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婷以為自己穩(wěn)坐太子妃的寶座,抓住了軒轅澈的心,卻沒想到紅杏還是出了墻,日防夜防,還是防不勝防!
那個囂張跋扈的村姑到底是誰?會不會就是軒轅澈夢里呢喃的那個叫蕓昕的女人?
上官玉婷努力想要淡定,拿起一旁的茶杯,可手還在不停的抖這,最后“砰”的一聲朝地上重重一摔,原本精致的茶杯瞬間碎成渣渣,茶水撒地,空氣里飄散著淡淡的茶香。
謝三娘和私衣坊的女掌柜也被這時碎響嚇得面色慘白,心臟似停止一瞬,兩人連椅子也坐不住,直接跌坐在地上。
“噔噔凳”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原本守在門口的侍衛(wèi)立即沖了進來,將謝三娘和私衣坊掌柜圍了起來,各個表情嚴肅,手里拿著長劍,劍光殺氣逼人,也將謝三娘和私衣坊掌柜嚇得花容失色,他們也從未見過如此陣仗,真的被嚇住了。
謝三娘看向站起身,面無表情的上官玉婷,顫抖著聲音說:“太子妃,民婦說的句句屬實……還請?zhí)渝钪f情的份上……”別殺人滅口??!
謝三娘的后半句話到了嘴邊卻也不敢吐出,她也知道自己身份低賤,若真惹惱的上官玉婷也只有死路一條,要知道戶部尚書是不會為了她這樣的小人物去得罪太子府的人。
女掌柜更是嚇破了膽,話到嘴邊卻吐不出半個字來,只是惶恐的看著盛氣逼人的上官玉婷,還有那對著她們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光芒的劍刃。
上官玉婷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兩人,許久才冷哼了一聲,冷聲說道:“謝三娘,你妖言惑眾,在本妃面前搬弄是非,本宮念你是初犯不予計較,若今天的事若你們散播出去一個字,那就別怪本妃真的將你們滅口了!”
這不是一句威脅的話,上官玉婷能如此理直氣壯的說,就是事實,她從不是個心慈手軟之人,否則她也不會穩(wěn)坐太子妃的寶座這么久。
謝三娘和私衣坊的掌柜當場就下出一身冷汗,對著上官玉婷舉手發(fā)誓,紛紛保證自己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上官玉婷讓謝三娘畫下蕓昕的肖像后,才放她們回去。
望著一張畫像,上官玉婷已經(jīng)柳眉倒豎,想要將畫像里的女人碎尸萬段,可以終于忍住撕畫紙的沖動,一揮手間下了一道密令。
上官玉婷:“蕓昕是嗎?果然是個狐貍精的,本妃要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此時此刻的蕓昕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列入死亡名單……
她抱著新衣從私衣坊的窗戶逃出來后,她便走進一家驛館,就在她進屋叫來熱水洗澡時,京城的大街小巷出動大半個京城的兵力找她。
彼時,蕓昕剛換好衣服,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不是私衣坊順手牽羊出來的那件粉色裙子,她先將裙子拿到當鋪換了銀兩,再去廉價的成衣店買了一件男裝,而且是很劣質(zhì)的灰布衣,洗完澡的蕓昕換上一件粗布男裝,戴上發(fā)冠,在臉上畫出幾條皺紋,她的形象已經(jīng)變成一個瘦弱的窮酸老書生。
一陣敲門聲傳來,蕓昕走出去開門,站在門口的小二也是一愣,心里納悶:住店的明明是個小姑娘,雖然身上臟了點,年紀不過十五歲,怎么才一會的功夫,那個姑娘不見了?
蕓昕將小二手里的托盤接了過來,托盤里放著一大碗的面條,蕓昕壓低聲音說:“謝謝小二哥,”見小二一直往里張望,蕓昕笑道,“那個姑娘將我請到房間就出去了,小二哥找那位姑娘可是有事?”
小二趕緊搖搖頭,語帶關切的說:“剛剛住房的那位姑娘去哪了?記得轉告她千萬不要在外面瞎逛,今天京城里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官兵正挨家挨戶的搜人呢!”
蕓昕點頭,“官兵在找人?那人可是做了什么殺人放火之事?”
