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長時間的停頓讓在場的人看看冥王,又看看清風(fēng)的反應(yīng),而清風(fēng)似乎一直靜靜地等待冥王剛才的回答,并沒有受影響。
待冥王問完,清風(fēng)這才繼續(xù)道:“聽冥王的回答似乎并不愿意聽?也罷,本就是府里的私事,本不該打擾冥王的……”
“我們家王爺表現(xiàn)的積極點呢就被懷疑有嫌疑,表現(xiàn)的不積極呢公子又嫌這嫌那的?!彪僦驍嗲屣L(fēng)的話,故作一聲輕嘆,“冥王本來是好心,卻不曾想這般不討好?!?br/>
“不得無禮!”冥王嚴(yán)肅地說了一聲,可明眼人都知道冥王這話只是做做樣子,胭脂也自然曉得,便也不害怕,連忙做出犯錯的樣子:“是,胭脂剛才多嘴,失言了?!倍袂檎Z態(tài)儼然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哪里是個認(rèn)錯的態(tài)度。
“惺惺之態(tài)?!蹦獥壴诤竺嫘÷曕止局?,不屑一顧,卻也惹得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清風(fēng)回頭看了她一眼,莫棄便挪開目光,裝作什么也未發(fā)生。
而胭脂自然是聽到的,冥王似乎料到胭脂會頂嘴,便一手抓住胭脂的胳膊,胭脂這才假裝沒有聽到,只是瞪著莫棄也是輕輕冷哼一聲,一副看不上她的樣子。
“大家還是言歸正傳吧?!鼻屣L(fēng)輕咳一聲,將胭脂的一臉不滿盡收眼底。
而離王靜靜地看著各位的反應(yīng),倒像個旁聽人一般,也不表態(tài)。
胭脂無意與清風(fēng)的眼神對視,卻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便低著頭不去看清風(fēng)。
“傻子,你傻子,我也是傻子。我們都是傻子!好玩!好玩!”坐在地上的人聽到清風(fēng)說話又沖著清風(fēng)邊說邊笑。
“這傻子,不會誰說話,他都要搭上一句吧?”胭脂冷笑一聲,看著大家圍著一個癡癲之人,反而之前的興趣也減弱了,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傻子,你是傻子。”那瘋子聽到胭脂說話,便又沖著胭脂傻笑了起來,惹得胭脂渾身不舒服。
“前幾日我們見時,還好端端的。周圍的鄰居對他印象也不錯,樸實勤勞,若非突遭變故,怎會變得如此?”此時莫棄唏噓道。
此時離王已起身走到被捆著的人前面到:“聽聞你叫誠兒,看上去倒是個實誠的人?!彪x王說著突然狠狠地掐住對方的脖子,而清風(fēng)、千凌、
綠依似乎早就司空見慣,并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倒是胭脂蹙眉,偷瞄了下自己的主子,見冥王沒有任何反應(yīng),也就不再感到奇怪。
對方本就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這樣被遏制住喉嚨,一時也難以呼吸,只是滿臉憋紅,悶哼著。
時間變得格外漫長,大家都靜默無言,只有這瘋子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了。突然那傻子不知道哪里來得蠻力,用頭猛地撞了離王的頭部,離王一時哪里反應(yīng)過來,直接跌倒在地上。
而那人又開始傻呵呵的笑了起來,沖著離王道:“壞人壞人……”那啥傻子說著說著,然后又看著離王,突然間臉色大變,一副恐懼的樣子,挪動著身體,將頭躲到千凌的身后,喃喃自語:“我怕我怕?!闭f著竟自顧地哭了起來。
“混賬東西!”離王哪里會料到有如此狀況,而且還當(dāng)眾出了這么大的丑!若是平時,哪里敢有人忤逆他,更別說敢打他了。
離王連罵了幾聲混賬東西,又吩咐千凌將人帶下去杖責(zé)。
此時的清風(fēng)輕咳了一下,看著離王,似乎讓他注意自己的環(huán)境,離王這才忍著怒氣,看了一圈周圍的人,騰地坐了回去,二郎腿一蹺,喝了口茶。
冥王見狀,像是看戲一般,冷聲道:“離王還真是會開玩笑,讓本王過來不會就是看這些吧?”
