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尋聲林終試出了這種突發(fā)狀況,天樞閣那邊也沒有查出有什么蛛絲馬跡,于是決定這次比試不做數(shù)了,重新再加試一場。
加試這天,也是顧嫻為將寧要徹底拔除情蠱的時候。加試傅棲遲必須出席,有顧嫻在,他稍稍放了些心。
將寧在床上躺了兩天,她傷受的很重,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在沉睡之中。顧嫻來的時候,她剛剛醒過來,精神還不太好。
顧嫻把隨身攜帶的藥包放到桌上,溫聲道:“丫頭,醒了?”
“師父?!睂幪а劭此?,“你怎么來了?”
傅棲遲已經(jīng)告訴過她她的傷是顧嫻治的,只是這才過去兩天,師父怎么又來了?
顧嫻挑眉:“傅棲遲沒告訴你,我是來給你拔除情蠱的?”
將寧瞪大眼睛:“他知道了,你,你也知道?”
顧嫻微微揚起唇角:“廢話,你師父我是誰,情蠱我能看不出來?之前瞞著沒告訴你,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現(xiàn)在老娘費了這么大的勁兒找了解藥,你還不得好好謝謝師父?”
將寧這兩天雖然意識昏沉,但心中也始終牽掛著這事,沒想到師父竟然一直都在為她找解藥,還找成功了。
將寧一時激動,不由得咳嗽起來。顧嫻連忙拍拍她的背脊,幫她順氣。
“那天給你治傷的時候就順便先解決了一下情蠱,傅棲遲也就因此知道了。只是若想徹底拔除,還得看著一次了?!?br/>
將寧心中感動,澀聲道:“多謝師父?!?br/>
“臭丫頭,可不得好好謝謝我,還有你玄夜叔叔。這次我能把解藥搶回來,還得多靠他的勢力呢。”顧嫻道。
“玄夜叔叔?”將寧疑惑。玄夜叔叔是南疆的前一任國師,不過早就隱退游歷去了。他還有什么勢力嗎?
顧嫻愣住,糟糕,一下子說漏嘴了。她掙扎了許久,最終還是長嘆一口氣道:“算了,和你說了也沒什么的。玄夜,他就是天樞閣的閣主。”
“什么?”將寧吃驚瞪大眼睛。
顧嫻說出來就感覺輕松了許多,坦然道:“就是他。他們天樞閣占卜出十年內(nèi)中原會有一場大動亂,于是才有了這三國聯(lián)賽的提前舉行。你們這幾場的比賽結(jié)果無論如何,最后結(jié)果一定是他們設(shè)計好的?!?br/>
竟是如此嗎?
將寧想起了那時武試的難度,當(dāng)時她還在疑惑為什么三國差距如此大,原來是天樞閣暗中插手。
那么,這一場加試……
……
鹿鳴臺。
三國代表謝陵、喻闌盛和玉昭寒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抽簽決定這一場的成敗?”玉昭寒疑惑地重復(fù)了一遍。
“這也未免太草率了吧?!庇麝@盛質(zhì)問道。
謝陵緊緊的皺著眉頭不發(fā)一言。
傅棲遲站在玉昭寒身側(cè),面無表情地掃過帶著面具的天樞閣閣主一眼。
昨日他就把他所有的哪一塊兒山河圖給送到了閣主手上。他們想干什么他大抵可以猜得到,只是并不想去管。
他現(xiàn)在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傅棲遲的眼神從天樞閣閣主身上移開,不介意的落在喻闌盛身旁的玉清婉身上。
玉清婉明顯神思不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聽說祁國那失蹤的三個人里邊死了一個,另外兩個重傷不治,仍舊昏迷不醒。玉清婉并不知道死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將寧,但她也絕不允許她有一絲的可能活著。
整個羅網(wǎng)宮都因為將寧毀得七七八八了,她怎么還能活著,自己絕不允許。
她派藏在祁國行館里的暗樁暗中打聽這個消息,可是不想他還沒有回話,這讓她的心里不由得有一絲焦急。
“各位若是對抽簽這個不滿意的話,那這次的獎品……”在三方對這個結(jié)果感到草率的時候,站在天樞閣閣主旁邊的凌至面帶微笑的說了這句話。只是他臉上的笑雖然如沐春風(fēng),但話語卻毫不留情。
言下之意,若是還有異議,那就是不想要山河圖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那就好,我們便開始吧?!绷柚两又溃昂凶永镆还踩Ш?,分別寫了一二三。誰抽到一便是本場的頭籌,二便是第二名,三便是第三名?!?br/>
謝陵、喻闌盛和玉昭寒三人上前去抽簽,三人依次看過簽之后,神色各異。
凌至揚聲道:“請亮簽?!?br/>
三支簽底揭曉,抽到第一的是慶國,第二的是祁國,第三的是宸國。
在綜合之前的文試武試,慶國一場頭籌,兩場第二名,位居第一。祁國一場頭籌,一場第二,一場第三,位居第二名。宸國一場頭籌,兩場第三,位居第三名。
結(jié)果顯而易見。
凌至綜合前兩場的比試,宣布了最終的結(jié)果。慶國可以得到兩塊山河圖,祁國得到一塊,而宸國則是一塊都沒有。
山河圖被封在兩個精致的小檀木盒子里,分別鄭重的交到了謝陵和玉昭寒手上。
宸國一直是三國之中實力最強的國家,這次竟然得了個末尾,還一塊山河圖都得不到,這落差之大,叫喻闌盛臉色黑如鍋底。眼見著兩人手里都多了一個盒子,而自己手里空空蕩蕩,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帶著宸國眾人拂袖離去。
一個紙團被不經(jīng)意的塞到了玉清婉手里,她面上毫無波動,手卻悄悄地把紙團收好跟著喻闌盛一起離開了。
傅棲遲把一切收在眼底,眼神幽深如墨。
回了宸國行館,玉清婉不理會兀自氣盛的喻闌盛,回到自己房間把門緊緊的關(guān)上,拿出袖中的紙團鋪平仔細(xì)觀看。
宮主,事情有變,須見面稟告,望明日酉時酒深巷子一見。
事情有變?
玉清婉皺起眉頭,難道死的那個不是將寧那個賤女人?那她的命可真是想雜草一樣除不盡啊。
不過她心腹用如此嚴(yán)重的語氣說話,難道那個女人又有了好轉(zhuǎn)的跡象?
這么想著,玉清婉的心頓時平靜不下來了。一想到將寧還有可能會醒過來,那她就肯定會被揭穿!
她必須死,沒有一絲可以商討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