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淺淺抬頭看著他,“我沒有推余心貝下樓,是她自己跑過來發(fā)瘋,想要把我推下去,不知怎么的自己摔了下去。對于這樣的人,我絕對不會給她祈福?!?br/>
余世修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自認為是大度才給余淺淺庇護,誰知道她竟然毫不領(lǐng)情,推卸責任不說,還沒有絲毫認錯的態(tài)度。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余淺淺,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心貝可是你姐姐,你把她傷成那樣,已經(jīng)夠?qū)Σ黄鹚?,卻還滿口胡言亂語,往她身上潑臟水。你抬手摸摸你的良心,過意的去嗎!”
“我再說一次,不是我。事情的經(jīng)過我已經(jīng)說清楚了,你不相信是你的事兒。你也可以多安排一些人,讓他們押著我跪在這里。但,還是那句話,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不會承認,我也絕對不會給余心貝祈福!”
余世修被余淺淺桀驁的態(tài)度,氣的臉紅脖子粗的,他忍無可忍沖過來,一巴掌甩在余淺淺的臉龐上,惡狠狠的說,“我怎么會有你怎么惡毒的女兒,你就不配姓余!”
余淺淺的耳朵嗡嗡的響著,只能勉強的聽到余世修的話,只覺得怒氣直沖腦門,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以為我多么想姓余嗎?”
姓余,有個余世修這樣的父親有什么好的,不過是方便他榨干她所有的價值罷了。
余世修氣的額角的青筋直跳,怒聲咆哮著,“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你姐姐也不需要你祈福。只是我不保證那個小賤種的事兒能瞞多久!”
余淺淺的眸光瞬間狠戾起來。
小睿是她拼了性命才生下來的寶貝兒,為了讓他平安無事的長大,她可以跟魔鬼做交易,也可以將傾心愛戀的男人從生命里生生剝離,可以說小睿就是她的命。
而,如今余世修又一次用小睿的命威脅她,這顯然已經(jīng)觸及到她的底線。
余世修先是被嚇了一大跳,旋即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會這個被他捏在掌心里的女兒嚇到了,頓時覺得失了面子,抬腳狠狠地踹在余淺淺的心口上,看著她跌到在地上,痛的踹不過來氣的模樣,眼中也冰冷的沒有絲毫的憐惜,手指點著余淺淺說,“現(xiàn)在立即給我跪下祈福!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余淺淺,你千萬不要以為我再給你開玩笑”
她當然知道這個老男人不是再開玩笑。
如果,不是他如同所說的,她還有一點用,他不會對她留情。
余淺淺掙扎著重新跪好,放在身側(cè)的手一點點的收緊,尖銳的指甲刺破掌心的皮膚,用盡全身力氣逼自己隱忍著,“是我的錯?!?br/>
她錯在明知道余心貝不懷好意,卻沒有當回事兒。錯在最近一段時間太順利了,這段時間縱使有些波瀾,也總是能達成目的,而有些輕狂了。
她咬緊牙關(guān),逼著自己說,“上天保佑姐姐,她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她痛恨自己無奈的服軟,她也很想跟余家這些人硬碰硬10;149950614724738,哪怕粉身碎骨,也算淋漓盡致的痛快過,但是,她舍不得小睿。
他還那么小,他的生命才開始,她不能拿小睿冒險。
余世修這才覺得自己出了一口惡氣,剛想趁機教訓幾句的時候,沈老太太開口,“好了,你要教訓女兒,就回家慢慢教訓?,F(xiàn)在到底是在外面,別讓人看到了笑話。這女孩子長的好,是好事兒,不過這名門貴族選媳婦,選當家主母,看重的絕對不會這幅皮肉?!?br/>
余世修心中一凜,垂下頭,誠心的道,“媽提點的對,我都氣糊涂了?!庇嗟闪擞鄿\淺一眼,“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饒你。”
沈老太太站起來,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居高臨下的瞥了余淺淺一眼,微微的抬起手,“我累了?!?br/>
余世修殷勤的走過去,扶住沈老太太的一側(cè)的手臂,“我這就送您回去休息?!?br/>
腳步聲很快的遠去,但還有保鏢守在宴會廳里監(jiān)督著余淺淺。
余淺淺低著頭,一動不動的維持自己的動作,這時如果有人靠近余淺淺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嘴唇一片血色,下唇的肌膚沒有一處完好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雙腿已經(jīng)是失去了知覺,困意上涌的時候,忽然有人用力的推開宴會廳的門。
