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br/>
月明珠愣了會,跟在季遜身后,低著頭什么也沒說。
月昭估在里面只聽見污兒和季遜的對話,不禁坐實了心底的猜測。
污兒果然是季遜的人。
季遜開始了披著一塊布的裸奔之路,他十分勇敢的真空去見院長。
獨孤極看見季遜這樣子,心里別提多得意。
“你這是玩兒得沒邊了吧?”
季遜抬眉,昂頭,“院長說的是?!?br/>
站在那里活像個小姑涼,再加上眉清目秀,胳膊還大片露在外面。審問廳不少人都對季遜露出姨母笑。
獨孤極對污兒說:“你再去讓月昭估來吧。”
“院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季遜毫不避諱的昂頭。
污兒垂著腦袋似乎很膽小的樣子,怯生生俯身對院長說:“爹,月昭估被你送去禁閉峽了,還是您親自帶去的。”
說話時污兒似乎還在打顫。
“怕什么?”獨孤極抱著懷里的小黑狗,溫柔的問小黑狗。
眾人皆被院長忽視了個徹底,似乎院長眼里只有那只小黑狗。
季遜甚至沒有看小黑狗一眼。
而污兒則是一臉興味的對院長說:“爹,這狗狗好可愛!”
院長咻地陰冷下來:“怎么,你想要嗎?”
污兒擺擺手,往后縮了縮,“我……我不敢,我不要,爹的東西,我……”
“東西?”院長重復(fù)。
“不——”污兒猛地抬頭,“不,是寵物。愛寵。”
院長笑了笑,“行了,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歡這種小東西。”
院長的目光落在像花姑涼似的季遜身上:“季遜,你知道月昭估哪去了嗎?昨天把她送去禁閉峽,可是今天我再去看,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
一個小女孩忽然沖進審問廳,扯著季遜布簾子下的大腿,嘴里喊:“惡毒,惡人,不準(zhǔn)跑。”
“九妹,你怎么來這了?”污兒問。
小女孩不撒手,“你們在討論什么?我也要知道?!?br/>
“回去?!毙⊙绢^被院長喝了一聲。
“是誰啊,這丫頭,污兒剛剛叫她九妹,可院長只有四個孩子啊?!?br/>
人群里有人問了一句。
院長臉色很不好了,“都閉嘴?!?br/>
“爹,這個男人好看”
小女孩抱著季遜不撒手,眼睛盯著院長。
“爹?她怎么喊院長爹?”
“難道是私生女?”
“胡說,院長一直潔身自好……”
“那你說怎么回事?”
“這肯定是瞎認(rèn)親!”
季遜嘴角勾起抹笑。
院長臉色鐵青。
“這到底是誰家的女兒,院長?”大長老木子清問。
這時候忽然有很多女子從門外涌了進來,撕扯著季遜的披風(fēng),也很快把季遜的肩膀露了出來,而季遜笑得很自然。
眾人的目光都被季遜放蕩不羈的行為給吸引了過去。小女孩乘機爬到獨孤極肩膀上大喊一聲:“爹,你為什么不要我,為什么不聽我的話,我說那個男人好看,我說我要的?!?br/>
女孩驚天地泣鬼神的一聲吼,讓眾人的目光又吸引了回去。
而季遜那邊很巧合的噤聲了。
幾位長老忽然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大長老木子清率先表面立場。他笑了一聲,出言諷刺:“沒想到院長并未履行對子若的諾言,潔身自好??!”
二長老單節(jié)余附和:“院長,你到底有幾個孩子?木家二妹不是給你糟蹋的啊!當(dāng)初娶她,你是承諾過我們的。”
院長臉色很不好,這時候再想把蓮兒拉下來都有點說不過去了。
獨孤極把蓮兒拉在懷里,笑著對眾人說:“這是我認(rèn)下的干女兒,她怕生,一直沒帶出來?!?br/>
“爹爹,干女兒是什么意思?我不是爹爹的親……”
蓮兒的嘴被院長捂住。院長說:“蓮兒,回去吧。”
小女孩迫于獨孤極的威壓回到季遜身邊,季遜單手放在小兒頭頂,望著長老們道:“小孩子不會說假話的。”
蓮兒還哭紅了臉。
幾個長老或是落井下石,或是于心不忍,紛紛維護蓮兒,對院長嗤之以鼻:
大長老:“自己的崽不承認(rèn),不太好吧?”
二長老:“院長,你這么做不太地道啊,終歸是自家的孩子,就算違背了當(dāng)年和子若的誓言,在外有了女人,可這孩子無辜啊?!?br/>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季遜坐等結(jié)論。
院長被長老們?nèi)浩鸲ブ倏谀q,當(dāng)下只有認(rèn)回那女兒,只是在看蓮兒時,眼神中多了幾分深意。
季遜:“院長,污兒方才喊她九妹,除去眾人皆知的那四個孩子,加上這個蓮兒,中間缺的四個輩分去哪了?”
院長:“季遜,平日里不著調(diào)也就罷了,現(xiàn)下在審問廳你鬧個什么勁?”
