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婉柔和宋遣都聊完游戲的事情, 看了一眼時間, 說:“到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宋遣都臉上露出了明顯猶豫的表情,辛婉柔窺著他的臉色,問:“不方便嗎?”
宋遣都平靜道:“方便?!?br/>
辛婉柔笑了起來, “那走吧,市中心那塊兒有一家飯店做得還不錯?!?br/>
宋遣都遲疑了一下,低聲說:“等會兒,我去洗手。”
“去吧,我在這兒等你?!毙镣袢嵴f。
宋遣都轉(zhuǎn)身去了公園的廁所,辛婉柔坐在長椅上, 摸出手機,借著黑色的屏幕, 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fā),偷偷自戀了一下, 她覺得自己的顏值好像提升了一丟丟, 也不知道是不是當媽后分泌了什么激素,讓她的皮膚更好了之類,又或者心情愉悅, 所以顯得好看一些。
嘛,也有可能是錯覺, 她自戀完畢, 耳邊忽然聽到一絲響動, 她警覺地抬起眼, 循著聲音來源望了過去,卻是見到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手臂做著抽、動的動作朝她靠近。
辛婉柔眼瞎,一時半會兒還沒看清楚他的動作,見他靠近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勁,待他走到距離她三米不到的地方,她才看清他的動作,只見他身下一個紅紅的玩意袒露在拉鏈外面,手還做著猥瑣的動作。
辛婉柔眨了一下眼睛,很快明白過來她遇到了什么,這就是傳說中的露、陰、癖?。?br/>
她抬起眼睛盯住了中年男人,他也一臉鎮(zhèn)定地與她對視,然后邁起腳,又朝她靠近一步。
然而出乎他意料地沒有看見這個漂亮女孩一臉驚慌失措地尖叫逃跑,而是突然跳起,朝他沖過來,給了他一腳!
中年男人:“?。。。。?!”
辛婉柔穩(wěn)中帶狠,十分準確地用那長腿甩中了他似乎可以剁了的玩意兒,一腳就將他踹軟在地,聽著男人的痛呼聲,她放下腳,看著捂著下身癱軟在地的男人,慶幸道:“幸好沒有穿裙子出來?!?br/>
男人:……這他媽是重點??
辛婉柔吐出一口氣,伸腳踢了踢痛得直不起腰的男人,嘲諷道:“那么點玩意兒還好意思拿出來顯,你丟不丟人?給你這一腳讓它縮回去重新發(fā)育,不用謝我?!?br/>
“……”宋遣都回來,恰好就看到了這一幕,他放慢腳步,慢慢地走到她身邊,“暴露狂?”他問。
辛婉柔點頭,“沒錯,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還有這種人,這次遇到我,我教他重新做人?!?br/>
宋遣都是萬萬沒想到她遇到這種情況居然是直接肛的,他沉默半晌,說:“做得好?!?br/>
辛婉柔用腳尖踢了踢男人的腿,“行了啊,別裝了啊,我那力氣不至于給你踹斷吧?”她刻意將“踹斷”兩個字重讀,激得男人一個顫抖,連忙爬了起來,要跑。
宋遣都幾步上前掰著他的胳膊,一把將他壓在了草地上,“送警局?”他問著辛婉柔的意見。
辛婉柔想了想,“太遠,不送,我剛踢了他一腳,差不多就行了?!?br/>
宋遣都眸光微動,“你不怕?”
辛婉柔愣了一下,“怕什么?怕他?”她眨了一下眼睛,哼了一聲,說:“如果怕了才稱這死變態(tài)的心,你年紀還小,不懂,這種露陰癖變態(tài)就喜歡挑柔弱的女孩子下手,雖然不會對女孩子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但能嚇得她們害怕尖叫,這變態(tài)就會很有快感,想對付他們,就得這樣,先揍一頓,叫他再起不能才好。”
她嘰嘰呱呱說了一通,見宋遣都還壓著變態(tài),接著道:“放了他吧,別讓他耽誤我們?nèi)コ燥??!?br/>
宋遣都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將他放了。
等那中年男人連滾帶爬離開后,辛婉柔嘟囔道:“我還以為這種地方不會有這種變態(tài),你看那兒人還挺多的,這變態(tài)也不怕被發(fā)現(xiàn)?!?br/>
宋遣都望著她,好像重新認識了她,他欲言又止:“你以前也遇到過?”
