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成功收到了附在身上李宸妃的魂魄,瑯華的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道光影,青煙裊裊散盡時,一個頭戴龍鳳珠翠冠,身穿正紅色大袖衣,衣上加霞帔,面色略顯愁苦的女人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妾身胡善祥?!彼D了頓,嘴角隱隱含了一絲凄苦的味道,又添了一句:“大明宣宗廢后胡氏?!?br/>
瑯華微微頷首:“恭讓章皇后?!?br/>
胡善祥,明宣宗朱瞻基的元配嫡妻,胡氏以賢聞名,被明成祖朱棣選為皇太孫妃。明宣宗即位以后,她理所當然被立為皇后。然而在宣德三年,她二十八歲之際,宣宗以胡善祥“無子多病”為由被廢為道姑,賜號“靜慈仙師”。死后僅以嬪禮葬。這皇后的謚號還是宣宗之子英宗追謚的。
胡善祥含淚訴苦:“我年少嫁與他,結(jié)縭十三年,自問辛苦持家,相夫教子,從皇太子妃到皇后,每日掌管宮務,沒有出過半分差錯,可皇上偏偏只喜歡孫氏,為了孫氏,他竟跑來讓我請辭后位。我賭著一口氣,如了他的心愿直接下了請辭的諭旨,卻忘了,自古以來,有哪位廢后能得以善終!我的母族因我而蒙受世人冷語。我的女兒原該是最尊貴的嫡長公主,卻因為我這個不爭氣的母親,處處矮了孫氏的女兒一成?!?br/>
胡氏的心愿,是守住后位,她不奢望宣宗的寵愛,只想要興旺母族,讓她的女兒樂享安康。
瑯華進入胡善祥身體的那一瞬間,就聽見耳邊有人正喋喋不休的說著什么。
她手里正拿著一塊桂花糕,黃白分明,香噴噴的。
瑯華咬了一口,味道不錯!她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人,穿著黃色團龍窄袖圓領(lǐng)袍,一身軒昂氣宇。大明服飾規(guī)定嚴格,能穿黃色的,除了帝后,誰敢?
當今天下,敢在皇后胡善祥面前大聲說話的,就只有胡善祥的丈夫——明宣宗朱瞻基一人了reads();海島人家[系統(tǒng)]。
瑯華一手撐著脖子,也不打斷他說話,悠哉悠哉的吃著桂花糕。
“……總之,只要你主動請辭,交出后位,朕定會加倍補償你的。”朱瞻基說了半天,終于下了最后的結(jié)語。滿朝的大臣都不同意他廢了胡善祥,他不能和滿朝文武對著干,那就只好讓胡氏自己請辭,只要胡氏自己放棄后位,誰還會再多說半步?
加倍補償?他口中所謂的補償,難道就是把胡善祥弄成道姑嗎?
瑯華抬眼,宣宗比胡善祥大四歲,如今也就三十二歲,歲月并沒有在他俊美的五官上留下痕跡,反而宣宗幼年被立為皇太孫,多年過去,如今承繼皇位,帝王的威儀霸氣令他更具男性魅力。
瑯華淡定的拿帕子擦了擦手,“皇上說服不了滿朝大臣,就來妾身這兒威逼利誘,可妾身自問嫁給皇上這十幾年,兢兢業(yè)業(yè)料理宮務,從未出過半點差錯,皇上能用什么理由廢我?”
“朕的江山需要子嗣繼承,你既無法為朕誕育皇嗣,就該退位讓賢?!?br/>
理由他早就已經(jīng)替胡善祥想好,只要胡善祥能夠主動請辭,放棄后位,那將會讓他省很多事情。
瑯華微笑,一字一句緩緩說道:“妾身膝下只有兩位公主確實無法為皇上的江山社稷分憂,但是妾身還年輕,連三十都未至,皇上又是怎么知道,妾身將來無法再誕育皇嗣?”
朱瞻基眉頭一皺,目光嚴厲地看了瑯華一眼,“生子之事也是你能夠決定的?你生了兩胎才懷上一子,卻不幸小產(chǎn),太醫(yī)說你有孕的可能性不大,更別說是要生兒子了!后宮之中有資歷,有子嗣的大有人在!”
瑯華了然的“哦”了一聲,尾音延長,似笑非笑的直視朱瞻基的目光,道:“看來皇上已經(jīng)找好了繼后了,說說看,是哪位妹妹?”
“貴妃孫氏德義之茂,膝下生育朕之長子,當為皇后的不二人選?!毙诘脑挃S地有聲。
瑯華深深地看著他,吐出四個字:“皇上確定?”
或許是看出了她眼中的鄙夷,宣宗惱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瑯華毫不客氣的嗤笑:“要不趕明兒妾身也去抱養(yǎng)一個低位妃嬪之子充作自己的兒子,看皇上還能用什么理由廢我?”
沒錯,孫貴妃的兒子朱祁鎮(zhèn)根本就不是她生的,而是之前宣宗寵幸的一位沒有名分的宮女所生,宮女已經(jīng)被孫氏殺害,去母留子,將孩子稱作是自己的兒子。這事兒宣宗也是知道的,但是宣宗卻默認了孫氏的做法,直接幫孫貴妃將事情隱瞞了下來。
一直被宣宗和孫氏苦苦隱瞞的事情猛地被瑯華給揭了出來,他的目光閃動了幾下,“你……你是如何是知道的?”
