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玲與江紫嫻正聊得起興的時候,汪玲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竟是公安局打來的,現(xiàn)在都到中午下班時間了,猜想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肯定有什么急事。忙按下了接聽按鈕,結(jié)果還真被猜中了,一個下屬打電話來說:昨天那個姓田的律師把石永成的檢驗報告送來了,跟他一起來公安局的還有省公安廳的廳長周懷山。
聽到這個消息,汪玲哪還能在這閑聊下去,當下往山下跑去。途徑半山腰那個涼亭時,剛好斜眼瞅到了自己剛才丟棄的高跟鞋,“人家江小姐那么慘都不輕言放棄,我憑什么要放棄,哼!”她自言自語地說著,撿起鞋子也不穿到腳上,繼續(xù)往山下跑去。
跑到公園門口又急匆匆地把鞋子穿好,攔了輛計程車火速往市公安局趕,等她回到局里時,見到周懷山已經(jīng)氣得在那直拍桌子:“真是胡鬧,作為一個局長,上班時間一上午都見不到人……”
還沒等周懷山罵完,汪玲趕緊迎了上去,“廳長,我來了?!?br/>
“汪玲,你這一上午都跑哪去了?你難道不知道局里還有很多案子等著你去處理嗎?”周懷山上下打量著汪玲,見她穿得花枝招展的,又罵了起來:“你看你像個什么樣子,高跟鞋是上班時候可以穿的嗎?簡直是胡鬧!”
看來今天周懷山是鐵定要找汪玲的茬兒,這事要不想辦法敷衍過去,指不定要受到什么樣的處罰。細想之下,汪玲忙隨口編了一個謊言:“我這么穿還不是為了工作?今天上午在外面跟蹤調(diào)查昨天那幫匪徒的行蹤,不穿成這樣行嗎?”
周懷山冷哼著瞥了她一眼,沒有再跟她計較這事。轉(zhuǎn)而對站在一旁的田劍鋒說:“田律師,把你手里的檢驗報告拿給他看?!?br/>
田劍鋒點了點頭,輕應(yīng)道:“嗯?!?br/>
汪玲接過檢驗報告,一看有兩份,一份是證明石永成胸部有被重擊的傷痕,另一份是證明他有jing神分裂癥的報告??吹胶竺孢@一份,汪玲當即就來火了,盛怒之下,也顧不得什么上司不上司,當即叫了起來:“廳長,難道你相信石永成真的有jing神分裂癥嗎?”
“我只相信事實,這份報告出市人民醫(yī)院開出來的,難道還有假嗎?”周懷山顯然對汪玲的態(tài)度很不滿意,說話聲音也調(diào)高了許多,連語氣也變得十分的強硬。
只是這汪玲也實在夠倔的,竟跟著大叫了起來:“打死我了不相信那王八蛋會有jing神分裂癥!”
世人都知道,律師是最會挑人毛病的,隨便說漏個嘴,他都可以整個你個半死不活??磥磉@話真是一點都沒錯,汪玲話音才剛落下,田劍鋒立馬就抓住了機會,在一旁冷笑起來:“汪局長,請你說話時注意你的措詞,否則我會讓你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的!”
汪玲怒瞪了田劍鋒一眼,冷哼道:“哼!有本事你告我去??!”
“放心吧,我一定會告你的,不過辱罵只是小事一樁,我暫時還不打算費那個勁揪著你這點小毛病不放。我現(xiàn)在要投訴你刑訊逼供之罪。”說著,田劍鋒將目光移到周懷山身上,詞嚴厲se地說道:“周廳長,據(jù)我的當事人說:當晚在錄口供的時候,就是你們這位汪姓局長戴著拳擊手套猛力地捶擊他的胸口,而市人民醫(yī)院作出的檢驗報告也證明了我當事人的胸口確實有被外力捶擊的痕跡。鑒于此事對我當事人造成了嚴重的身體創(chuàng)傷,我保留追究此事責(zé)任的權(quán)力?!?br/>
聽到田劍鋒這翻話,汪玲肺都快氣炸了,要不是礙于周懷山在場,還真恨不得將這王八羔子海扁一頓。她將手中的報告往辦公桌上一扔,厲聲叫道:“就算報告上說他身上有被外力捶擊的痕跡,這很有可能是他在作案的時候造成的傷害,你憑什么說是我刑訊逼供?僅憑石永成的一方言詞嗎?簡直是笑話!我告訴你,如果你拿不出真憑實據(jù),老娘還要告你個誹謗之罪!”
