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決聞言,是真的佩服宋予的嘴,黑的都能被她說成白的。
宋予把平生所學(xué)的油腔滑調(diào)都用在了江云琛身上。她心有羞愧,再多幾次這種倒貼一般的對話,她真的會無地自容。
她本不是阿諛奉承的人,哪怕她在宋家多不受寵,好歹也是名門千金,從來都不需要用諂媚的口氣跟任何人說話。
她為了江云琛破了例。
“跟人打交道不是語文考試,文字游戲玩的好,不一定代表會說話。”他冷嘲暗諷,“不過你對歇后語倒是挺了解的。以后可以考慮改行去當(dāng)語文老師?!?br/>
宋予發(fā)現(xiàn)江云琛也是很毒舌,還是高高在上的那種毒舌,他的口氣能把對方的智商實實在在的碾壓?!澳阌謩裎腋男?。”她莞爾,上次也是,勸她改行做回醫(yī)生,“我平生就兩大愿望,一是賺錢,二是等賺完錢之后做全職太太。如果改行了,恐怕一輩子都賺不到我想要賺的錢。”
她從來不掩飾自己對名利的追逐。但是她賺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向宋安證明自己……
卓決不知道江云琛在那邊說了什么,讓宋予說出這樣的話。他沒忍住笑了一聲。
“咳……恕我直言,宋小姐我這邊有個一勞永逸的方法可以讓你完成這兩大愿望。”
“哦?”宋予回頭看向卓決。
卓決開口時故意將音調(diào)調(diào)高,聲音洪亮,為的就是讓那邊的江云琛聽見。
“嫁給江云琛就可以了。他有錢?!弊繘Q說完自己笑了。
宋予卻是笑不出來。
她為了敷衍卓決,只是扯了扯嘴皮,紅唇稍許彎了一下,沒含著半點真心實意。
嫁給江云?。克撬呢瑝?,哪怕他用再大的利益誘惑她,她也絕不會嫁給她。
利益和真心,她掂量的清。
“江先生不是我能高攀的起的?!彼室赓H了自己,抬高了江云琛。
“明天晚上有空嗎?”
宋予正沉浸于自己奉承巴結(jié)的思緒中,驀地聽到江云琛這句話,半晌沒有反應(yīng)。
“嗯?”那邊傳來低沉醇厚的一個字,像是手中的煙剛好抽完,而嗓子里還夾著清冽的煙味兒時開口說的字,實打?qū)嵉穆淙攵校寐牭刈尪漕D覺舒服。
“有?!彼鷿鼗亓艘粋€字,心底存著疑惑。不明白他莫名其妙的,為什么這么問。
“一起吃晚餐?”
宋予還以為是自己聽岔了,她秀氣的眉頭略微擰了一下,那頭的江云琛并不能看見。
人突如其來的轉(zhuǎn)換態(tài)度,是肯定有妖的。
“好啊。我請客?!彼胍鹬x,“我欠了你兩頓飯了?!?br/>
江云琛似乎是懶得理會她這句話,大概也是不屑于她這一頓飯。
這么一想,宋予忽然覺得自己在他面前有點小家子氣了。
“明晚六點,桂語山房餐廳?!?br/>
“好?!彼斡椟c頭,那邊已經(jīng)掛斷。
她回身,看到卓決臉色不大好。
“卓經(jīng)理,今天害得你白跑了一趟了。待會兒我請你吃飯?”
宋予平時是懶得打點這種人情世故的,畢竟像卓決這樣的股票分析師,宋氏和她都不缺,不管他能力有多強(qiáng)。
但因為他是江云琛的朋友,她就要巴結(ji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