瑯華“嘖嘖”咋舌,“皇上以為自己藏的很好嗎?宮中哪兒有什么秘密,孫氏那兒子怎么來的,天下皆知,只不過礙著皇上的臉面不敢揭開而已,不過看你們倆雙簧唱得這么歡喜,臣妾要是再不說些什么,恐怕孫氏會鬧了笑話。她怎么樣臣妾不關(guān)心,但是此時也關(guān)系著皇上和皇家的臉面,臣妾不能再瞞著了?!?br/>
瑯華一臉“臣妾這也是為了皇上好”的表情,把宣宗氣的夠嗆,直說:“你!你對朕不敬!朕要廢了你!”
在外人的眼中,胡善祥端莊賢惠,什么事兒都挑不出一絲錯處,但是在朱瞻基面前,胡善祥會和他鬧,會和他拌嘴,會露出小女兒的嬌態(tài),胡善祥是真的愛宣宗才會只在他面前露出不為人知的一幕??墒切诘难劾镏挥袑O氏,孫氏體態(tài)妖嬈,萬事奉承著他,有千嬌百媚的孫氏作對比,胡善祥不管說什么做什么,永遠都是錯reads();煉丹記[重生]!
瑯華從腰際扯出一條帕子,裝腔作勢的抹起眼淚來,“皇上是臣妾的天,是臣妾的地,是臣妾女兒的父親,臣妾怎么會對皇上不敬呢!”
瑯華把“女兒”二字壓得特別重,此時,胡善祥已經(jīng)生了兩個女兒,順德公主和永清公主,所以,宣宗口中的無子之說根本就不成立,至于久病,那就更可笑了,胡善祥之前不慎小產(chǎn),流下了一個四個月大的男嬰,身子一直沒有恢復,所以才會病怏怏的。
前世的胡善祥在外人的眼中真的是太好了,誰說起胡善祥,不豎起大拇指贊一聲“賢后”!就因為胡氏的形象太完美,宣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廢后的理由,就用這種荒唐的理由讓胡善祥主動請辭,為了給孫氏鋪路,卻這么薄待原配之妻,胡善祥的心頓時冷了,當晚就下了請辭令。
“胡氏你……”宣宗和胡善祥是少年夫妻,他早就體會過胡善祥的“胡攪蠻纏”,卻沒想到胡善祥這么會裝模作樣!
“皇上,貴妃娘娘身體不適,請皇上前去看看。”
門口小太監(jiān)的一嗓子,頓時把殿內(nèi)的氣氛降到了極點。
瑯華也不裝哭了,甩了甩帕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冷聲道:“皇上,您的貴妃來請您過去!”
宣宗眉頭緊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以后,拂袖而去。
胡善祥的宮女碧水緊跟著小跑進來,“奴婢沒用,沒有攔住那小太監(jiān)?!?br/>
瑯華搖搖頭,道:“罷了,又不是第一次了?!?br/>
碧水輕聲道,“娘娘怎么不留著皇上過夜?”
“留得住人,留不住心?!爆樔A看看天色,道:“夜深了,怕是孫氏等了許久沒見皇上出去,以為皇上要宿在本宮這里,心急了才叫小太監(jiān)來。”
碧水不屑的撇嘴,“皇上一來娘娘這兒,孫貴妃隔三差五的就身子不適,唬誰呢!”
“她不需要唬別人,只要皇上相信就夠了?!爆樔A圾拉著繡鞋走到床邊,脫了鞋子上去,碧水替她放下床幔,瑯華問:“順德和永清今日怎么樣?”
碧水回答道:“兩位公主挺好的,順德公主今日由女官教導正在學習刺繡?!?br/>
瑯華想起記憶中兩個嬌嬌軟軟的人兒,心尖一軟,柔聲道:“快把她們叫來。”
順德公主八歲,舉手投足間已經(jīng)有了皇家的氣派;永清公主兩歲,才剛剛會走路,由乳母抱著進來。
瑯華接過永清抱著,小姑娘睜著烏溜溜的眼睛,脆生生的叫了她一聲“母后”。
前世的永清莫名早殤,連十歲都沒有活過,胡善祥痛失一女,身子越發(fā)衰敗,而順德,下嫁不過幾年便去了,連個血脈都沒有留下,今生,她必要好好護著兩個女兒。
瑯華抱緊了永清,再看著旁邊眼巴巴的順德,拍了拍自己身側(cè)的位置,笑道:“今日和母后一起睡好不好?!?br/>
順德眼中閃過一絲糾結(jié),她低聲道:“母后,嬤嬤說順德身為皇家公主,要謹守宮規(guī)?!?br/>
瑯華溫和一笑:“無妨,母后好久沒有好好看過順德了。”
順德猶豫一會兒,看妹妹已經(jīng)在鳳榻上面打滾,她歡喜的爬上床,躺在了母后身邊,她抱住瑯華的手,嬌聲道:“母后,今日女兒正在學刺繡,等女兒學有所成,就給母后繡一個荷包?!?br/>
“好,母后等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