汪玲這人火氣一上來,脾氣確實蠻倔的,簡直就是不把周懷當放回事。竟然在領(lǐng)導(dǎo)面前像潑婦罵街一樣,大喊大叫的,頓時把旁邊圍觀的jing都驚呆了。此時個個下屬的心里頭都對她豎起了大母指,暗想著:“汪局真是太牛b了,這氣勢、這膽量,堪稱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br/>
凡事都是雙面xing的,有人稱贊,自然也有人蔑視。此時周懷山就對汪玲的惡劣態(tài)度感到十分的惱怒,不過汪玲始終是個局長,而且還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怎么著也得給她點面子,總不能在外人面前耍猴戲吧。他當即勒令汪玲回自己的辦公室去,轉(zhuǎn)而又滿臉歉意地對田劍鋒說:“田律師,還請包涵,小汪最近情緒不好,說話有點沖,你別往心里去。關(guān)于石永成一事,鑒于他確實患有jing神分裂癥,我們會提請資料給檢察機關(guān),予以銷案的?!?br/>
聽到周懷山這么說,田劍鋒得意地笑了笑,說道:“這樣最好,那就麻煩周廳長了?!?br/>
“哪里的話,這是我們的分內(nèi)之事。那關(guān)于……刑訊逼供一事……”如此語氣,周懷山現(xiàn)在算是低聲下氣地求這位田劍鋒,他這么做也是為了顧全大局啊。一方面是為了公安部的聲譽,另一方面自然是為了保住汪玲的局長位子。他可不想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得力干將因為這點小事而下臺。不過讓他堂堂省公安廳的廳長向一個小律師如此低聲下氣地說話,也委實有點難為他了。
這田劍鋒還算識相,當即笑說道:“放心好了,既然周廳長你親自為她求情,我田劍鋒哪能不給面子。放心吧,我會回去請求石永成放棄追究此事的?!?br/>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br/>
“沒關(guān)系,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碧飫︿h推了推鼻梁上的大眼鏡,又說:“周廳長,我還有點事,這就先走了?!?br/>
“嗯,慢走?!?br/>
等田劍鋒走后,周懷山氣呼呼地走到汪玲的辦公室里,怒斥道:“你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嗎?要不是我低聲下氣地向人家求情,我看你這個局長的位子早晚得被人家拉下來?!?br/>
汪玲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作為一名人民jing察,職責(zé)就是立法為公,執(zhí)法為民!如果我不能做到這兩點,我情愿不要這個局長位子?!?br/>
“胡鬧,簡直就是胡扯!”周懷山怒瞪著汪玲,氣得真想狠命地抽她兩耳光。
汪玲卻并沒有因為周懷山的怒斥而收斂,竟又冷冷地嘣出了一句:“我胡鬧?難道除暴安良也是胡鬧嗎?那石永成的鑒定報告明擺著是有水份的,我真搞不懂你為什么會相信他那些假證據(jù)!”
周懷山聽得出來,汪玲這話擺明是在指責(zé)自己跟石永成他們有勾結(jié)。他了解汪玲的倔強脾氣,火氣一上來是絕對無法無天的,這時要是再跟他辯下去,待會還指不定會說出什么話來。要是單單光他自己一個人聽到也就無所謂了,公安局里這么多人,要是被其他人聽到了就是要惹是非了。
稍一遲疑,周懷山也懶得跟她再辯,當即冷靜下來,對她說:“我看你這段時間的壓力也挺大的,我放你一個月侯,好好出去散散心吧。這案子你也不用插手了,交給小李負責(zé)吧?!?br/>
這話倒是大大的出乎汪玲的意外,她從jing這么多年來,還是頭一次遇上這等事,放她大假,不就是想把她涼起來么?本來她還只是覺得周懷山可能覬覦石家的勢力而給他們面子,現(xiàn)在周懷山竟然以這種借口把她攆走,她反倒認為周懷山跟石家肯定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不過懷疑歸懷疑,凡事都得講究真憑實據(jù),作為一名jing察出身的汪玲,她自然很清楚這個道理。
她現(xiàn)在要是堅持留下來的話,估計也查不到什么,因為不管查出什么證據(jù)來,周懷山會幫石永成解圍??!到頭來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與其留在公安局這種人多嘴雜的地方,一有點什么事便傳了出去;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去查,等搜集到足夠的證據(jù)后,一起暴出來,看石家父子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打定主意后,汪玲也不示弱,摘下工作證往桌上一拍,冷哼一聲:“放假就放假,你以為我很想呆在這干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啊!”話音一落,汪玲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安局大門。
看著汪玲離去的身影,周懷山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嘆息道:“小汪,其實也我也不想這樣做啊!你可不能怪我,還有半年我就有機會調(diào)到zhong yang去了,我可不能讓你把我的前程給毀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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