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xiàn)在的方向感又亂了,找了一夜都找不到張寡婦的鬼魂,難道是自己藏起來了?
她死于謀殺,冤魂按理來說是會去找兇手報仇。但村子里始終沒動靜,除非是她殺不了仇人,自身存在危機才會藏起來。
她尸體上的怨氣都那么重,靈魂的怨氣一定有過之而無不及,她殺不了的人要么是個驅(qū)鬼高手,要么身后有個驅(qū)鬼高手撐腰。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被人抓起來了。
什么人會抓一只鬼魂呢?只有消愁會這樣的組織,會抓一些有價值的鬼魂利用。
亦或者是兇手為了銷毀證據(jù)而為。
以上推理,可以得出一個結(jié)論,那就是——兇手跟修道之人有關(guān)。
對于謀殺事件,兇手可能是心理變態(tài)的神經(jīng)病,可能是跟死者有過矛盾,有利益沖突,也可能是跟死者有仇。
想到這里,我又有了方向,顧不上睡覺,喬裝打扮了一下,一路詢問著來到了張寡婦的家。
周圍的一些婦人還在討論她的事情。
我躲起來偷聽了許久,得知張gua婦為人老實,凡事都喜歡退讓三分。
丈夫死了以后,她并沒有工作,每天守著丈夫的靈位,靠丈夫留下的銀子維持生計。
像這樣一個人能跟誰結(jié)仇,又能跟誰發(fā)生利益沖突呢?
我又跟附近的人打聽了一下,村子里根本沒有精神病什么的。
排除了幾個著手點,現(xiàn)在也只能從修道之人身上下手。折回小云家,我讓小云幫忙查查,村子里修道的有哪些。
這是為了幫助雪兒,小云當(dāng)然義不容辭。
我一夜沒睡,困的不行,洗漱過后就上床休息了。
天剛剛摸黑,我睡的正香,小云匆匆芒芒的跑了進來,對我說:“張寡婦的尸體失蹤了!”
我猛的坐了起來,頓時睡意全無。穿上衣服就往義莊跑。
義莊門口有幾個人守著,村長在屋子里踱來踱去。
看門的本來不讓我進去,村長一看來的是我,才命他們放行。
張寡婦的尸體真的不見了,棺材里只剩下了幾根頭發(fā),尸體被我用黃符鎮(zhèn)住了,不可能發(fā)生尸變。
除非是有人把符揭下來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被人偷走了。誰的口味那么重,偷啥不好偷個尸體。
看守義莊的是個老大爺,一天吊兒郎當(dāng)?shù)模洗挝夜饷髡蟮膹拇箝T進來他都沒發(fā)現(xiàn)我,就算有人來偷尸體,估計他都不知道。所以我連問都懶得問他,有沒有看見什么可疑的人。
小心起見,我讓村長通知大家晚上盡量不要出門,買一些糯米撒在門口。
村長的兒子在我手里,我說啥他就得照辦。
我把棺材里的頭發(fā)取出來,用紙包好放進口袋,折回了小云的家里。
小云告訴我,村里修道的,只有神婆一個人。
又是這個神婆。
我問清楚住址以后,奔著神婆家去了。首先我得搞明白,如果她真是修道之人,那我才能深入調(diào)查,如果只是個神棍,那我查都沒必要查了。
神婆的家住在村子的邊緣,家中的大門上方掛著一個八卦鏡,我仔細(xì)看了看,那鏡子倒是個真家伙。
神婆家的門,是虛掩著的。推門而入,她家的院子比村長家的小多了,里面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
屋子的門上方有兩個小八卦鏡,門兩側(cè),貼滿了黃符。
我敲了敲門,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傳了過來:“進來?!?br/>
屋子里供奉著各路神仙,墻邊擺著一張床,一個年邁的老奶奶坐在床中央。
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問道:“年輕人,你找我所為何事?”
我說:“最近,我好像惹上不干凈的東西了……”我編造了一個故事,講述的時候,假裝不經(jīng)意的把胳膊上的鬼印露出來給她看。
但是鬼印并沒有引起她的注意,她說我是被一只吊死鬼纏住了,還說的跟真的一樣。
我又試探了幾次,發(fā)現(xiàn)她根本不是什么神婆,而是一個十足的大神棍。
我失望的離開了。
走到半路,我突然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村長說過,神婆經(jīng)常幫別人解決一些陰陽道上的麻煩。
村子里的鬼魂不少,所以村里人碰到一些靈異事件是很正常的。
如果她沒點真本事,怎么可能經(jīng)常有人找她幫忙?
難道是村長在撒謊?不,當(dāng)時我可是用斧子架著他的脖子呢!
還有一點更奇怪——她家里的那些家什,都是真材實料,門口貼的黃符,更是高手之作。
如果她真是個神棍,那這些東西怎么解釋?如果她真是神棍,她怎么會知道張寡婦是被邪祟所害?
這個神婆有問題!
想到這里,我趕緊跑回了神婆的家里。當(dāng)我進屋的時候,屋子里空蕩蕩的,神婆已經(jīng)不知去向。
是逃走了?我嘆了口氣,遲了一步。
她家里的東西并沒帶走,而且還有許多有用的東西,比如“引路香”什么的,我看有用,就順手牽羊拿走了。
離開神婆家,我找到了村長。把我今天的推理,以及神婆事件跟他從頭到尾細(xì)說一遍。
村長連連點頭表示贊同,并跟我保證第二天全村通緝神婆,并派人尋找。
我不知道他是真同意我的說法,還是因為兒子在我手里。
我的腿都跑細(xì)了,但是現(xiàn)在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那就是確定張gua婦的尸體到底是尸變了,還是被人偷走了。
我搶了村長家一只成年大公雞,然后去扎紙店買了一些稻草和竹條,這東西便宜的很,沒花幾個錢。
我在扎了個稻草人,把張gua婦的頭發(fā)系在從神婆家順的引路香上,使頭發(fā)能跟引路香同時燃燒。
接著,我把稻草人上涂滿了豬血,插上引路香點燃。
這樣一來,如果她的尸體真的是因為尸變自己跑了,那么今晚一定會被引路香引過來。
僵尸都是怕雞叫的,有公雞配合,加上我還有剩余的鎮(zhèn)尸符,一定能把她抓住。
我等了一夜,一無所獲。足以說明她的尸體是被偷走的!
這件事情還得等找到神婆以后再往下進行。
我把稻草人找了個地方扔了,至于那公雞,我不打算還給村長,我打算回去燉湯。
回去的路上,村長的人跟我撞了個正著,他慌慌張張的對我說:“神婆找到了!”
我大喜過望:“在哪兒呢?”
他說:“在義莊……只不過,她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