“我沒有鬧,實事求是罷了。”
二長老單節(jié)余:“院長,季公子說得沒錯,既是你的私生女,也算的是子若的孩子,我和木大哥也不介意,你把孩子們都養(yǎng)在明處吧,何必遮遮掩掩?”
“二長老……此事……與你無……”獨孤極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誰想大長老此刻面容冷硬,不卑不亢道:“節(jié)余說得也沒錯,你把孩子都帶來吧?!?br/>
“木大哥……”
院長也是急了,連私下的稱呼都喊了出來。
木子清完全不做理會,面色甚是鎮(zhèn)定堅決。
季遜暗自看笑話。
院長忽然把目光落在污兒身上,污兒卻還是那副諾諾的樣子,似乎是任打任罰,總之還是那副窩囊樣。
獨孤極怎么也想不明白,之前明明掩飾得那么好,是怎么被發(fā)現(xiàn)的。
這污兒真是,關(guān)鍵時刻露餡。
獨孤極在長老們期待的眼神下召出了被隱藏多年的四個孩子。
這廂季遜見完成了任務(wù),正要走,身邊的幾個女子尾隨他走,甚至污兒也跟在他后頭。
獨孤極終于品出不對味了。
“季遜!站?。 ?br/>
“有什么事?院長大人?!蹦切Γ雌饋聿灰纷?。
“是你搞得鬼是不是!”院長怒喝一聲,老血都差點飆上來了。
“院長……”季遜朝幾位長老投去可憐兮兮的眼神,幾位長老于心不忍,皆出言勸阻院長。
院長那廂更是氣憤難忍。
在去污兒院子的途中,幾個女子就發(fā)現(xiàn)了污兒的不同。那種氣息是外門感受不到的。但于他們族群來說,那是熟悉的標(biāo)志。
遠三是這群鶯鶯燕燕中的領(lǐng)頭人。
遠三:“污兒妹妹,前些日子的傷,可好點了沒有?”
月明珠面不改色道:“好多了,當(dāng)時我做錯了事情,多虧幾位姐姐幫我糾正?!?br/>
“那是,要知道外人就是外人,族規(guī)就是族規(guī)。”
遠三的話似意有所指,月明珠卻意會了。
“季公子,早些去我那吧?!痹旅髦槌具d一拱手,率先朝自個院子奔去,像受了氣,又像暗示什么。
“咦,你這么快回來了?”月昭估不解,看著污兒如往日一般急匆匆的跑回來,月昭估迎上去,拉著她就問。
污兒收回手,沒有與月昭估碰到,規(guī)規(guī)矩矩的說:“季公子會來的。今天有個好消息,我爹最近應(yīng)該沒空注意你的事了?!?br/>
污兒說著時,嘴角還不經(jīng)意間露出詼諧的笑。
“什么事情?”
“等季公子親自告訴你,可有意思了。”
“喔,是么?!痹抡压烙行┡d致缺缺。
當(dāng)看見季遜一身“袈裟”,露著半片春光走進屋子,月昭估還是忍俊不禁。
“想不到季公子還有這樣的愛好?!?br/>
她原以為出了澡池,他無論如何都有辦法找身衣服穿上,卻不想季遜這般“實誠”。
“污兒,你是不是瞞了我什么?不是說只能在澡堂洗澡嗎?連你都沒有例外的殊榮,季遜怎么還有自己的澡池?”
“不是的,他也在澡池。”
“可我見過男澡池的模樣,難不成他是在女澡池?污兒,越來越離譜了啊。”
“還真在……”污兒正說著,忽然見月昭估正一動不動望著一處走神。
“怎么了?”污兒立刻順著月昭估的眼睛看去——
季遜裸露的胳膊上大片撓痕,看起來怎么齷蹉怎么來。忍不住心驚。
剛剛污兒與季遜在一處,怎么季遜什么時候被抓傷她不知道?浴池出來分明還好好的。
月昭估卻沒有污兒的恍惚,月昭估清楚不過了,看著污兒的眼神毫不掩飾的流露出鄙夷。
“喲,季公子又去哪逍遙了?”
季遜揚眉老不正經(jīng)道:“前些日子結(jié)實了位公子,近日正想著帶他流連花叢呢。”
“是么?可是你剛剛不是去見了院長那廝嗎?怎么院長幾時淪落到與你一同玩樂了?院長品味幾時也這般低下?”
季遜少見的不惱不怒:“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院長的幾個孩子,都快能組成一支隊了。你知道亡靈學(xué)院一支隊多少人嗎?”
月昭估冷笑,“你這轉(zhuǎn)移話題的速度不慢。”
月明珠接話:“二十五。”
季遜道:“可不是?院長可是我酒肉朋友呢?!?br/>
“把你美得!”月昭估是懶得和季遜廢話,也不想聽獨孤極的任何事情。她說完即自顧去別處了。
季遜自覺無趣便也走了。月昭估這廂方道:“污兒,我餓了?!?br/>
月明珠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道:“我給忘了,這就給你端去?!?br/>
說完“噠噠噠”的跑出去食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