辛婉柔隨口說:“是啊,我家附近有一個慣犯,你不知道,那家伙長得還人模狗樣的,沒想到還有這毛病,我第一次被嚇得掉頭就跑,但次數(shù)多了就不怕了,還反過來揍了他一頓,后來他再見我,提起褲子轉(zhuǎn)身就跑?!?br/>
宋遣都:“………………”
他勉強保持著冷靜淡定的表情,“你很勇敢?!彼滟澋馈?br/>
辛婉柔邪惡一笑,“通常這類變態(tài),那玩意兒長得不是很好,又小又短,也不知道博什么存在感。”
“…………”宋遣都覺得他得冷靜冷靜,他發(fā)現(xiàn)他對辛婉柔,好像也不是很了解。
但這種反差,他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宋遣都舔了舔干澀的嘴唇,低聲說:“下次一個人遇到這種人,最好還是跑吧?!?br/>
辛婉柔擺手說:“我明白,我也是看人的,要是是一個壯漢,我肯定掉頭就跑,這男的一看就是個弱雞,剛好距離也合適,不踢一腳都有點對不起這個距離?!?br/>
宋遣都聽了她這話,幾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嗯?!?br/>
經(jīng)過這一遭,辛婉柔的情緒也放開了,她笑著問他:“都督,在高中你一心沉迷學習,現(xiàn)在上了大學,有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辛婉柔好像天生就能很自然地和異性聊天,也沒有什么少女的那種心思,她對別人負面的情緒倒是能很敏感地察覺,但其他,就顯得有些遲鈍了,在她看來,即使她和宋遣都在很早之前,有些許不愉快,但后來說開了,各自回歸正常,這般關(guān)系反倒朝著好的那一個向過去了,不能說很融洽,卻也算得上是正常的朋友關(guān)系。
……應(yīng)該也算得上是朋友吧?辛婉柔也有些不太確定。
宋遣都聽她問,卻沒有馬上回答,就在剛才,空中起了一陣細細的清風,正好是從辛婉柔那面方向過來,他便聞到了一絲溫厚的奶香味。
這種奶香味,不同于單純的牛奶味沐浴乳的香氣,而是那種帶著體溫的,有些濡濕,又很甜膩的奶香味,很天然,至少不會讓人聯(lián)想到沐浴乳等人工奶甜味。
宋遣都停住腳步,眸光微沉地凝視著辛婉柔。
辛婉柔注意到他的動作,也停下腳步,看向他的眼神帶了些許的不解,“怎么了?”
宋遣都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沒什么?!鳖D了一下,說:“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辛婉柔眨了一下眼睛,“哦哦,理解理解。”
過了一會兒,宋遣都不經(jīng)意地開口:“你用什么味道的沐浴露?”
辛婉柔隨口說:“薰衣草吧,干嘛問這個?”
宋遣都頓了一下,平靜道:“我以為你用的是牛奶味沐浴乳?!?br/>
辛婉柔愣了一下,“牛奶味?哪有。”
她說完,馬上就意識到應(yīng)該是自己身上乳汁的味道,她抬起手臂,放在鼻間嗅了嗅,“味道很重嗎?”她問宋遣都。
宋遣都看著她,眸光微動,“有點。”
辛婉柔撥弄了一下頭發(fā),有點苦惱,“不是吧?”她自言自語了一句。
她知道那味道其實是不太好聞的,比單純的牛奶香味更加厚重、濕熱、甜膩,她不愛用擠、奶器的原因也有這個,因為和她想象中的母乳不太一樣,有點幻滅感。
宋遣都沒有問她是哪里來的氣味,其實問沐浴乳之類貼身的東西,是有些曖昧的,但他還是問了,顯然她也沒有多想,直接回答了他。
這樣的回答,還有表情,也越發(fā)讓他確定一個猜測,她家里有一個嬰孩,大概率是她……是她的孩子,如果是,那孩子的父親是誰,其實也沒必要猜測了。
宋遣都垂放在身側(cè)的拇指微微用了些許力氣摩挲著食指,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低聲問:“我一直想問你,為什么和顧枉然分手,是不是有什么不能告訴他的原因?!?br/>
辛婉柔有些詫異他忽然提起這一茬,“發(fā)現(xiàn)你好像對我和顧枉然的事情很在意?!彼D了一下,開玩笑道:“你不會是喜歡顧枉然吧哈哈哈……”
宋遣都沒有說話,就那么看著她,辛婉柔摸了摸嘴角,假笑的唇角彎了下來,“你真想知道???那我告訴你,你別告訴顧枉然啊,我知道你們應(yīng)該還聯(lián)系?!?br/>
宋遣都“嗯”了一聲,那雙黑沉沉的目光似乎直直地要望進她心里去。
辛婉柔抱著手臂,蕭瑟道:“你信命嗎?你也許不信,但我是信的,我總覺得我和顧枉然走不了太遠,他未來能遇到比我更合適他的人,就像小說里的男主和女主,這兩種人是天生一對,別人想插進去,也只能淪為配角,我知道顧枉然現(xiàn)在還挺喜歡我的,但這種喜歡誰也不能保證能不能持續(xù)到最后?!?br/>
她想到了顧枉然那種傻笑的臉,微微笑了起來,接著道:“我還挺有自知之明的,而且對他的喜歡,也沒有到愛的地步,干脆讓我們的戀情斷在最美好的時候。”她仰起臉來,撞進宋遣都看過來的目光里,笑容格外明媚,“我就是顧枉然心里的白月光而已,會是個過去式,這個答案你滿意沒有?”
“……”
“我和你說的這些話,別跟顧枉然說哦,他聽了可不得氣死?!彼f的這些話,分明是在質(zhì)疑顧枉然對她的喜歡壓根沒有保質(zhì)期,讓戀愛腦顧枉然聽了,能不生氣嗎?
宋遣都沉默了半晌,才說:“我知道?!?br/>
她說的這個理由,雖然荒唐,但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他沒有想到,她會這么質(zhì)疑顧枉然,理性得過于冷酷,叫他不知怎么評價。
宋遣都想,雖然沒有探出他想確定的事情,但也不是沒有收獲。
顧枉然的未來沒有她,當然,他也沒有,但他現(xiàn)在可以重新創(chuàng)造一個未來,他現(xiàn)在比顧枉然擁有更多的機遇。
他這次會像高中那三年一樣,將顧枉然死死地壓制在腳下,無論是她,還是別的東西,他都能牢牢地收攏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