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門星,罵你怎么了,找死嗎!”張力雖然在幫中沒什么權(quán)力,但畢竟也是堂堂少幫主,現(xiàn)如今竟然被這個平rì里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白癡”公然頂撞,心中頓時怒氣上涌,拉開身前的同伴,臉對著臉和吳用叫板起來。
聽到有人詛咒自己唯一的親人,吳小雙的心中也很氣憤,但是考慮到這幾人長輩在幫中的身份,他只得選擇了忍讓,趕忙沖上前去,拉住了死黨的衣角,“吳用,算了,我們走!”
若是其他任何事情,考慮到對死黨和nǎinǎi的影響,吳用還可以裝作沒聽見,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但是那位老人,可是這十幾年來唯一一個不在乎自己的出生,更不在乎他人的閑言碎語,一直對自己像親孫子一樣關(guān)愛的老人。她和吳小雙是吳用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也是他最大的羈絆,是他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吳用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渾身的皮膚漸漸如同喝醉酒一般發(fā)紅發(fā)紫,一股滔天的怒火從布滿血絲的雙眼之中噴薄而出!“啪”的一聲,打開了吳小雙抓住自己衣角的雙手,吳用突然閃身錯開身前的張力,一把抓住其身后那個出言不遜的少年的衣領(lǐng),怒吼道:“道歉!否則,死!”
那少年名叫張成,張家村的幸存者。仗著和張力的一點遠方親戚的關(guān)系以及花樣百出的餿主意,成為了張力的狗頭軍師,一直在張力的身邊胡混,以躲避開那危險無比的狩獵行動。此時的張成哪還有往rì的機靈,被暴怒的吳用抓住衣領(lǐng)之后竟然一時之間無法掙脫開來,只能是不斷的大聲哀嚎,猶如被欺負(fù)了的喪家之犬一般。
“小兔崽子,趕緊放開張成,不然老子要你好看!”吳用不但不理會自己,還當(dāng)著自己的面如此耍威風(fēng),這無疑給了自大的張力一個響亮的耳光。張力氣急攻心,伸出右手一拳擊打在吳用的肩膀上,在他想來,自己雖然未出全力,但以雙方身體和力量之上猶如chéngrén與孩童一般巨大的差距,定能一拳擊倒吳用,他到底之時的狼狽樣也算是為自己扳回了一局。
只是,事情并沒有像他想象的一般發(fā)展。吳用雖然身體瘦弱,被張力的一拳打地踉蹌后退,但硬是仗著一股不知從哪里來的力量,后退幾步之后就艱難的穩(wěn)定下了身體,而且自始至終,張成都沒能脫離開他的束縛?!皬埩Γ絩ì里你們欺負(fù)我也就算了,但是今天的事不給個說法,今天,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去!”吳用穩(wěn)下身體之后,轉(zhuǎn)身沖著張力一字一頓地怒喝。
身高一米六左右,體重不到一百斤的瘦弱少年,雙手提著一個身高一米七多的肥胖少年的衣領(lǐng),轉(zhuǎn)身滿臉怒氣的威脅著另一個一米八幾猶如成年人一般強壯的青年,這是多么滑稽的場景。只是此刻,不論是張力還是他的那幾個狐朋,卻都沒有感到任何一丁點的可笑,因為那個威脅著他們的少年此刻的眼中正閃耀著熊熊怒火!雖然不知道這個少年有著怎樣的依仗,但是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們,他說的都是真的!他也沒有任何開玩笑的自大!他,真的有這個能力!
