過來,唐夏羞得滿臉通紅,扭頭瞪著她,咬牙道,“你有完沒完?”
見她回頭,沈先生計謀得逞,低頭飛快的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安撫的摸了摸她的頭,勾唇緩緩道,“完了?!?br/>
唐夏羞憤暴走。
臨結賬的時候,沈先生突然瞄著一個地方目不轉睛,唐夏好奇道,“還有什么東西沒買嗎?”
沈先生點點頭,將錢包遞給她,淡淡道,“我再去拿點東西?!?br/>
唐夏捏著手里的皮夾,微微怔了怔,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話:我負責賺錢養(yǎng)家,你負責貌美如花。
她彎了彎唇角,心里暖暖的。
再說沈先生。
他走到一個特惠區(qū),才發(fā)現(xiàn)不少男男女女聚集在這里,廣告牌上都是關于情人節(jié)的宣傳廣告,推銷的都是成/人用品。
沈先生打量著貨架上玲瑯滿目的產品,微微蹙眉,每個男人心中都隱藏著兄獸,沈先生清心寡谷欠了這么多年,兄獸一旦被喚醒,就難對付了,那晚上的肌膚相親,讓他食髓知味,做夢都想著再來一次,再過三周,唐夏就滿三個月了,到時候……
沈先生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越發(fā)幽暗,他沒有使用道具的癖好,就挑選了兩盒不同口味的避/孕/套,為三周后的生活做準備。
他出來的時候,結賬的地方已經快挨到唐夏了,沈先生走過去,將兩盒避/孕/套,放到小推車里,從她手里接過車子。
唐夏回過神隨口問道,“買好了?”
沈先生點點頭,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了一圈,低沉道,“人多,你去外面等著,我一會兒找你。”
唐夏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將包里的環(huán)保袋給他,“那我在門口等你?!?br/>
沈先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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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泓住地方跟陳悠悠的公寓一樣大小,一樣格局,不過因為家具少,所以客廳看著比較大。
而且因為是臨時入住,這里的家具也都是舊的,比起唐夏他們住的地方,要差上很多。
唐泓因為是從刑承唐氏,沒受過苦,經歷了這么多,雖然豁達的想開了,但這么簡陋的地方招待對方,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沈濯云卻毫不在意,坐在沙發(fā)上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淡淡道,“我剛出國的時候,住的第一棟房子,還沒有這里半個客廳大?!?br/>
唐泓被他牽走了思緒,對沈先生的過去也感起興趣來,兩個人慢慢的就聊了起來。
唐夏從廚房探出頭,看著客廳里相談甚歡的兩個人,突然間很安心。
因為顧及唐泓的身體,這頓飯做得比較清淡,一個炒青筍,一個蒜蓉西蘭花,葷菜是因為沈先生做的,紅酒牛肉,最后又
爆了一個花生米。
“夏夏,買的酒放哪兒了。”
唐泓拿著杯子,才發(fā)現(xiàn)沒酒。
唐夏說道,“就在茶幾上購物袋里,沒取出來?!?br/>
沈先生剛要拿,唐泓連忙阻止道,“不用不用,我拿。”
唐泓起身走到茶幾前,翻找著里面的東西,突然一眼看見了袋子里兩盒純英文標注的東西,他動作一頓,回頭望了一眼餐桌前的兩個人,沈先生夾了一塊兒牛肉放在唐夏碗里,眼神溫柔,唐泓心中一嘆,什么都沒說,拿起那瓶低度數(shù)的瀘州老窖朝餐桌走去。
一頓飯,吃得十分酣暢,到最后,唐夏突然發(fā)現(xiàn)唐泓醉了,在這一點兒上,她隨父親,酒量雖然不差,但是一旦醉了,就神志不清了。
唐夏不敢再給他酒,耐心勸道,“爸,我扶您進去休息一會兒吧?!?br/>
唐泓點點頭,起身的晃了兩下,差點兒跌倒,沈濯云極快的扶住老爺子,對方暈乎乎的看著他,半響才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沒有?!?br/>
“不可能,我都有點兒醉了,你會沒事?”
沈先生……
他總算知道唐夏像誰了,于是他配合道,“我醉了?!?br/>
老爺子點點頭,“醉了就睡這兒吧,夏夏,帶他去你那兒吧,酒駕查的嚴。”
他搖椅晃的進了屋,只留下石化的唐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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