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妤今天可算是長了見識了,和柳懿比起來,她覺得她以前過那些年算是白過的。果然啊,這個世上沒什么是不可能的,現(xiàn)代貴公子都能一秒鐘變戰(zhàn)神,那她一個“禍水專業(yè)戶”也沒啥稀奇的。
聶子軒像是見鬼般條件反射道:“你胡說些什么,我根本不認識你!”又拉著看他想看怪物似的杜心紫和杜市長一家解釋:“心紫,你相信我…”
眾人議論紛紛,只覺得這場訂婚宴舉辦得是天雷滾滾,甚至有“熱心”的記者同志已經(jīng)開始在醞釀新的娛樂報頭條,類似于“兩大商界巨鰲少東訂婚宴上上演完美基情之戀”什么的,整個場面一片混亂。
柳懿似乎鐵了心要讓杜心紫不好過,絲毫不在乎別人的異樣眼神。他哀怨地看了石化中的杜心紫一眼,再看了看暴跳如雷的聶子軒,最后才握著鄭妤的手,一副晚景凄涼的模樣對著鄭妤“傾訴”:“‘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不相識?!℃?,我們走吧,省的在這里礙眼?!闭f完就牽著凌亂了的鄭妤出了酒店。
從頭到尾柳懿只說了三句話,也沒有指責聶子軒什么的,但就是這樣還是讓所有人都不禁懷疑起聶子軒和柳懿到底是何關系,尤其是柳懿臨走時那句話,簡直是無言勝有言,無聲勝有聲。
額滴神啊…連《秋風詞》都出來了,柳懿無敵了…鄭妤囧囧有神地想。
柳懿一邊開車一邊對著旁邊某個已經(jīng)狂笑了半天的女人道:“別笑了,小心岔氣?!绷驳恼Z氣得意,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味道。
鄭妤還在笑,“你可真寶!”但不知怎的,笑著笑著眼淚都流了下來,而且有越流越多的趨勢,“怎么,怎么這么好笑啊,看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柳懿把車停在路邊,靜靜地看了已從狂笑轉(zhuǎn)成啜泣的鄭妤一會兒,遞給她一包抽紙,“想哭就哭出來,沒人會笑你?!?br/>
鄭妤怔愣了良久才接過抽紙,胡亂地抹著眼淚,抽著鼻子好奇道:“你這個老板做得還真細心,連我和聶子軒有恩怨都能看出來,還幫我報了仇,你究竟有多腹黑???!”
這話乍聽不是什么好話,但柳懿卻知道鄭妤這是在夸他,不過柳懿為了逗她還是佯裝生氣,打起皇家腔道:“哼哼,本王豁出臉面為你報了仇,你居然還說本王腹黑,該當何罪?”
鄭妤看著柳懿那滑稽的表情終于破涕為笑,極為認真和他說了聲謝謝。柳懿說鄭妤有他這樣的上司是她的福氣,“我的員工只有我能欺負,其他人欺負了就要欺負回來?!惫?,即使在現(xiàn)代過了那么多年,柳懿骨子里還是隱藏著皇家的那份霸道。
兩人就這樣在月光的相伴下各自聊著自己的往事,聊著聊著鄭妤就靠著柳懿的肩頭睡了過去。柳懿沒想到鄭妤小小年紀經(jīng)歷卻這么坎坷,心生憐惜。他透過皎潔的月光細細地看著鄭妤圣潔如天使又純凈如嬰孩的睡容,笑了笑揉揉鄭妤的頭發(fā)道:“傻丫頭!”說罷搖了搖頭??瓷先ビ行o可奈何,殊不知他的心湖卻是泛起了一絲絲漣漪…
鄭妤這一覺睡得很舒服,一睜眼都已經(jīng)日上三竿,只是…她這是在哪里?紗帳,木床,勾帷…她怎么有些糊涂了呢?直到夙兮端著一個托盤進來,她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在柳懿家。
昨晚是啥時候睡著的呢?鄭妤撓撓頭發(fā),不得其解??磥砝习宕笕耸遣恢雷约鹤≡谀睦?,索性把她送到王府里住了一宿,還能接著上班,好方便啊…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奴婢方才看了更漏都過了巳時,琢磨著小姐再不醒怕是要餓壞了,正想叫你起來呢!”夙兮一遍幫鄭妤穿著衣服一遍笑道,“趕巧了,婢子剛剛把早膳端來小姐就起來了,小姐等婢子片刻,婢子給你打水來洗漱?!闭f著拿起了銅盆。
“哦,謝謝你了?!?br/>
夙兮彎了彎眼睛搖搖小腦袋,跑了出去。
沒想到這年代的飯菜味道還不錯,鄭妤愉快得吃完了。她知道這時候貴族的規(guī)矩是一天只吃早晚兩頓飯,所以特意吃得很飽,以免待會挨餓。
“夙兮,你家王爺呢?”