離王知道自己出了丑,而且冥王的語氣里明顯還帶著嘲諷,心里更不是滋味。況且剛才一時情急叫千凌把人帶下去,如今似乎也根本沒問出什么來,反倒看了離王的笑話。這樣還沒開始就結(jié)束了的審問,更讓離王有些難堪。
但是離王依舊強壓著怒火,嘴角擠出一絲微笑道:“阿冥,本王不太舒服,不如今天就讓風(fēng)風(fēng)陪你好了,冥王若是還感興趣的話可以跟風(fēng)風(fēng)單獨聊,他了解的比本王要多。”
“王爺既然不舒服,本王怎敢打擾,王爺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壁ね鯏S地有聲,似有些反客為主,很明顯他不攔著離王離開,但是冥王自己卻沒有表達(dá)要離開的意思。
離王只得心里窩火,嘴上笑著點點頭,“如此,本王便先行離開了?!?br/>
“棄兒,你跟著離王,看他剛才有無大礙?”清風(fēng)見離王離去,連忙吩咐道。
“不用!”離王背對著大家,聲音有些不和善,又哼了一聲,甩著衣袖離開了。
此時的莫棄被突然叫到一時還沒反應(yīng)過來,待反應(yīng)過來時只傻傻的嗯了一聲,連忙三步并作兩步,叫了一聲王爺,也緊跟著快速地離開了。
“這里由我跟冥王便可,冥王不會介意吧?”見兩人離去清風(fēng)笑著看向冥王。
“自然不介意,”冥王笑著說道,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角又道:“公子關(guān)心離王是應(yīng)該的?!?br/>
其他的人自然都是明白人,看的出其中的蹊蹺。此時的綠衣也看了一眼清風(fēng),在清風(fēng)的示意下告退離開了。
胭脂見狀,也在冥王的耳側(cè)輕聲附了幾句,冥王便點點頭,隨即胭脂也作揖告退,離開了房間。
此時清風(fēng)便吩咐千凌將人帶下去,屋內(nèi)又剩下冥王和他兩個人了。
空蕩蕩的屋內(nèi)原本還算熱鬧,如今立即變得安靜起來,兩人互相對視著,似各懷心事般,隨即又相視一笑。
像這樣兩人對坐,沒有他人打擾的談話已不是第一次,上次這般已是幾個月之前,只是現(xiàn)在的情景大不相同。
“今屋內(nèi)只剩下我們兩人。不知公子口中所言蹊蹺,究竟為何事?”冥王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口說話。
“他們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個普通的百姓,有點失明的娘親和以砍柴為生的兒子。這樣簡單的人卻是被高手所殺,而且兇案現(xiàn)場還被偽裝過。依王爺所見,此事不可疑嗎?”
“如此說來,自然是可疑!”冥王瞥了清風(fēng)一眼,神情怡然,順著清風(fēng)的話說道,又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看著杯中的茶葉漂浮,便又輕晃了幾下道:“若公子所言非虛,既然這兇手非常人,那這廚娘便不是一般的人;且這廚娘又牽扯到公子府中的舊事,如此再說下去,當(dāng)年公子府的大火并非天災(zāi)而是了。”冥王慢悠悠地說著。
“王爺一向心思細(xì)膩,清風(fēng)想聽王爺繼續(xù)說下去?!鼻屣L(fēng)似乎早就預(yù)料到冥王會這般說,他能想到的,冥王自然能想到。
“離王府的人剛找到這廚娘不久,這廚娘便被殺害了?!壁ね跛坪跻埠敛豢蜌饫^續(xù)說著,“那說明兇手很有可能對離王府的行動了如指掌;而且能得知這廚娘的過往,想必年齡同你我一般,甚至在你我之上;公子既然提到是被高手所殺,那想必心里也會有個范圍,當(dāng)然也能兇手是被雇傭的,但既然能雇的了殺手,那想必也是有一定錢或者權(quán)的。我想這樣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公子若想查,應(yīng)該也不難,只是費些時間罷了。”
“聽王爺這般見解,清風(fēng)只是說了些只言片語的,王爺似乎連兇手是誰都了然于胸了?!鼻屣L(fēng)笑著說道,眼里看似帶著贊賞,倒不如說他相信冥王是有這個本事的。
“公子何時也學(xué)會奉承起來?!壁ね鯇τ谇屣L(fēng)的夸獎一點也買賬。“公子倒不如說說,那兇器,我想這樣范圍會更加小一些?!?br/>
“對方所用的兇器是劍,而且劍鋒鋒利無比,劍刃細(xì)如牛毛,手法極快,怕是這樣的劍在世上也是少數(shù)。
“既然可以判定兇手使用的兇器是劍兒鋒利無比,世上能夠擅長用劍的人很多,可是耍的好得并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屈指可數(shù)了,你手下的千凌和千魄……”冥王頓了頓,看著清風(fēng)繼續(xù)說道:“也算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了。”
“如此說來,冥王手下的千羽、斷刀雖然用得不是劍,可同樣能模仿。”
“這般說來,公子還是在懷疑本王的人咯?!壁ね跽{(diào)侃著。
“我只是陳述客觀事實,王爺不要對號入座才好?!鼻屣L(fēng)知道冥王也只是玩笑話,但也還是解釋著。
“話說到這了,本王來府也算有些時日,怎么從未見到千魄?這倒是有些奇怪?!?br/>
“他自然有他的事情,不過還多謝王爺關(guān)心。不過,倒是那個瘋子多半是知道兇手是誰,只是這樣瘋下去,不知何時才能正常。”清風(fēng)似乎不愿提起千魄,輕描淡寫間又將話題轉(zhuǎn)移回來。
“哦,公子為何如此說?”冥王問道,“難不成公子認(rèn)為這個人是裝瘋?”
“怎么?王爺不跟我是同樣的疑惑嗎?”清風(fēng)依舊笑著,可眼底已起波瀾。
“哈哈……”冥王突然笑了起來,清風(fēng)也跟著微笑起來。“我怎么想無所謂,事關(guān)公子和離王府,你們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壁ね跏掌鹦θ荩馕渡铋L地看著清風(fēng)。
“王爺說得自然是。”清風(fēng)依舊面帶笑容,“我想等他想起來了,兇手自然會主動現(xiàn)身的?!?br/>
冥王看著清風(fēng)只是笑笑,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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