看著那閃耀著火光的雙眼,張力的腦海之中突然閃現(xiàn)出了一副畫面。在蒼茫的草原之上,一只健壯的成年山羊與一只幼獅狹路相逢。這只山羊有著比一般山羊更加強壯的身體,更加矯健的身姿,更加鋒利的犄角。而對面的卻只是一只剛剛離開母獅的幼獸,它沒有成年獅子高大強壯的身體,也沒有鋒利如刀刃一般的尖牙,甚至還沒能學(xué)會自己單獨捕獵。但是,無論它再怎樣弱小,都是一只獅子!獅子生來即為王者!它終有一天會自己捕獲第一個獵物,打敗一個又一個的對手,在這片草原之上留下自己獨有的記號,向所有入侵者宣布,這是我的領(lǐng)地,我才是這片草原唯一的王!
吳用就是那只正在成長為王者的幼獅,而他張力,只能是作為王者的第一個戰(zhàn)利品,成為王者之路上的第一塊踏腳石!
不知是憤怒,亦或者是恐懼,甚至還帶有一絲不甘,張力渾身不斷的顫抖,聲音都變得走樣而尖銳,“吳用,不要太過囂張,別忘了,我可是幫主的兒子,而你,只是一個被所有人排擠的喪門星而已!”在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張力突然感到一陣難以掩飾的悲哀,“原來自己心中已然產(chǎn)生了懼意,連威脅都是靠著自己的身份而已嗎……”
“就……就是,吳用,你要是現(xiàn)在就放開我,我可以為你向力哥求情,這事咱們就算揭過去了,要不然鬧大了,幫主定然饒不了你們!”被吳用所散發(fā)出來的怒氣甚至殺氣所震懾的張成,此刻聽到張力的話,這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再次搬出了他們最后的依仗——張力的父親,大力幫的幫主,張大力來威脅。只是,哪怕是威脅的話,也算不上硬氣。
“吳用……”作為吳用死黨的吳小雙這還是第二次見到他生如此大的氣,上一次他用這個語氣之時,可是一把火將自己住的整個小山峰都給燒了!當(dāng)時僅僅還只有12歲的吳小雙看著那個在漫山大火之中憤怒的吼叫的吳用,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內(nèi)向沉悶甚至有點害羞的少年,他的心中竟然藏著那樣驚人的怒火!
“道歉,否則,死!”對于張力和張成二人的威脅,吳用并沒有任何回應(yīng),只是再次重復(fù)了剛剛的話語。只是此刻,他的聲音當(dāng)中依然感受不到那股怒火,那燃燒著怒火的雙眼此刻猶如看著死人一般冰冷徹骨!
“放下張成,我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不要給臉不要臉!”雖然心中有著不知名的恐懼在蔓延,但是畢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張力可不做不到放下自己的架子給這個“白癡”道歉,sè厲內(nèi)荏的再次威脅道。
“5!”
“4!”
吳用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反而是一聲一聲的倒數(shù)了起來。倒數(shù)的聲音猶如機械一般干澀刺耳,每一次倒數(shù)都仿佛一柄利刃劃在眾人的心頭!
“吳用,你不要太過分了!”
“吳用,我……我道……”張成終究是忍受不住這般壓抑氣氛的煎熬,顫聲想要道歉,只是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聲大吼所打斷,“張成,別他媽做軟骨頭,我就不信這王八蛋敢懂你一根汗毛!”
“3!”
“2!”
“1!”
煎熬人心的倒計時終于結(jié)束,張成的身體早已被冷汗打濕,但是想象之中的攻擊卻并沒有到來,吳用反而是將其放開之后,后退了幾步之后,才抬頭對著他說道:“我說過,平rì里你們怎么欺負(fù)我都沒關(guān)系,我可以忍,但是,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詛咒我的親人!”語畢,吳用緩緩的伸手到背后,掏出了一把帶著金屬光澤的物品。
在見到這個東西的第一瞬間,原本還硬撐著的張成立刻感到了巨大的威脅,雙腿猶如面條一般軟弱無力,跪倒在了地上,“吳用!吳哥!放過我吧,我不想死??!別開槍,求求你別開槍!……”
吳用從背后掏出的,正是剛剛從內(nèi)城所購買到的那把64式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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