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剛剛得以休息片刻,可是自己根本還沒休息夠啊,才喝了幾口水呢!這凌老頭絕對是故意的,先是用曾經(jīng)的口吻故意嚇唬自己,給自己造成一種錯覺,從而不敢靠近。
可是當自己發(fā)現(xiàn)的時候……
現(xiàn)在李成茂對凌諾伊是滿臉的怨念。
哼,這一路再也不想理那老頭了!
結果,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意識到少了什么,結果被老頭這么一搞都忘了問了!
他張了張嘴,轉頭想問凌諾伊,可是剛剛才下定決心不再理那老頭,結果現(xiàn)在就要打破了嗎?
不行,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做到,不理就是不理!
他又撇過頭徑直看著前方……
但是……這件事不問個清楚,自己心里有個疙瘩??!各種猜測又不知道真假,感覺心中有上萬只螞蟻在撓著,很不舒坦。
嗯,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問個話嘛,大不了得到自己的答案之后再不理他就是了!
對,就這么干!
他調(diào)轉馬頭,緩緩移到凌諾伊的身邊,和他的馬車并排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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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頭,你那個新交的南漢朋友呢?他不會一路跟著你的信徒,在林子里吧?”
李成茂偷偷朝著隊伍最后方叢林深處的綠蔭望去。
這老道,做什么事情都給自己留好了充分的后路。什么此行只有二十人,統(tǒng)統(tǒng)胡扯罷了。
那為什么當初九龍?zhí)赌敲次kU的情況下,都差點成為惡龍的口中之物了,他還不肯暴露自己的底牌。
他現(xiàn)在倒想看看,這隊人馬他打算什么時候派上用場。他就不信了,所有的事情能夠永遠都在他的股掌之中。
“別看了,他還在南漢?!绷柚Z伊一臉平靜地回答道。
“你不是答應讓他去大唐?”李成茂有些疑惑。
難道只是當初一時的應對之策?不對啊,當初廣場的時候那家伙還在一旁啊,怎么現(xiàn)在不見人了!
“我是答應了,沒準備食言。”凌老道微笑著,盯著李成茂的眼睛,“所以我讓他走水路?!?br/>
“水路?!現(xiàn)在南漢舉國興造兵艦,哪有合適的船載他出海!”仿佛是洞穿了虛偽的謊言,李成茂自鳴得意地笑了起來。
當面戳穿別人的謊言不好,但是李成茂就樂于做這樣的事情,尤其是戳穿眼前這個狗道的謊言。
本來心里就對他有一堆的不滿,好不容易一次把他揭穿,那感覺,別提有多好了!
然而凌諾伊對于李成茂得意的神態(tài)沒有任何一絲的不悅,他繼續(xù)保持著淡然和誠懇的神態(tài)。
李成茂看著他那一臉平靜的樣子,似乎絲毫沒有被別人揭穿謊言的窘迫。該不會……
李成茂心里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你不會是讓他隨著南漢的兵艦來我大唐吧?”
“正是!如果南漢的兵艦非要來我大唐的話?!绷枥系啦攀嵌创┤诵牡哪莻€人,自信的笑容浮現(xiàn)在他鶴發(fā)童顏的臉龐。
“他一個叛軍,你讓他再去軍中,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
李成茂并非是替趙遠樵擔憂,只是難以置信。
到底凌老頭是在幫他還是在坑他……
“現(xiàn)在南漢水軍急缺兵士,他們哪管投軍的來歷,招不到足夠的人,要掉腦袋的是自己,那些牢里的死囚都已不夠充軍,叛軍算什么?”
“皇帝定下人數(shù)時,只說人不夠招募官要掉腦袋!他們現(xiàn)在就盼著本該掉腦袋的人全部來他們那兒,保自己的腦袋呢!”
大概是沉默打坐了太久,或是洞悉人心的自滿,老道不再閉口不語。
那么多人,該是多大規(guī)模的水軍啊,那他們經(jīng)過大唐又是要去征伐哪里呢?
李成茂望著漸漸變暗的天色,微微暗下的天色遮蔽天日,他仿佛看見了南漢那遮天蔽日的戰(zhàn)船與皇帝暗藏的野心。戰(zhàn)爭之下,受苦的又何曾只有兵士,還有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br/>
你來我往的多年戰(zhàn)事,何時才是盡頭?。?br/>
李成茂仰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夜色暗沉。許是因為連日來的忽晴忽雨,天上的月色也顯得有些稀薄。
嬋娉公主自小養(yǎng)在皇宮深閨,嬌生慣養(yǎng),雖然有時心志不亞于男子,但是畢竟只是一個女流之輩,從未在森林中過夜。
再加上這片森林還不知何時是盡頭,想要在片刻中找到驛館無異于癡人說夢。所以凌諾伊提議道:“我們今晚就暫且在此駐扎修整,明日天一亮再啟程吧!”
這可高興壞了李成茂,終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結果行轅之中傳來了一聲,“道長,請繼續(xù)前進,不必顧及本宮?!?br/>
“不,公主,夜間行軍,恐不安全?!绷柚Z伊擔心出什么狀況,所以建議道。
嬋娉公主撩開了門簾,探出頭來,“那道長以為森林歇息便安全了嗎?夜間森林多豺狼猛獸,更多變數(shù)。”
“只要安排好值班守衛(wèi),隨時關注情況便可?!?br/>
“狼多為群居動物,要是傾巢而出,即便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將士,也難以對付,更何況這里面還有很多宮女太監(jiān),難以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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