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忽悠的笑聲透露著幾分古怪,李問天只覺得身旁的另一道呼吸此刻變得粗重起來。
然而隨著藍衣女子目光再一次降臨,大忽悠的氣息再度一緊,不敢再流露半分褻意。
藍衣女子依舊只是嚇唬大忽悠,目光將其打量了一番,清冷的面容上流露一絲不屑。
“你認為我可能選你嗎?”
大忽悠在藍衣女子的壓迫下,額頭滿是汗水。
藍衣女子收回了氣息,目光移到李問天身上:“就你了?!?br/>
“我?”李問天還沒回過神來。
藍衣女子面色一冷:“你不愿意?”
大忽悠連呼吸了幾大口,面色終于好了一些,聞言,趕忙拽著李問天的衣服:“趕快答應啊你小子,這么好的事情你還猶豫個啥!”
“噢噢!我答應!”李問天終于說道。
“你叫什么名字?”
“李問天?!?br/>
“你呢?”
“秦始皇……”
藍衣女子臉色緩和了一點,看了看銀狼,目光流轉,像是在思考。
“我們要去哪里?”李問天嘗試性問了一句,答應了藍衣女子之后,他自然知道不可能再按照原計劃行事。
藍衣女子看了他一眼:“清河鎮(zhèn)?!?br/>
“???”包括大忽悠在內也一陣驚訝。
“大隱隱于世。”藍衣女子沒有多作解釋,沉吟了一下,道,“我的名字叫做谷寒煙,既然你姓李,這孩子便叫李纖兒。”
從名字上看,嬰兒顯然是個女娃,原來方才藍衣女子是給嬰孩想名字了,李問天恍然,隨即見到谷寒煙一招手,那銀狼便是竄到其跟前,靈性無比。
數(shù)息之后,銀狼看著谷寒煙,又看了嬰兒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不舍,旋即倏然轉身,向著天荒大森林深處而去,眨眼間便沒了蹤影。
“唉……”
谷寒煙嘆息了一聲,看著銀狼離去的方向,半晌之后收回目光,“走吧。”
谷寒煙看了兩人一眼,自顧向西走去,那正是清河鎮(zhèn)的方向。李問天與大忽悠對視一眼,跟在了后面。
“小問天,你丫的這也太好運了,這樣也能撿到個老婆,還他娘是個修仙者?!贝蠛鲇圃谝慌赃呑哌呧止?,時不時往前看一眼,生怕被注意到。
“早知道有這一天,你皇哥我當初就應該努力減肥,不過那樣的話你肯定就沒機會了,唉,都是為了兄弟你啊……”
李問天還沉浸在方才整個經歷之中,對大忽悠的話聽得不是太仔細,他楞了一下,這才說道:“我也沒太弄明白,這怎么就成了人家的夫君了……”
“你就偷著樂吧?!贝蠛鲇七至诉肿?,忽然話音一變,“加油!小問天,爭取早日有夫妻之實,這可是修仙者啊?!?br/>
“可是她是抱有目的才讓我做夫君的?!袄顔柼鞊u了搖頭,思緒跟大忽悠所說并不再一個調上。
“呃……你有什么辦法呢?”大忽悠道,“反正咱們是凡人,難得有一個真正的修士,這沒準是咱們踏上仙路的一個契機啊?!?br/>
見李問天還在沉思,大忽悠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再灌輸那些帶有某種顏色的思想,“既來之,則安之,正所謂夾縫中生存。凡人修仙,本就是與天斗,若是連人都斗不過,何談斗天?天上掉下個美人你不要,成仙還有什么意義?”
