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簡莫離的臉瞬間從清冷變得鐵,乙裳心里嘿嘿地自樂著,誰叫你以前總是欺負我呢。
乙裳跑來主動跟自己講這些,身為老妖怪的簡莫離心里明白她已經(jīng)看穿了自己。只是不知道是在什么時候,簡莫離眼神飄忽閃動,難道是因為那次意外之中讓她看到的菊花茶?他完全沒想到,是被師弟宋云順無意之中的暴露。
乙裳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千年老妖怪眼中一閃而逝的狡詐。有些沮喪,為什么阿離聽著她的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是他定力實在太好,還是自己的假爆料不夠?
收拾好情緒,準備去竹林里挖上一些竹子的根莖。
結果剛邁出一小步,身后就一雙大而有力的手拽住了自己的胳膊。錯亂之間被一個石塊絆倒,她以一個及其不雅的姿勢跌入他的懷中,聽到身下的一聲悶哼。想起他的傷勢,乙裳擔心地不敢亂動。
過了一會,想要抬起趴在他胸前的身子,可是那雙沉穩(wěn)有力的手臂禁錮著她完全不能動彈。她心里小小地抱怨著,這哪里像是一個虛弱的病人,為什么比自己的力氣還大來著。
乙裳只得小心地換一個相對舒服些的位置,在他身邊半坐半躺下來。時間一久,腰背都酸疼了,體內(nèi)的水火靈氣精神力都消耗得厲害,一直沒恢復,于是也閉上眼休息。
等簡莫離醒來的時候,感受到胸口柔軟溫熱的呼吸,和小小的壓迫感,心里是滿滿的異樣感覺。他將她小小的身子抱起,感覺不到什么重量,輕得好似一片羽毛。
他心疼地揉一揉她飽滿黑亮的卷發(fā),看著她白皙滑膩的肌膚,低下頭去??匆娝醚劢廾L而濃密,刷過他的臉頰,癢癢的到心里去了。紅潤而飽滿的唇,讓人有種一親芳澤的沖動。
不過轉瞬又搖搖頭,揮散這種感覺,簡莫離轉身走到竹林里。
望著早已被沖刷干凈,不留半絲血跡的山壁,簡莫離從懷中掏出一個長約四寸,寬約兩寸,上面有一叢淡竹的青色玉牌,對著說了幾句,青色玉牌上青光一閃動。他感覺到身后有動靜,做完這些,他回頭看見乙裳迷蒙地看著他,似乎還沒有完全睡醒地呆萌狀態(tài)?!鞍㈦x,你要走嗎?”
“笨狐貍,是我們走。”乙裳剛開始似乎還沒聽懂,等那雙靈動的眼睛恢復光彩,重新確認后,開始雀躍起來。由于太過開心,笨狐貍這個稱謂已經(jīng)被她忽略掉了。
乙裳早已想清楚,為了盡早搞清楚自己的心,自然簡莫離到哪她就去哪,能明目張膽不被撇下,自然最好。
一塊刻著淡竹的青色玉牌被遞了過來,乙裳愣愣地雙手接過?!斑@個是……這個是傳音玉牌?”
“是。”簡莫離一直記得,當初她就很想要一塊的,自己那時候還故意鄙視她。假借做任務從仙靈派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買好了,揣在懷里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送。
其實以乙裳今時今日擁有的月光巖或者材料,弄一塊傳音玉牌根本不算什么,可現(xiàn)在手中握著帶著簡莫離溫熱體溫的玉牌,她心里自然美滋滋的。
兩人商議好過兩天,跟著簡莫離去他的家。乙裳很好奇他的家,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是在山野旁的小木屋,還是市井中的高門大院,甚至皇宮內(nèi)院?
最后還是忍不住跟他說了云順師兄的事,不過他已經(jīng)知道,說人出來了。
在島上最后的日子里,將花茶什么的炮制一些,怕以后沒時間弄沒茶喝。簡莫離那里的干野菊應該也不多了。
將這些整理好,趁簡莫離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運一些進藍域,叫藍尖幫著該播種的播種,該扦插的扦插。
不過一不注意忘了說,藍尖的尖叫聲幾乎要把乙裳的意識海給攪得天翻地覆?!靶∩?,你拿的什么東西進來,怎么還會刺我,啊,啊,啊,疼死了。”
乙裳只有緊閉意識海,不理不睬,好吧,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沒意思。下次拿了好吃的哄哄她,順便泡個美容養(yǎng)顏的玫瑰茶,讓她也稀罕稀罕這些好東西。
唯一擔心的是洞壁上的月光譜,雖然只有練氣期的,但是被別人發(fā)現(xiàn)總是不太好,又沒有什么封印起來的辦法,只得將石壁仔細地毀去。
乙裳一直很好奇到底羊婆婆是怎么出現(xiàn)的,可即使羊婆婆能夠醒來,那有那又如何?自己依然是一個孤兒,知道了父母親的模樣和身份,又能怎么樣?那些一個人的日子和逝去的幸福也不能重新回來。只要現(xiàn)在過的開心就好。
雖然是這么想,可乙裳總覺得背后有一只無形的手,推動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
其實這兩天冷靜下來想想之后,她有些不相信林世白會突然對她做出這種事情。在林府有的是機會,為什么要到人生地不熟的藥圣門里才動手?若是酒后亂那什么的,可是酒還沒喝呢。
想通這一點倒是得到了藍尖的夸贊,說很有頭腦??上ё约哼@么匆忙出來,都來不及跟樹伏道別,至少他很認真的教了她一項很重要的技能。
這在當前這么惡劣的修仙氛圍之下,人人都以搶奪修煉資源,有入無出的現(xiàn)狀之下,樹伏這樣不為名利的將稀缺的精神類技能相授。這在其他頂尖的修仙者來說,實在是難以想象的。
不過從乙離島出發(fā)去月見國,途中幾乎要經(jīng)過整個南面的這一片海域。如果乘著羽毛飛行器過去,很多意外的狀況都有可能發(fā)生。而東國又是林世白的視力范圍。
乙裳沒有那么天真,那天林世白放過兩人之后,就未必會放過第二次第三次,簡莫離的傷勢還沒完全好,乙裳不想冒這個險。
于是他們決定,先去央國然后搭乘路過的飛船去月見國,這樣相對安全很多。
不過讓乙裳郁悶的是,在去月見國的路上,終于有一天突然醒悟過來,為什么簡莫離總是笨狐貍笨狐貍的叫她。原來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早已被他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