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安茜那吃人的眼神,蕭讓不由有些心驚膽顫,忙轉(zhuǎn)移話題道:“安茜,那他今天找你做什么?還有剛才,你怎么會對他……”
聽到蕭讓的問話,李安茜的心思又轉(zhuǎn)了回來,輕輕笑道:“還能有什么?不就是敘敘舊。都這么多年了,既然我都已經(jīng)放了下來,還有什么不敢面對他的?所以得到他的邀請,我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來了,就當是見一個特殊的朋友吧,隨便聊聊也好?!?br/>
蕭讓心里不由暗嘆,即便李安茜當真放得下,可是那人對她而言,就是做朋友,恐怕也是一個極為特殊的朋友,畢竟,他在李安茜心中的位置絕不是旁人所能取代的,從這幾年來李安茜因他的改變就可見一斑。
“可是我怎么也沒想到,他竟會這么無恥!”說到這里,李安茜直氣得咬牙切齒。
“哦?他做了些什么?”看李安茜的反應(yīng),蕭讓也不由提起了興趣。
“最初還好,也就是像朋友一樣聊天,說說近況,先是工作,然后自然就是感情了。”李安茜氣極之后,漸漸的平靜下來,“他先是解釋了為什么會和那個女人結(jié)婚,說那個女孩兒在大學(xué)時就喜歡他,給他幫了那么大的忙之后,回到日本又是緊追不舍,他更多是出于報恩的心理才和她走到了一起。”
李安茜臉上突然現(xiàn)出了一絲譏誚的笑容:“他雖是這么說,但我卻很清楚,心里愧疚固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原因恐怕是方便遷升吧?!?br/>
“至少從目前看來,他的選擇對他個人的發(fā)展的確極為有利。”蕭讓淡淡一笑,戲謔的看著李安茜道,“他恐怕要說他現(xiàn)在其實還是喜歡你的吧?”
李安茜白了蕭讓一眼,卻是微微點了點,輕嘆道:“他竟然責問我為什么單方斷了和他的聯(lián)系,還說他對那個女人沒有多少感情,這么多年來,他愛著的一直都只有我一個?!?br/>
“若是一般人也就罷了,可他卻忘了,他是一個女人的丈夫,一個孩子的父親?!崩畎曹绲哪樕铣尸F(xiàn)出一抹淡淡的悲哀,“蕭讓,如果你是個女人,你聽到一個這樣的男人對你說出這種話,你會怎么想?”
蕭讓默然不語,李安茜卻是替他說了出來,“對這種不負責任的說法,恐怕不是高興,而是悲哀吧?!?br/>
“如果只是這樣,我就當聽了個笑話,也就罷了,可他接下來說的話,你肯定想都想不到。”李安茜的表情很是憤懣,顯然那男人的話深深的刺傷了她。
只見李安茜突地端起她重新要的咖啡,一飲而盡,看著她的樣子,蕭讓心里不由一疼,連忙握住她拿著杯子的手,安慰她道:“安茜,別這樣,咱們慢慢說,好嗎?”
可是,他最終還是沒有阻止得了她,李安茜喝完之后,把杯子重新放到桌上,迷迷糊糊的道:“他竟然說,他現(xiàn)在有錢了,我也不需要這么辛苦的給人打工,他竟想我辭掉這里的工作,他在上?;蛘弑本┵I套別墅給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br/>
“蕭讓,你知道嗎?他想包養(yǎng)我,他竟然想包養(yǎng)我……”李安茜說著,忍不住抽泣起來,“我李安茜會是那種被包養(yǎng)的人嗎?我李安茜會是那種被人關(guān)在籠子里的金絲雀?”
過了好一會兒,李安茜又惡狠狠的道,“他也不想想他的錢是怎么來的,還不就是靠著女人,我李安茜現(xiàn)在是在給人打工,可是他呢?他又好得了多少?難道不也是在給那些日本人打工?”
聽到這里,蕭讓終于完全明白,為什么李安茜剛才冷得那么嚇人,為什么會粗魯將咖啡潑在那人臉上,為什么會面無表情的喊他滾。
顯然,這幾年來,那個男人的變化的確很大,但李安茜又何嘗再是當初那個傻傻的女孩?經(jīng)歷了太多人情世故的她,現(xiàn)在的眼光和頭腦,比起那個人來,只會有過而無不及。而在那人眼中,李安茜還是剛畢業(yè)時的她,美麗溫柔而又純真,倘若在那時,深愛著他的李安茜多半會相信他,甚至還會感動,而照著他的話做,然而現(xiàn)在,李安茜早已看透了很多事情,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兒,他的這番話,只會讓她感到傷心和難過罷了。
過了半響,李安茜才漸漸平靜下來,幽幽道:“我真不知道是他這些年變了,還是當初我真的瞎了眼睛?!闭f話間,她不由有些失落,不管怎樣,他們到底曾經(jīng)相戀過,然而她能說出這話,也從一個側(cè)面反應(yīng)出,她真的對他失望透頂了。
說實話,對李安茜和她以前男友的事,蕭讓真不好發(fā)表些什么看法,畢竟那是人家兩個人的事情。你說那人沒有錯?顯然不行;要是說他這樣不對那樣不對?或許又會讓她覺得你別有居心,要知道,女人其實普遍都有這樣一種心理,對她看中過的男人,即便那人真有什么過錯,也只能她說罷了,要是旁人將他狂批一通,她心里絕對會不爽,因為那樣無疑讓她覺得別人在說她多沒眼光或者品位。
然而不說話又明顯不行,蕭讓無奈的嘆了口氣,柔聲道:“安茜,你不說你都放下了嗎?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他說的,咱就當他是在放屁,當作沒聽見,好不好?”
張正雄或許以為憑財富能彌補李安茜,挽回她的感情,卻沒想到,這在李安茜看來,絕對是對她的侮辱!見蕭讓難得的安慰起自己來,李安茜婉爾一笑,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看著蕭讓問道:“蕭讓,別人都離我遠遠的,你怎么就不怕呢?”
姑奶奶,你怎么知道我不怕?蕭讓暗自苦笑了一聲,裝作鄭重的看著李安茜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廢話,當然是真話了。”
“真話就是……”蕭讓哭喪著臉,“其實都是一時色迷心竅了,好吧。”
“你……”李安茜還在想著,蕭讓究竟會說些什么好話,卻沒想到他竟會這么回答,不由為之氣結(jié),玉手指著蕭讓,半響都說不出來。
不過她仔細想想,發(fā)現(xiàn)似乎真是這樣,因為她和蕭讓在一起的時候,每次都會發(fā)生些意外,而那些經(jīng)歷,似乎都源自于蕭讓的色膽包天啊……
在正常情況下,他是絕不敢那么褻瀆自己的!想到他們之間的種種,李安茜那美麗至極的臉蛋不由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