李問天眼中似若明悟。
……
六天后,幾人走出了天荒大森林。有了谷寒煙帶路,大忽悠的“指西針”自然是沒了用武之地,被收入乾坤袋。
這些天,谷寒煙對李問天二人倒也算不錯,基本上該休息的時候都讓他們休息。有這么一個修士強者陪伴,兩人自然睡得無比安穩(wěn),遇到谷寒煙之后的這幾天雖說也在趕路,卻毫無疑問是兩人這段時間最為踏實的幾天。
本來他們還有些擔心谷寒煙打他們繳獲的那幾個乾坤袋的主意,但是一想到谷寒煙的實力,想要拿走幾個乾坤袋,根本就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兩人便也心安下來。
那銀狼被谷寒煙放生在森林中,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這幾天,谷寒煙雖依舊清傲,但兩人對其總算沒有之前那般忌憚。似乎有意要將戲演足,谷寒煙在對待李問天的時候,甚至都刻意地不那么生硬,看得大忽悠在一旁好生羨慕。
“叫我寒煙便可。”在稱呼上,谷寒煙都主動讓步。
李纖兒多半的時間是在睡覺,不過也醒來數(shù)次,李問天這兩天甚至都開始抱她,李纖兒一開始不太習慣,有些哭鬧,但畢竟是小孩,李問天抱多了,慢慢也就習慣了。
“纖兒的親爹呢?”李問天在路上問向谷寒煙。
對于這個問題,其實李問天也有一些不太好的猜測,不過當他問出來之后,谷寒煙臉色瞬間變青了不少,李問天很識相地沒有深究,內心卻隱隱感覺到一些東西。
出了天荒大森林,清河鎮(zhèn)便不遠了,糧食丹既能解決饑餓問題,又能解決口渴,足以滿足兩人一天的需求。谷寒煙這些天則是壓根沒吃任何東西,不過她畢竟是修士,兩人除了羨慕,倒也能夠接受。
讓兩人有些疑惑的是,李纖兒只是一個嬰孩,卻始終也不吃不喝,仿佛被谷寒煙抱著就等同一日三餐,兩人對此大為驚奇。
快要接近清河鎮(zhèn)的時候,突生變故。
十幾個山匪從遠處而來,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他們,為首的是一個赤膊漢子,雖算不上肌肉特別發(fā)達,身上和臉上卻有著不少傷疤,一看就是狠厲角色。
山匪仗著人多勢眾,將李問天等人圍成一圈,赤膊漢子來到幾人面前,目光卻是火辣辣地將谷寒煙上下打量一番,周圍山匪也多為這般褻狀。
赤膊大漢目光終于落在李問天身上,與谷寒煙并排走在一起,顯然便是主事的人。赤膊大漢面容已經轉變?yōu)楹萆骸敖怀鏊拍銈z走?!?br/>
清河鎮(zhèn)旁的山匪素來燒殺搶掠,赤膊大漢目光落在谷寒煙身上滿是垂涎,他晃悠著手中的大刀,刀身殘留著些許干涸的血漬,也不知斬殺了多少人。
只不過,這一幕落在李問天兩人眼中,卻只是為赤膊大漢感到惋惜。如果讓他知道此刻他垂涎的女子是一個強大的修士,不知會作何感想。
“殺了他。”李問天和大忽悠耳邊響起谷寒煙的聲音。
兩人一愣,這些山匪如此肆無忌憚,她竟還能保持鎮(zhèn)定,不打算親自出手?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微微浮現(xiàn),既然谷寒煙如此要求,兩人都照做便是。
“我來吧?!贝蠛鲇普f道,腳步踏出的同時,手放在后背青光劍上。
赤膊大漢臉上浮現(xiàn)一絲嘲弄,看著大忽悠一身肥肉,咧嘴道:“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便是?!?br/>
赤膊大漢揮起刀,大步迎向而來,大忽悠低喝一聲,陡然拔出青光劍,對著赤膊大漢斬落而去。
赤膊大漢提刀而上,嘴角勾著冷笑,仿佛看見對方連兵器帶人都被自己這一刀斬斷,自己有多大的力量,他非常自信。
刀劍交錯,想象中的碰撞鏗鳴并沒有傳來,只有像是什么東西被切斷的聲音,和一片血液飛濺。
青光劍切豆腐一般斬斷了大刀!赤膊大漢瞪大眼睛,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幕,只是已然沒有繼續(xù)思考的能力了。
隨著赤膊大漢死去,剩下的山匪終于知道惹上了硬茬,最后心有不甘的看了谷寒煙一眼,倉皇離去。
谷寒煙自始至終都沒有在意這些目光,唯有大忽悠出劍的那一刻,她的目光落在青光劍上,掠過一抹異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