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走,熟男熟女們細密的輕吟聲就越清晰。
沒到深夜,就躁動起來,包間里充斥著奢靡放浪的氣息。
江漾步伐拘謹,她斂著眸,視線局限于一處,她不敢胡亂看,怕看見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那男女的低吟聲,一浪又一浪。
江漾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在這種東西地方工作,她真得能做到嗎?
“叫什么?”
燥欲耳朵音樂里,一道清冽的男聲響起,江漾的視線順著巡了過去,頓在了那人的臉上。
他坐在包間最里面,懷里一左一右兩個小妞,他半邊臉都掩在黑暗里,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江漾縮了縮眸,里面那位應(yīng)該就是葉梁了。
“江漾?!?br/>
聲調(diào)軟著,又帶著幾分清矜。
葉梁緩緩的抬起眼,眸光落在江漾的身上,來了幾分興致。
瞥見江漾臉上的口罩,他嫌棄地皺起眉,“口罩摘了。”
江漾短暫地遲疑了下,伸手摘掉了口罩。
她溫溫弱弱地站在那里,接受著葉梁遞送過來打量的目光,心里的局促感分明。
眼前的女人半邊臉些微的腫著,卻不影響別人欣賞她的美貌,巴掌大的小臉,一雙桃花眸怯意地垂下,微微翹起的鼻尖,小嘴緊張地抿著,長得純情又勾人,是個值得培養(yǎng)的好苗子。
只是這氣質(zhì),太潔凈,不像是能來這兒工作的人。
“會跳舞嗎?”
葉梁抽回視線,身子松散地陷進沙發(fā)里,右邊的女伴討好地遞上一杯酒。
“會?!?br/>
“比如?”
江漾的聲音放得很輕:“芭蕾?!?br/>
“芭蕾?”葉梁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一樣,唇角大刺刺地勾起,聲調(diào)里都是調(diào)侃:“妹妹,我們這是酒吧,不是學(xué)前教育?!?br/>
學(xué)前教育,幾個字讓江漾眉心一緊,她第一次聽有人這么評價芭蕾舞,就挺侮辱人的。
旁邊的眾人聽后,皆是一樂,“葉少,別這么說人家小百合?!?br/>
葉梁舌尖勾過唇角,小百合?這個詞還挺符合她的。
不染淤泥,不淪世俗,一身清垢。
江漾咬住唇,強迫自己不去聽那些人嘴里嘲弄人的字眼,冷不丁的,她聲音冒了出去:“我會跳別的舞的。”
“別的舞?”葉梁戲謔地輕笑,“艷舞,會嗎?”
江漾站在空調(diào)的正對位,冷風(fēng)刮著她的衣衫,扯著她的肌膚,她指尖扣著手心,背脊溢出涼汗,她低著眸,不知如何作答。
那舞她自是會跳的,葉徒深不光喜歡看她跳芭蕾,也喜歡看她跳艷舞。
算是他的惡趣味之一。
他說他想看江漾沾風(fēng)塵,落俗套。
他說他最喜歡看清潔的人難以自持。
“會不會跳?”葉梁的耐心已達到臨界。
江漾再次捏緊了手心,只要得到了酒吧的工作,她父親的療養(yǎng)費就不成問題。
“我……”她抵著舌尖,憤力說出那個字。
可聲音發(fā)力了一半,葉梁的接了通電話。
“小舅舅,怎么了?”
他臉上奉承著笑意,全然沒有了方才為難人的囂張的勁兒,說話的聲音也虛了大半。
一聲小舅舅,旁邊的雜亂的聲音也隨之消失,包間內(nèi),靜落聞針。
那邊交代完,掛了電話后,葉梁的臉沉了下去,他問江漾:“我記得你好像是北城大學(xué)的?!?br/>
江漾有些不明所以,依舊照實說:“是的?!?br/>
“行,你面試通過了,臉好了,就過來上班吧。”
葉梁沒再為難江漾,江漾眼里閃過疑慮,但也沒說什么。
葉梁起身走到她身邊,江漾下意識地往后挪了兩步。
“走吧。”
“去哪?”江漾聲音顫了顫。
葉梁鼓搗著手里的打火機,情緒不高:“帶我去你學(xué)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