小二搖搖頭,“誰知道呢?如果不是十惡不赦之人,也不會出動那么多人大肆搜查……像我們這些市井小民只是要一份安寧,沒事早點休息吧?!?br/>
說著小二轉身就走,蕓昕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往他的手里塞了一錠銀子道:“辛苦小二哥了,如果有人問起那位姑娘,小二哥就告訴那些人,那位姑娘已經(jīng)走了,并將這封信轉交給他們?!?br/>
小二的視線全落在蕓昕放在他手里的那錠銀子上,點頭點得飛快很快揣著銀子和信離開了。
待小二走后,蕓昕快速關上房門,想到此地不易久留,快速的將面吃完,打開窗戶往外看去,客棧樓下已經(jīng)進來十幾個官兵,蕓昕也不再停留再次跳窗順著屋檐逃跑……
如果說這天下有什么地方最安全,消息最靈通,那就是青樓,那里人多嘴雜,什么樣的人都有,也最容易魚目混珠。
陳公朗泡在青樓里,得到第一手資料就是軒轅澈帶著蕓昕已經(jīng)進京,而那個女人居然捅了簍子來了個神秘失蹤。
對于蕓昕,陳公朗還是氣得牙癢癢,他此生就沒在一個女人面前吃如此大虧,軒轅澈對那個女人也明顯很上心的樣子,這讓他對蕓昕的好感越濃。
在軒轅澈找到蕓昕之前找到她,然后使用各種手段將上次的虧補償回來,正成了陳公朗奮斗的最終目標。
于是,京城里就有三方勢力在尋找蕓昕的下落:明目張膽的軒轅澈;暗地派殺手滅口的上官玉婷,還有,出動京城里最有名望的賞金獵人的陳公朗。
蕓昕翻窗逃出驛館后,覺得自己去投宿住店很容易惹到官兵的注意,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然而是破廟之類的地方,那里是乞丐的聚集地,就是跟她的檔次很不搭。
蕓昕隨意選擇了一個方向往前走,此時夜色籠罩正片大地,夜空只是稀稀疏疏掛著幾顆星子。
蕓昕的夜視能力向來不錯,走過幾條巷子,蕓昕才發(fā)現(xiàn)一個大問題,此時并非三更半夜,為什么街道上一個行人也沒有,一切安靜到詭異!
蕓昕又繞過一條巷口,走了數(shù)十步,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一直又一個門匾出現(xiàn),那個門匾很顯眼,是用黑底紅字,上面寫著“嚴府”,而她已經(jīng)路過不下三次,
就在蕓昕盯著門匾發(fā)呆時,這塊門匾上的“嚴”字突然扭曲變形,上面的兩個點似乎幻化成赤紅的眼睛,嘲笑她此刻的愚昧。
蕓昕原地旋轉一圈,看到的還是那片青石墻,還是那些紅瓦白墻,她的心猛然一縮,難道是鬼打墻?!
她想起茉莉說的幻術,抬手在手心里畫出一個繁復的符文,掌心對著面前的青石墻,嘴里念出一個“破”字,手中白光一閃,面前的墻也漸漸幻化成霧,只是,蕓昕發(fā)現(xiàn)自己陷入更大的謎團……
那墻是消失不見了,她面前出現(xiàn)的,是一條黑煙裊繞的路,在漆黑的夜色下,十個筆直站著的身影顯得尤為詭異,若不是他們手里過于明亮泛著白光的長劍,蕓昕會以為那十個人只是一具雕像。
蕓昕扶額感嘆:都說夜路走多了會遇到鬼,果不期然,才走夜路就遇到鬼打墻!
蕓昕摸著袖口藏著的短劍,想著以一敵十的勝算有多大,可她怎么想,如今那么弱的她根本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正面交鋒的話,不到十招自己一定會被制服。
蕓昕感嘆:好討厭現(xiàn)在處于弱勢的狀況,好討厭手無縛雞之力的我!上天,你如賜我神力吧!
蕓昕后退兩步,就聽到身后傳來男子不羈的輕笑聲,“風蕭蕭兮易水寒,夜寂寂兮人未央。蕓昕姑娘,沒想到今日會在此遇到,真是好巧!”
蕓昕詫異的轉頭,看清來著是誰后,又低頭打量著自己身上的穿著,的確還是那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裝,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居然如此眼尖的看出她的偽裝?
面前男子身著淺藍色長袍,是位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他左手手里提著一盞不算明亮的油紙燈籠,右手搖著一把無比騷包的折扇,折扇上寫著一個“朗”字,衣袂隨風翻飛,衣料上繡著兩條白鯉戲水,在橘黃的光線下閃著燦亮的光芒。
此男正是半路殺出的“陳咬金”,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陳公朗。
蕓昕看到陳公朗不由的嘴角抽了抽,看來她得罪的還挺多的,就比如這位就把她給記上心頭,隨著蕓昕的轉身,身后的黑衣人迅速將她圍了個水泄不通。
蕓昕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壓低聲音說:“公子認錯人了,老夫不是公子要找的人!”
笑話,她的易容術那么高明,自己都快不記得自己是誰,這位才有一面之緣的陳公朗,話說……他是怎么認出自己,又比軒轅澈這個渣男還要快速找到自己的?
陳公朗的嘴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抬手將手中的油紙燈籠湊近蕓昕的臉頰,嘖嘖道:“的確……不過,蕓昕,你再怎么變,你身上的氣息變不了,我可不是軒轅澈那個笨蛋,沒那么好忽悠?!?br/>
蕓昕下意識的嗅了嗅衣服上的味道,突然警鈴大作,驚愕的看向笑得無比燦爛的陳公朗,嘴角一抽,她居然中計了!
陳公朗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了然,笑道:“蕓昕,你想不想知道,本公子是怎么找到狡猾的如狐貍一般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