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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灝剛從宮里出來就收到了小黑的消息,忍不住眉眼含笑,直接就換了身衣物去了江府。
他原本是計劃讓江梏掛出白色燈籠祭奠江家先祖,好開始借機宣揚江家嫡女自殺,為江家正名鋪路,沒想到這小江衫竟然先他一步。
利用江家的廚娘來傳出江玉身死一事,有理有據(jù);裝神弄鬼設弄玄虛,引人好奇;百姓向來畏鬼神亦會添油加醋,一傳十十傳百,可能傳出來的版本比預設的還要更厲害些。
不愧是他的小江衫。
不過小黑提到的‘不論哪個九歲的小姑娘甚至是九十歲的大師估計都寫不出那么好看的字’,是指江衫自小練習的簪花小楷么?
但簪花小楷這樣的字體可撐不起她寫在那帕子上的一行內(nèi)容。
凌灝翻墻到江府時還未來得及先去江衫的院子見江衫一面就見到江梏滿身狼狽的從廚房出來,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江梏有些訕訕,“那個...府里沒有廚娘了...”
凌灝:“......”
江梏跟凌灝說,他早上才罰了自家小女兒禁閉,可他家衫兒才九歲又剛剛才醒,他那番脾氣估計也嚇到了小女兒??伤怖幌履樳@才半天就去解禁閉,所以才想著說讓廚娘給衫兒做些好吃的。
但是沒想到小姑娘可能本身就被嚇到了,再加上一點孩子的任性,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直接把廚娘嚇跑了。
當了小姑娘這么多年的爹,也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養(yǎng)女兒不易。
還挺新鮮。
凌灝跟江梏并肩坐在臺階上聽著江梏說起這些瑣事也不打斷,他到底曾錯過江衫太多。只不過末了還記得告訴江梏他的后續(xù)計劃。
寂長安已經(jīng)出世,而他要將寂長安送上神官的位置,江氏若要平凡,在寂長安成為神官后一句話便可引出徹查的由頭,他們可以借此機會,反將郭氏一軍。
“對了。”凌灝臨走時到底是沒忍住,“衫...山楂糖球,我過會讓人給你送過來?!?br/>
凌灝:“小姑娘喜歡?!?br/>
片刻又欲蓋彌彰地補了一句,“還有新的廚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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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
廚娘慌慌張張的回了自家的房子,草草收拾了東西帶著家人出門逃命的時候被范姨找到,廚娘本就害怕自己被纏了身,這一被范姨拉住就開始高聲嚷嚷著相府嫡女都死了,此時不逃命什么時候逃命。
“你是沒看到啊,江家那衫小姐舉著個朱砂亂畫跟著了魔似的,還扒拉我衣服,要不是我跑得快,現(xiàn)在還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江家大小姐這是自己死了還不夠,這是要帶著江家一起死??!”
“你快放開我!”廚娘掙扎不過范姨又開始高聲嚷嚷,“難不成你想跟著江家一起死嗎?!你想死別拖著......”
“帕子?!狈兑烫嵝蚜艘幌?,廚娘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接著就開始胡亂翻找起來,那塊被江衫塞在廚娘腰帶里的帕子被翻了出來。
鮮紅的朱砂顏色落在廚娘眼里像是鮮血一般,嚇的她趕緊將帕子扔了大喊大叫又引來了更多的人。
范姨撿了帕子拿在手里,臉色卻越發(fā)凝重起來。
廚娘見范姨拿著塊帕子看了半天,本來想跑的她沒忍住湊了過去,“你看得懂,這寫的是什么嗎?不會是要殺我命什么的吧?”
范姨搖了搖頭,“這上面寫的是...”
“天憐見江氏蒙冤,命不絕,奸佞滅?!?br/>
范姨的聲線是藏不住的驚疑,“而且這不是衫小姐的字?!?br/>
廚娘退后幾步,“我是親眼看著衫小姐寫下的!”
“果然是見、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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