夙兮給鄭妤搬了一張軟榻放在后園里讓鄭妤在這里曬太陽,又給鄭妤拿了些糕點和茶水,聽到鄭妤問話,她給鄭妤添了杯茶道:“今個兒一早宮里便差了人把王爺叫了去,說是禮部傳來消息,南邊陳國年底要遣使者來咱們這兒,讓王爺去處理?!?br/>
陳國使者?是了,陳國應該是來求親的,以鞏固陳國的外政。若果她沒記錯應該是十二月就到了,還有兩個月呢,高湛急什么?。?br/>
“皇上,臣私下以為,這次陳國求親怕是沒有那么簡單。聽聞陳國這些日子以來內(nèi)亂不斷,朝堂上大臣也是對文帝頗多微詞,文帝處處受制下臣,身體每況愈下。這次遣使來求娶公主,萬一陳國發(fā)生政變,公主將被動成為人質(zhì),實是對我大齊不利?!?br/>
說話的便是北齊著名的奸臣和士開。只見他年約四十許,一雙深邃如雄鷹的眼閃著銳利的光,劍眉英挺,面色紅潤,精神矍鑠,除了有些清瘦外,勉強算的上是個中年美男。
高湛聞言,忽然大笑,有些輕蔑地說:“陳蒨小兒倒也算的上是個人物,在朕看來確是個勵精圖治的圣明賢君,偏生他和苻堅有一樣的癖好,白白污了自個兒的名聲,可惜了。”
“皇上說的是,秦王雖說糊涂了一時,但他卻有王景略(王猛)這般賢德之臣在后提導,文帝卻是沒有了。據(jù)探子回報,文帝前些日子薦他那寵臣韓子高升了東陽太守,列貞毅將軍,掌握了陳國半數(shù)兵馬,當真是令人汗顏!”
這次接話的是“大名鼎鼎”的“八貴”之一的韓長鸞。雖然韓長鸞出身書香世家,但也是個弄臣,成日里和穆提婆,高阿那肱之流抱成團。他身形頎長偉岸,有讀書人那種氣質(zhì),加上他面如冠玉,相貌清秀,舉止溫文爾雅,讓人很難相信有著這樣外表的人會是佞臣。
在場的除了柳懿和士開他們還有一個特殊人物——五歲的東平王(后來的瑯琊王)高儼。高湛偏愛他的三子舉世皆知,不過這種連太子高緯都不在的場合高湛都帶著他這個小不點,可見其受寵之盛。
在眾臣高談闊論之時,小不點悄悄地跑到柳懿身邊鬧著要四哥抱,柳懿無奈,只好把高儼摟到懷里。柳懿抽了抽嘴角,他都不知道他來是干嘛的,整個早上都是那群烏鴉在聒噪,他一句話插不上,現(xiàn)在淪落到帶孩子了。
就在柳懿抱著高儼打算打個盹時,皇叔大人發(fā)話了——
“孝瓘,朕想聽聽你是如何想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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