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說是兩個,村里一對夫妻,一男一女,就住在旁邊。
“夫妻?”我看著地面上的腳印,明顯都在40碼以上,而且……
說著,我蹲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最少四個不同人的腳印。
這么泥濘,明天來自一處走過同一條路所致,旁邊的鄰居肯定也進來了,可我們沒踩過泥的鞋底哪里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我不解,連問確定沒有人進來過嗎?
本以為和尚會猶豫,卻不料他回答的倒快:“那夫妻倆給我鑰匙的時候,說保證除了他們倆沒人進來過,讓公安局放心清點財產(chǎn),他們沒碰過。”
聽完,見他如此相信那對夫妻,也就放了心,基本識人的本事和尚還是有的。
當即伸手指向鞋印,沒再賣關子,將疑點說了出來。
和尚也驚訝了,兩人穿上鞋套來回看了一圈,得出了個很明顯的結論——蘇郭家里明顯被人翻動過。
抽屜被翻開沒合緊,柜子里被子雜亂,就連大件家具也沒挪動了。
“有人在找東西!”和尚斬釘截鐵。
我點頭,將從抽屜里翻出的兩萬塊錢扔在床上,那抽屜沒合緊,明顯有被打開的痕跡,看見錢沒拿走反而合上,這說明對方不圖財!
和尚看了下時間:“對方腳步雜亂,走的時候肯定匆忙,不像是找到后全身而退的樣子,我留下繼續(xù)找,你去趟吳寡婦表姐那,地址在西城,順便辦理退學的事如何?”
我沒想到吳寡婦表姐在西城,心里暖暖的很是感激和尚的用心。
況且翻東西什么的,的確一個人就夠了,大不了再個隊員來:“行,我不跟你客氣了,有什么事情隨時聯(lián)系?!?br/>
去西城到不需要準備什么,畢竟我不是去上學的,回家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銀行卡,畢竟調查吳寡婦姐姐和退學不知道要幾天,總得準備周全些。
走之前思索再三,還是老爸遺物全帶上了。
等到出門上了客運,才恍然失笑,如今自己這樣離開,竟是所有的家當。
“也好,從此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試圖安撫自己,卻掩不住心底的苦。
到了西城安頓好,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多了。
沒想著休息,直奔主題給和尚發(fā)了微信:“把吳寡婦表姐的情況告訴我,要具體的?!?br/>
和尚回復的倒快:“吳春梅,女,50歲,未婚,對家人性子溫和,對不熟悉的人冷漠,養(yǎng)了只狗疼得跟寶貝似的,你去了別亂動,省的留下不好的印象,人家也不是罪犯,就算以警察的身份去了也不好做。”
我回問:“脾氣這么怪?你怎么了解的那么詳細?”
和尚發(fā)了個一本正經(jīng)呵呵的表情:“咱是干啥的?人民公仆!不過這有什么驚訝的,老處女的性子都這么怪?!?br/>
“查個案子也沒正行?”我回以呵呵,“老處女怎么了?也比老處男強!”
“……”和尚干脆認慫,直接將地址發(fā)了過來,讓我小心。
吳寡婦家住龍翔苑,是西城較偏的位置,雖然學校也很偏,但這兩個地方卻是一南一北。
我放棄了先去學校的想法,直奔龍翔苑。
等打車到了,已經(jīng)晚上八點了。
“有人嗎?”我找到地方,核對后直接敲門。
只聽著屋內瓶瓶罐罐的掉地的聲音,隨后門咔嚓一聲開了。
“誰???”門雖然開了,里面卻橫著個道短鏈子,是內鎖。
“警察?!蔽夷槻患t心不跳,“來調查吳英的死?!?br/>
話落,只見里面伸出一只白得過分的手,將鏈子落了,隨著門打開,一張將近六十歲滄桑的臉毫無征兆的映入眼簾。
我多少吃驚,吳春梅不光是老,整個人還沒精神,一雙死魚眼從下往上看我,看得我心里發(fā)毛。
“進來?!彼龁握f就迎著我往里走,過道有些狹,她貼著墻邊走給我讓了路。
我咽了口唾沫,不知道為何渾身發(fā)憷,吳寡婦我是有印象的,可她這個交往甚密的表姐,完全和她是兩種人了。
吳春梅坐在沙發(fā)上,腳邊有撒了一地的白色顆粒,我坐下順著她腳邊的顆粒延展看去,竟是鹽罐子。
估計在廚房做什么宵夜,聽到我敲門太匆忙打翻了,我才在外面聽到了瓶罐摔打聲。
我回過神來,拿出本和筆記錄:“說正題,你回答就好,據(jù)我所知吳英丈夫死前她過的很幸福,但短短幾個月被挖掉了肚子,你知道誰和她有什么仇嗎?”
吳春梅看了我一眼,語氣低沉:“沒有,但是西村的男人們都惦記她,可以去查?!?br/>
我略微尷尬,吳春梅這話是沒錯的,吳寡婦在西村是出了名的漂亮,她丈夫經(jīng)商,又不需要補貼家用,只做做飯伺候伺候老公公,本是挺美滿的家庭。
但她丈夫走后,西村一些不正經(jīng)的便有了欺負她的心思,當時老爸還制止過一個,這事兒我記得清楚。
“不信?”吳春梅冷笑,“你等著,我去拿?!?br/>
說著起身就走,我看著她的背影覺得有些奇怪,從沙發(fā)到臥室只有十來米的距離,可她走的卻異常緩慢,直到靠了墻邊才速度快起來。
她臥室里黑漆漆的,愣是不開燈,只聽里面悉悉索索翻東西聲。
我聽著頭皮發(fā)緊,自從進了這間屋子,我渾身上下都不得勁,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