余淺淺一個哆嗦,清醒過來,下意識轉(zhuǎn)頭望過去,兩個身形彪悍的男人大步走過來。
余淺淺認識他們,是剛剛鉗制著她,把她押到這個地方跪下來的那兩個人。
對方擺明了來者不善,余淺淺心中戒備,立即就想逃跑,只是她跪了太久了,那一雙腿根本就不聽使喚了,還沒有跑走兩步,她就被對方像是拎小雞仔一般的拽走,塞進停在路邊停車場的商務車里。
這一系列的行為讓余淺淺的神經(jīng)繃到最高處,五年前,她就是被人這么綁架,然后,賣到國外的。
她的神經(jīng)頓時繃緊,但是,余淺淺也清楚,她必須冷靜,要不然,等待她的只怕會是最凄慘的下場。
她先假裝害怕的縮在座位上,等到監(jiān)視她那個男人松懈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從座位上跳起來,撲倒駕駛位上,一手揪住司機的頭發(fā),一手狠狠地扣他的臉龐。
“干什么!你瘋了嗎!”男人第一時間來拉余淺淺,想要阻止她的動作,但是已經(jīng)晚了,司機驟然受到攻擊之后,掌握不住方向盤,車子脫離原本的軌道跟其他的車子發(fā)生碰撞。
這場意外來的突然,后面的車子毫無準備的撞了上來,撞成一團,這個路口的交通瞬間癱瘓。
接連不斷的沖擊力,讓余淺淺一下又一下的撞擊在車壁上。
她被撞得很疼,卻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看著氣急敗壞的兩個男人,忍不住露出笑容,這一次對方可別想將她帶走了,不管對方想做什么,打算都已經(jīng)落空。
正如余淺淺預料的那般,發(fā)生這樣的連環(huán)車禍之后,警察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余淺淺毫不猶豫的高聲求救,“警察同志,他們想綁架我!快點救救我!”
男人被嚇了一大跳,氣的不行的咆哮,“二小姐,你別胡言亂語,我們只是帶你去救人”又轉(zhuǎn)頭,對著聞聲趕過來的警察,好聲好氣的解釋,“警察同志,我家小姐頑皮,給大家添麻煩了?!?br/>
警察沒有理他們,勒令他們從車上下來,男人見了情況不好,立即撥打電話求助。
余淺淺抓住時機,從跌跌撞撞的從車上下來,躲到警察的身后,“我根本不認識他們,也不是他們家的小姐?!庇种钢约荷砩系膫?,道,“如果我真的是他們的小姐,他們敢動手把我打成這樣嗎?”
警察看了一眼余淺淺,心里已經(jīng)信了大半,將余淺淺牢牢的護住,對男人毫不留情的叱喝,“趕緊下車,給我去一邊蹲著!”
男人無奈,就算是他們再厲害也不敢跟警察動手,只能眼睜睜看著余淺淺跟女警察走了。
余淺淺先行被安排在附近的警亭,綁架婦女這種事兒跟交通事故的嚴重程度相差甚大,需要專門的人來接受。
余淺淺并不在乎,她只知道自己安全了,喝了一杯熱牛奶后,她稍稍的放松,身體的疼痛和疲倦齊齊涌上來,她趴在辦公桌上昏昏欲睡。
這時,警亭的門被人忽然推開,余淺淺立即坐直身子,然而,在抬起頭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出現(xiàn)在警亭的人竟然陸霆琛。
陸霆琛怎么知道她在這里?
他是在隨時關(guān)注她的情況嗎?
他是親自來接她回去的嗎?
他其實還是很關(guān)心她的吧,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也在惦記著她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陸霆琛已經(jīng)走到她面前,扣住她手腕,二話不說的拽著她向外走。
余淺淺踉蹌了兩步才穩(wěn)住身子,她不肯前行,反手抓住陸霆琛,“等一下,這邊的事情還需要處理一下?!?br/>
警察救她雖然是本身的職責所在,但是,她依舊想要鄭重的道謝。
“余淺淺,你鬧夠了嗎?”陸霆琛回過神來,用力將余淺淺扯過來,深沉黝黑的眼眸冷冷地望著她,“為了不去救余心貝,你制造連環(huán)車禍,將自己折騰進警察局都在所不惜,你到真是夠拼的!”
余淺淺只覺得如同一盆冰水迎頭而下,她這才后知后覺的注意到陸霆琛的穿著,他穿的還是出現(xiàn)在生日宴會上的那一身,不過西裝外套已經(jīng)脫下來了,現(xiàn)在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他的衣袖和胸前都是褐紅色的干涸血跡。
就位置而言,那應該是抱著余心貝去醫(yī)院的時候蹭到身上的。
所以說,陸霆琛剛才一直在醫(yī)院守著,又從醫(yī)院直接趕過來的。
她不想去思考剛才陸霆琛那番話是什么意思,只是小聲的,執(zhí)著的問道,“我沒有推將余心貝從樓上推下來,是她自己跌下來的,你信不信我?”
陸霆琛緊緊地攥著余淺淺纖細的手腕,力道不斷的加大,用力到像是要將她的腕骨給捏碎一般,他說,“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