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就是不要臉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女人被氣得差點一口氣沒有喘過來,只小笑容都變得有些分裂道:“我并不是夏小姐理解的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里沒什么好玩的,而且夏小姐也是一個耐不住寂寞的,怎么就想要留在這里陪我這樣一個無趣的人呢?”
耐不住寂寞的人,還真是知道該怎么罵人。
夏妤挑唇,四下里看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在女人的身上,彎月眸子一挑,兇光乍現,“也不知道柯小姐是怎么能夠說出這種話來的,難不成我耐不住寂寞的時候,柯小姐也在場嗎?”
一旁的韓雪最喜歡的應該就是動嘴皮子了,她上下嘴唇相碰,笑著道:“柯小姐也是一個厲害人物,還能知道自己是個無趣的人呢,夏妤你怎么就不知道檢討一下自己呢?”
“檢討自己做什么???”夏妤倒是配合,黑溜溜的眸子轉動了一圈,“我又不是柯小姐,哪里還需要做什么檢討的事情啊?!?br/>
柯清蓮臉色發(fā)青,不過嗓音倒還是一如既往,倒也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如果換做了別人,說不準早就已經開口破罵。
“夏小姐說話可真是不饒人,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證明自己不是你們信口雌黃的這種人了?!?br/>
果然嘴上厲害的人,就是有些不太一樣。
“柯小姐還這么客套做什么啊,你的嘴皮子工夫還有床上工夫應該都很厲害吧,不然也不至于道這里來?!?br/>
韓雪的確是有些嘴賤。
一提到這個,柯清蓮就立馬給梨花帶雨哭上了,貝齒緊緊咬住下唇,是個被人強暴羞辱之后的不甘心。
導致韓雪同夏妤都是面面相覷,眼神一對,都能夠從對方眼中看出來一些無奈來,其實有些時候,并不是男人會不想看見女人的眼淚,就是同性之間,都不見得吵架時候對方比自己先哭。
柯清蓮這一哭,算是給她自己得到了一個很好的優(yōu)勢,她聲音就這樣弱弱小小的,本就無比好聽,“你們能不能高抬貴手,就不要再提我那苦命的孩子了?算我求你們了吧?!?br/>
說著還想要從輪椅上下來。
雖然她們兩個都不知道人到底能不能站起來,但是讓人直接摔下來,最后的責任還是怪罪在她們身上。
說不準白蓮花就是喜歡來刺激的。
夏妤同身旁的韓雪對了一個眼神,隨后就立馬動身去把女人給攔截住,夏妤端著一個虛偽得不能再虛偽的假笑。
“柯小姐這是做什么呢,要是被別人給看見了,還以為我們兩個人欺負你一個病號呢,穿出去可就不太好聽了?!?br/>
“就是就是,你一個病號就不要這么激動了,還起來做什么啊,要是再摔著哪里了,那可就不好了?!?br/>
不過夏妤心底里明白,人是沒有了孩子,腿應該是沒有太大問題的,只是這些事情還是需要去做一做的。
畢竟不是看人想不想,而是看人做不做。
“柯小姐身子骨這么弱,以后還是小心行事比較好,我和我朋友可不是每次都能這么正好扶住你的。”
“就是就是啊,柯小姐啊還是自求多福?!?br/>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來,幾乎完全就不把她給放在眼里,偏偏嘴上說的話,還似乎是為了她好。
這口氣,只能忍?。?br/>
“那還真是多謝二位了,我剛才也只是因為想著去世的孩子太難過了,才會這樣失態(tài),倒是讓你們兩個看笑話了?!?br/>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已經被人給扶在了床邊上,身體瘦弱得幾乎能夠被風給吹跑,真是我見猶憐。
更別說一些,看見女人就天生有一些保護欲望的男人了。
韓雪戳了戳不知道想什么出神的女人,“你能不能給我在線一點啊,怎么有事沒事就喜歡發(fā)呆啊,真是太不靠譜了,讓我怎么相信你自己也行?”
以后要是再出現各種牛神馬蛇的,她可是完全不會再跟著過來管了,所以夏妤最好自己多帶幾個腦子。
早點就知道該怎么管事,而不是像一個意氣用事的年輕人一般,只知道靠借著蠻力完成,全然不管自己的其他。
“我只是忽然想了點事情,你看我現在不也是沒吃虧嗎?就把你的心給放回肚子里去吧?!?br/>
兩人小聲講話,那坐在床上的女人就目光幽幽地看著她們,不是那種灼熱的直接,而是帶著一些擔憂。
女人臉上還是苦情小白菜的經典模樣,眼尾帶著濕氣,語調婉轉:“二位怎么火藥味這么濃啊,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坎恢牢夷懿荒転槟銈兘怆y?”
呵呵,夏妤搖了搖腦袋,“不用不用,我們就是比較喜歡這樣鬧騰著,你習慣就好了?!?br/>
就是因為她才會出現的鬧騰,還怎么讓人來排憂解難?也真是有意思了。
韓雪也笑著道:“柯小姐自己身子骨都這么弱,還這么樂于助人呢,真是讓人佩服啊?!?br/>
她這話說的,可絕對就不是什么恭敬的話了,似乎是在說人怎么這么喜歡多管閑事。
柯清蓮脾氣很好的樣子,眼珠子轉了轉,粉色加上一層薄霜的嘴唇微抿,復而又松開:“我也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夠心平氣和地說話罷了,不想壞了氣氛?!?br/>
那副想要拯救蒼生的模樣,簡直把白蓮花給刻畫得栩栩如生。
韓雪自愧不如地點頭,“柯小姐有這種情懷實在太讓我佩服了,我家阿妤就是太過愚笨了,才會被一顆歪脖子樹給吊死,要是有柯小姐這樣的情懷,寬廣的心胸,怕是還能碰見一整片森林。”
柯清蓮佯裝不懂她所說的是什么意思,只刻意道:“其實能夠吊死在一顆歪脖子樹上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只是如果那歪脖子樹要是沒有情意,就一切白搭了。”
韓雪嘆了一口氣,卻是驕傲的語氣:“還真是不巧,她雖然人傻,運氣卻是沒得說,她愛慕著歪脖子樹,正好歪脖樹也舍不得讓她和別人一起吊著,這正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