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陽光毫不留情地烘烤著邯鄲市的柏油馬路,樹葉懶洋洋地靠在樹枝上,萎靡不振地打著卷兒,生活區(qū)的居民大樓裸露著斑駁的身體,訴說著陳舊的往事。
大街上稀疏的行人邁著無jing打采的腳步,超市中的空調(diào)得意地吐著涼氣,做生意的小販在遮陽傘的yin涼中睡意朦朧。
一只黑se的流浪狗伸展著四肢,有氣無力地趴在墻角的yin涼下,用一種厭惡世俗的目光打量著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和車輛。
不遠處,小山似的垃圾堆上爬滿了起起落落的緑頭蒼蠅,嚶嚶嗡嗡的聲音為酷熱的夏ri平添了幾分躁動。
啪!的一聲,小山似的垃圾堆上突然多了一個白se的食品袋,一位穿著紅se汗衫的男子扔完垃圾,用戒備的目光左右掃了幾眼,發(fā)現(xiàn)無人后,快速轉(zhuǎn)身,回到了一棟破舊的居民樓內(nèi)。
就在紅衣男子轉(zhuǎn)身離開的同時,那條趴在墻角yin涼下的流浪狗,突然躍身而起,箭一般地飛跑到垃圾堆旁,叼起白se的食品袋,又箭一般地回到墻角的yin涼下。
汪汪汪……令人奇怪的是流浪狗把食品袋叼回來后,并沒有去吃里面的剩菜剩飯,而是抬起頭對著不遠處的胡同輕輕地叫了幾聲。
快快快,黑娃有發(fā)現(xiàn)了。狗叫聲剛落,胡同內(nèi)馬上跑出兩個健壯的小伙子。
原來這條流浪狗的真正身份是一條jing犬,正在協(xié)助jing察查案。
從胡同內(nèi)跑出的兩個健壯小伙子,一個長得濃眉大眼,面se微黑,名字叫牡塵,他無父無母,無名無姓,自幼在孤兒院長大,為自己起名為牡塵。他剛從jing校畢業(yè)一年,在邯鄲市聯(lián)防路派出所工作,業(yè)績突出,并且蒸蒸ri上。
另一個面相憨厚老實,體格健壯,名字叫華泰,和牡塵組成搭檔的時間還不久。
二人這兩天正蹲點兒查案,但這伙歹徒很是狡猾,所以二人向上級請示,得到批準(zhǔn),帶著jing犬黑娃來協(xié)助查案。
黑娃讓到一旁,牡塵蹲下身,解開食品袋,仔細地檢查著,還用鼻子湊上去逐個聞了一聞。
站在一旁的華泰有些不耐煩地說:牡塵,你到底有完沒完呀!這些都是垃圾,都是那些匪徒吃完的剩菜剩飯,能為我們提供什么線索呀?
牡塵微微一笑,道:泰哥,難道你看不出來嗎?這些垃圾很重要呀,因為這些剩菜剩飯已經(jīng)為我們提供了很重要的情報。
情報?什么情報?我……我怎么沒看出來?華泰疑惑地看著食品袋中的幾個吃完或者沒有吃完的飯盒問道。
你數(shù)一數(shù)一共有幾個飯盒?牡塵提醒道。
華泰看著食品袋很認真地數(shù)起來: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共是七個,我知道了,那伙匪徒一共有七人,人數(shù)還真不少啊,看來我們這次又要立上大功一件了。
牡塵抬頭看了一眼華泰,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華泰沖鋒陷陣,真槍實戰(zhàn)時,確實是個好搭檔,但到動腦筋,思考問題時,可就半點也指望不著了。
泰哥,你說的不對,那伙匪徒只有三個人。牡塵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什么?只有三個?你怎么知道只有三個?華泰瞪大眼睛,生氣地問道,聽到只有三個匪徒,反倒有些不高興了,似乎覺得只抓三個人,功勞太小了。
你看,牡塵翻弄著食品袋內(nèi)的飯盒說道,其中兩個飯盒內(nèi)的大米幾乎吃完了,但都剩下西紅柿沒有吃,由此可以看出這兩盒飯是一個人吃的。還有半盒飯我想應(yīng)該是被一個生病的女人吃了。
華泰聽到這里,打斷牡塵問道:牡塵,你可不要亂說,你怎么看出來有半盒飯是被一個生病的女人吃了?
牡塵指著食品袋中一盒還未吃完的盒飯解釋道:如果有一個匪徒,還是一個男人,他的飯量再小也不可能連一盒飯都吃不完吧?而且這飯盒的邊上還留著明顯的口紅印,所以我知道吃這半盒飯的一定是個女人。
就算匪徒中有一個是女人,你怎么知道這個女人在生?。咳A泰繼續(xù)帶著滿臉疑惑問牡塵。
牡塵說道:因為只有這個飯盒上殘留著淡淡地中草藥的味道,而其他飯盒上卻沒有,我想泰哥也應(yīng)該知道人只有生了病才會吃藥吧!所以我猜測這個女人在生病。
算你厲害!華泰不得不相信牡塵的推測,但他馬上又有了新的疑問。牡塵,你不要告訴我,剩下的四盒飯是被一個人吃完的。
牡塵面se凝重地點頭道:剩下的四盒飯的確是被一個人吃完的,而且這個人力氣很大,兇殘無比,應(yīng)該是一個厲害的角se,不太容易對付。
華泰撓了撓頭說道:力氣很大,兇殘無比?我不相信,就憑幾盒飯,你連這也能看出來?
牡塵嚴肅地說道:一個食量很大的人,通常力氣也一定會很大,泰哥,這個常理我想不用再解釋了吧!你再看,這個人每把一盒飯吃完,都會用筷子插透飯盒的底部,就好像用一把刀插到人的身體上一樣,由此可以看出這個人對世界充滿了仇恨,其兇殘之本xing一覽無余。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個連續(xù)作案的殺人狂魔秦虎。
秦虎?華泰驚呼道,但隨即又一臉興奮地說,太好了,如果咱哥倆能抓住秦虎這個殺人狂魔,不但是為民除害,也絕對算得上是大功一件啊!
牡塵點頭道:泰哥說的沒錯,這一次的確是為民除害,立功的大好機會。不過,這秦虎乃亡命之徒,而且狡猾得很,我們必須萬分小心才行。
對對對!必須小心,可不能讓秦虎這混蛋跑掉。我們馬上行動,抓人去!華泰說完,轉(zhuǎn)身想要向大樓跑去。
慢!牡塵伸手攔阻道,泰哥,你知道秦虎他們藏在幾樓幾單元幾號房間嗎?你這樣貿(mào)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華泰聞聽此言,猛然停住腳步,使勁拍著自己的腦門,苦惱地說道:是啊!我們還不知道秦虎他們藏在哪兒,怎么去抓他們呀?
牡塵看著一臉憨厚老實的華泰,無奈地搖了搖頭,提醒道:泰哥,你怎么忘了我們還有黑娃呢?
對呀!你看我這腦袋簡直跟木頭一樣,怎么把黑娃給忘了呢?華泰恍然大悟,拿起食品袋走到黑娃近前,讓黑娃聞了一聞,道。黑娃,現(xiàn)在該是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了,走吧!去把秦虎那個混蛋的藏身之處找到。
黑娃仔細地聞了聞食品袋上紅衣男子殘留的氣味,起步跑了起來。
一條狗兩個人,一前一后飛速向不遠處那棟破舊的大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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