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琥臉色白了白,不敢再亂說什么,囁喏著應(yīng)了一聲是。
汪會長見他如此,想著到底是自己選來的繼承人,面色又緩和了一些,道:“以后學(xué)得沉穩(wěn)一些,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南宮易這人,也是心狠手辣的主兒,不要輕易和他來往?!?br/>
汪琥聞言,忍不住問:“伯父那么不相信寧……南宮易,為什么還答應(yīng)替他尋找藥草,制作云母丹?”
汪會長將茶杯放下來,瞥了他一眼,“我答應(yīng)他,自然是有我的用意,他以為可以利用我,但誰利用誰,從未可知?!?br/>
汪琥愣了會兒,漸漸明白過來,汪會長應(yīng)該另有打算,他便低著頭,不再亂說話。
汪會長過了一會兒,吩咐道:“汪琥,去玄者公會和萬建同說好,叫他帶傭兵團過來一趟,我有話跟他們說。”
汪琥應(yīng)了一聲,便低頭離開。
另一邊。
南宮易帶著盛豐離開后,一邊往回走,一邊問盛豐,“你覺得汪會長此人,如何?”
盛豐想了想,只給了四個字,“頗有心計?!?br/>
南宮易回想著他和汪會長見面談話的內(nèi)容,淡淡地一笑,“確實有點能耐,比汪琥難對付多了。不過,也不是敲不開嘴的老虎?!?br/>
盛豐未語。
南宮易頓了下,朝著他吩咐道:“回去之后,去挑選一些暗衛(wèi),一并出發(fā)去圣光山脈?!?br/>
盛豐應(yīng)了一聲是。
*
慕云輕和夜星樓兩個人換回衣服,便準(zhǔn)備回慕家,去圣光山脈的事情,肯定不能直接和家里人說。
圣光山脈太危險,直接說,慕正廷和三個哥哥肯定不會答應(yīng)。
得找個合適的借口,徐徐圖之。
慕云輕和夜星樓商量著,就走到了慕家大門外。
兩個人還沒商量出結(jié)果,便看到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慕小西,正站在大門處,來回踱步,像是專門在等他們。
“云輕,夜師父?!蹦叫∥饕谎劭吹剿麄兓貋砹?,立即迎上來,松了口氣,道:“你們終于回來了。”
“小西,你這是特意在等我們?”慕云輕訝異了一瞬,道:“難不成,出什么事了?”
“是,也不是?!蹦叫∥鳘q豫了一下。
慕云輕一腦門子疑問,“什么情況啊?”
慕小西斟酌著,說道:“是有點事,但不是大事,是厲王殿下來了,想見你,家主讓我在這等你。”
慕云輕狐疑:“厲王?”
慕小西點頭,覷著她的神色,補了一句,“云輕,你不會忘了誰是厲王了吧?”
“那倒沒有?!蹦皆戚p淡淡道。
她是不認(rèn)識厲王,但原身記憶里,有關(guān)于厲王的部分。
厲王,先皇后沈氏之子,算是嫡長子,可惜天賦一般,為人平庸,加上沈家沒落,朝廷內(nèi)外沒有多少支撐。
所以泯然于眾人。
提起烈文帝的皇子,荊甲城上下,最先想起的就是葉貴妃之子,寧王南宮易,而不是這位嫡長子的厲王殿下。
慕云輕對厲王的記憶,沒有多少,寥寥數(shù)語,還都是和南宮易有關(guān),她才記著。
以前,原身私下里也說過,厲王不如寧王,各個方面都不如。
在所有人看來,都是這樣的。
并且,通過這寥寥記憶,慕云輕可以看出來,烈文帝大約是真不喜歡這個嫡長子。
如若不然,厲王如今,也不可能只是個厲王。
于情于理,他這個嫡長子,早就該變成太子才是。
烈文帝一定是足夠不喜歡他,才壓著,一直沒有冊立太子。
這也就難怪,以往所有人都以為,將來這太子之位,未來的國君之位,會落在南宮易頭上。
畢竟和南宮易相比,厲王處處不出挑,沒有任何值得提起的地方。
換做是誰都會覺得,和厲王相比,南宮易才是最有資格上位的皇子。
但現(xiàn)在,情況又不太一樣了。
慕云輕記得,厲王原來不太與慕家來往,畢竟她和南宮易有婚約,慕家和南宮易是‘姻親’關(guān)系,而南宮易和厲王又有爭權(quán)的敵對關(guān)系,自然沒什么來往。
現(xiàn)在厲王忽然過來,還點名要見慕云輕,這就有點……
讓人意味深長了。
慕云輕琢磨了片刻,問道:“厲王什么時候來的,可說為什么要見我了嗎?”
慕小西撓撓頭,“厲王殿下來了有一會兒了,現(xiàn)在是大少爺在陪他說話,厲王殿下說,他有事情,要謝謝云輕你,但沒說是什么事情。”
夜星樓聞言,低頭在慕云輕耳邊說道:“早起我聽聞,宮內(nèi)有圣旨。”
慕云輕一聽,想起早起的那道圣旨。
葉天舒的禁軍兵權(quán)被奪,落在了厲王手里。
厲王總不會是為這件事來謝她吧。
慕云輕蹙了蹙眉,沒有過多猜測,只道:“那我先去見見厲王殿下,夜……師父,你先回去休息,晚點我再去看你?”
夜星樓知道,以他的身份,現(xiàn)在確實沒有正當(dāng)理由陪慕云輕去見客人,便點點頭。
慕云輕見他答應(yīng),才帶著慕小西離開,去見厲王。
慕小西說,厲王和慕云朗在偏廳里說話,便帶她往偏廳去。
走在路上,慕云輕小聲地問:“爺爺呢?”
厲王好歹是嫡長子,先皇后之子,身份也算貴重,慕正廷不可能不見客吧?
慕小西低聲回答道:“家主出去了,一早就走了,說是有事要處理,還沒回來?!?br/>
慕云輕聞言,點了點頭,這就能夠說通,為什么厲王來了,卻是慕云朗在招待。
她不再多問,跟著慕小西就進了偏廳。
偏廳里,慕云朗坐在右側(cè)的位置,一如既往地溫潤沉穩(wěn)。
在他對面,還坐著個與他年紀(jì)相仿的男子,看上去卻格外靦腆,笑起來,還有些單純憨憨的模樣。
那人穿了身煙青色的長袍,打扮很素凈,看著一點不像是個皇子,甚至還不如大世家那些貴公子。
哪怕是跟坐在他面前的慕云朗相比,他都樸素得過了頭。
可他絲毫不覺尷尬,跟慕云朗說說笑笑。
看樣子,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憨厚大男孩兒。
慕云輕完全沒看出來他有皇子的模樣,在長相上,他和南宮易也不同。
南宮易俊美異常,五官凌厲,只是平時會裝作溫厚的樣子,可掩蓋不住尖銳刻薄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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