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蘇君堯拿到了許可證,一大清晨便追著線索去了。
閆如玉也接到了冷無雙的匯報——
“一個重大新聞!千金毒品綁架案就快要結(jié)案啦!”
聽到電話另一頭情緒高漲的聲音,正從情報處返程的她“咔嚓”一下擰開了一瓶礦泉水“怎么說?”
“那個刁蠻大小姐是j省省委丁海青的大小姐丁紹蘭,”冷無雙把電話用腦袋和肩膀夾著,歪著頭把報告從袋子里拿了出來,興致勃勃地說道,“她那樣的人肯定是欺負了不少人,這不,其中一個叫陸雯雯的小姑娘找了這位大叔灌了毒品實行綁架?!?br/>
按照資料和口供,陸雯雯出生于一個從商經(jīng)營服裝的家庭,畢業(yè)于j省重點藝術大學,本來還有一個同校學樂器的學長做男朋友,履歷中有很多她設計得過的獎項。
后來在一次全國級別的服裝設計大賽中,丁紹蘭這個對設計一無所知的大小姐居然突發(fā)奇想也要來參賽。
可笑的是,隨后的事情似乎是理所當然似的,大小姐正大光明地奪走了她的設計稿擠兌了她的名額。
丁高官的特殊身份決定了很多勢力對其的討好,得獎之后她更是不忘卸磨殺驢,利用父親的政治勢力制造了輿論,反咬一口陸雯雯一直以來都在抄襲她的作品!
其實女孩身邊的人清清楚楚明白她的實力,可是三人成虎,加上對方的身份在這,很多人就算知情,也只是放在肚子里。
至此,這位年輕的藝術設計家也“隕落”了。
糟糕的遠遠不止這些,丁千金“發(fā)話”了后也不需要再做什么,名譽和勢力的多重打壓下,服裝店生意越來越差,最后父親還沾染上了毒品、家庭負債累累,男友也因此離她而去。
“其實如果我的家庭被一個人折騰成這樣,估計也會發(fā)狂的,”冷無雙說到這仰天唏噓道,“她這樣,也挺可憐的?!?br/>
閆如玉看了看車子的導航,忽然想到什么,一邊纖纖玉手戳了兩下屏幕改了路線,一邊淡淡說道“哪有人天生就是罪犯的,像她這樣負性情感導致的犯罪事件太多了,甚至還有殺人報復的?!?br/>
“哦對,問到最后她還說要讓丁紹蘭嘗嘗‘這種’滋味,”冷無雙拿著報告紙,眼睛瞟到了其中一行,開了口,“我們在她家里找到了一箱lf,還有屯了好多的k粉。只有l(wèi)f上有她的指紋?!?br/>
所以很明顯,這個k粉就是陸雯雯父親平日吸食的毒品,而這lf就是她要報復的工具。
聽到這,閆如玉靠邊猛地一踩剎車,只聽“滋滋滋”把車內(nèi)開了一半的窗戶關了上去,聲音有些冷“你說……她的父親吸食的是k粉,而她拿了lf報復丁千金?”
“對?。∮袉栴}?”
“問你個問題,lf的消息我們能先得知是借著小七的功勞,甚至毒販還沒幾家流傳開,普通毒癮犯怎么這么快就得到的?”
“額……這個……”可能是正好碰上了為數(shù)不多有l(wèi)f的毒販?
還沒等她想好原因,閆如玉毫不猶豫地又拋出一個問題“還有,lf的費用之昂貴,也是沒有傳播開的原因之一,按理說是富家子弟玩的‘奢侈毒品’,他們家這樣負債累累的情況下是怎么做到買一箱的?”
聽到這嚴肅的口氣,冷無雙忽然覺得臉有些疼。
她剛剛一開口說了啥來著?
好像……
可以結(jié)案了?
“頂著”“啪啪”被打腫的臉,她硬著頭皮說“可能……陸雯雯急著報復,所以才……”
“難道不可以用k粉或者其他更廉價的嗎?好,就算你說陸雯雯覺得lf比起其他的毒品,更適合用來復仇,那有幾包就夠讓人上癮了,需要一箱嗎?”
好吧,你贏了!
這炮語連珠字字在理讓冷無雙忽然有些泄氣了起來。
原本以為作案動機、作案工具、作案手法、作案人員都已經(jīng)齊全了,可這一番對話下來確實是漏洞百出。
閆如玉輕輕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你不了解lf的情況,是我沒到位。毒品來源都查到了嗎?”
她把責任攬在自己頭上,冷無雙心里也很不舒服——
說到底這是她的疏漏,是她沒有全面考慮。
聽到科長最后一句問話,立刻抖擻起精神回應道“查到了,k粉的來源是之前服裝店的合作往來客戶,那人是馮林春的手下;至于lf,根據(jù)描述和數(shù)據(jù)庫比對相似度最高的……”
冷無雙頓了頓后一字一字地把名字吐了出來“是鄭晨?!?br/>
馮林春?鄭晨?
喲,還真都是熟人呢。
閆如玉瞇了瞇眼睛,轉(zhuǎn)頭望向車窗外,下一秒瞳孔一縮,趕緊拉好手剎“咔嚓”一聲去掉安全帶,語速極快道“查,這事情不對,務必保證排除權(quán)勢打壓的可能!實在不行去找小五,我這有事,回頭說!”
說著也不管對方“誒誒誒”了半點,修長的手指在中間的紅按鈕按了一下,趕緊推開車門出了去往對面樓奔了過去。
她剛剛無意一瞥看到樓頂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這搖搖欲墜的樣子,是想跳樓嗎?
“郭靖峰!”
閆如玉帶著真氣直沖樓頂,“砰”的一聲打開天臺的門。
除了頭發(fā)的凌亂證明了她一口氣跑上七層樓這件事之外,其余居然一星半點都看不出——
連喘息都沒有。
顯然現(xiàn)在的郭靖峰并沒有這個理智去發(fā)現(xiàn)眼前女子的不正常,此時此刻只覺得呼吸有些厚重,頭發(fā)早就被自己蹂躪地沒個型,眼睛甚至還有些充血,他低著聲音吼道“滾!別過來!”
說著,又往外邊挪了挪。
閆如玉看著他再往后一步就是深淵心下暗道不妙,眼看其情緒異??裨辍o法溝通,眉宇間隱隱泛著黑色,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就算她止步不前,此時情緒陰晴不定的郭大少爺也耐不住心里的煩躁,他摘掉眼鏡“啪”的一下狠狠往地上一甩,一手指著她大聲道“滾??!”
和印象中的人相差太大,閆如玉暗暗忖度著小心往后退了一步,只是后腳還暗暗蓄力隨時準備往前沖,這一下腳底“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轉(zhuǎn)身低頭一看是個已經(jīng)被踩扁了的一板藥片。
上邊還印著“奧思平鹽酸度洛西汀腸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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