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家中多了倆人,不過曹熊感覺,似乎和以前沒什么不同……不,或者說在呂雯練武的時候,總會多一個小尾巴,睜著大眼睛看著,似乎錯過一個動作就是天大的遺憾一般……
只是任秀這幾天卻漸漸地不向后院走動,似乎有些避諱似的,曹熊雖然心中有些懷疑,不過也沒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如今,他的任務(wù)有兩個,第一就是跟著荀諶就學(xué),第二,就是得幫助蔡琰整理書籍……畢竟,蔡家的書稿,已然遺失了不少,好在蔡琰記憶力不錯,外加上想做些事情打發(fā)時間,寫書就是個耗時間的活兒……
曹熊雖然讀了一年多蒙學(xué),畢竟受到漢代的文化教育還是少些,并沒有意識到蔡琰所寫的書稿有多么珍貴,甚至有些都是已然失傳的孤本……曹熊看的雖然少,不過倒也打理的整整齊齊,倒省了蔡琰不少事兒……
泰山郡,一位青年男子瞇著眼盯著竹簡,頭不自覺輕輕點(diǎn)著,嘴唇微動,似乎正在讀書……
“主公?”一位男子走了上前,輕聲道:“夏侯將軍快要到了……主公,我們……”跪坐在主位的男子道:“呂勝,有話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呂勝一咬牙道:“勝,不過是為主公有些惋惜,司空一下令,難道我們就這么服從么?”
男子眼神一亮,將竹簡放下,笑了笑道:“那你,以為呢?”呂勝道:“勝只是為主公感到不平……近萬人的軍隊,難道要聽從三千人馬的將領(lǐng)么……”男子笑了笑道:“你真這么想?”呂勝苦笑道:“不是勝如此想,而是府中的人都這么想……”
男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若是按照常理來說,你這么想倒也沒什么?不過你認(rèn)為虔的泰山軍和屯田軍,相比之下,如何?”呂勝笑道:“名為屯田,這到了戰(zhàn)場,就是送死……”男子笑道:“夏侯將軍的精銳自然不是屯田軍那般的烏合之眾……更何況還有荀公達(dá)在,與其小算計被人識破,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迎接……更何況,自打廣陵城破后,孫策軍可在北上一步?”
呂勝一愣,苦笑道:“未曾……”男子笑道:“司空都稱贊的獅兒,想來是出了什么變故,這一仗或許打不起來……沒有軍功,還不如就在這泰山呆著……去吧!吩咐下去,別丟了我呂虔的氣度……”呂勝一震,喊道:“喏……”
呂虔皺著眉毛,等到呂勝下去之后,還是忍不住拿起了放在案旁的輿圖,說真的孫策用兵確實(shí)深得奇詭之道,這次竟然越海到了鹽瀆,可這么長時間過去,或許是到不其?不……
長江入??凇瓍蚊傻吐暤溃骸安趺礃恿耍俊敝荑ぐ櫭紦u了搖頭道:“還在昏睡中……”呂蒙猛地一拍船桅,恨道:“可惡的刺客……”周瑜苦笑道:“誰料到,能在伯符撤軍的時候出現(xiàn)了刺客……許貢?瑜真是小覷了他!小覷了江東豪杰……”
呂蒙恨道:“明明就是運(yùn)氣……伯符好不容易從甕城中殺出來,身邊也沒幾個人……可惡的林子……”周瑜搖了搖頭道:“再想也沒用了!那塊林子也被你燒得一干二凈……如今之計,先返回吳郡吧……只是這瘍醫(yī)?”
呂蒙抓了抓頭皮,道:“精通毒術(shù)的瘍醫(yī)么?蒙倒是知道一人!”周瑜喜道:“何人?”呂蒙道:“聽聞譙郡華佗么?”周瑜苦笑道:“恐怕此人不在江東……”呂蒙道:“他雖然不在,不過弟子卻在!如今恰好在吳郡……只不過,請卻有些不好請?”
周瑜愣道:“這是何故?莫非是嫌診金不夠?”呂蒙苦笑著指了指艙內(nèi),低聲道:“伯符,不是殺了個道人,名喚于吉么?”周瑜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嗯?莫非那人也是上清派道人?”呂蒙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會稽上清派……”周瑜皺眉道:“這倒是有些麻煩……罷了……難怪你到如今才說出此人……還有這層緣故?先派人去請,試上一番……”
呂蒙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蒙有一友,或可一試?”周瑜眨了眨眼睛,好奇道:“你?可識得大字否?”呂蒙臉一紅,道:“公瑾!”周瑜笑道:“是何人?瑜倒也見見!”呂蒙笑道:“錢塘長闞澤……”
周瑜皺了皺眉毛道:“瑜未曾聽過……”呂蒙笑道:“蒙先前也沒聽過這人的名字!只不過去年的時候,和二公子吃酒,遇上了此人。二公子好奇之下,與此人辯論,到最后竟然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二公子嘆服……蒙雖然沒讀過書,不過想來,連二公子都佩服的人,定然不錯……”周瑜點(diǎn)了點(diǎn)頭,孫權(quán)敬服的人,定然差不到哪里去,或許,可以一試?
周瑜低聲道:“對了,那瘍醫(yī)叫什么?”呂蒙看著江面,沉聲道:“廣陵吳普……好在今次沒在廣陵大開殺戒……”周瑜頓時苦笑,那時候正忙著救治孫策,誰還有功夫去屠城,沒想到卻剛好誤打誤撞……
汝南,曹常有些慌張地看著一群群頭戴黃巾的男子手中提著農(nóng)具,響應(yīng)劉辟等人的反叛……盡管是七月天,曹常仍然感到身體有些酥冷……好在,這墳?zāi)顾闶遣莶菰崃?,沒出什么問題……
“這怎么辦?”曹傷看了眼曹常,苦笑道:“這么多流民,想來主公必然……”曹常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道:“噤聲……難道你沒有發(fā)覺到,這些人看向我們的目光有些不善么?”曹傷苦笑道:“人家戴了黃巾……咱們可不成……不過說實(shí)在話,傷真的想不通,難道那劉辟就忘了昔日的血書么?”
曹常陰著臉道:“蛾賊就是信不過!罷了!為今之計,早早離開為好……別忘了,少主那邊可是缺人……再說,司空遠(yuǎn)在官渡,咱們回去正好也能說說實(shí)情……雖然出不了主意,但有情報也就夠了……”
盡管說是這么說,不過平輿的城頭上插著玄黃的劉字旗,還是令人有些不爽……
“看什么看?”曹常一愣,趕忙苦笑道:“沒什么……”任誰被一個臉色棗紅的大漢盯著,都會有一種戰(zhàn)栗的感覺吧……
大漢冷哼一聲道:“沒什么事兒,就趕緊走!這里可不是該留的地方……”曹常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多謝指點(diǎn)……常有些敬意,還請……”曹常往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塊錦囊,只是看起來有些沉甸甸的……
大漢冷哼一聲,用手蠻推了曹常一把,道:“嗯?”曹??嘈σ宦暤溃骸傲T了!是常的不是……誤會……都是誤會……”大漢打量了他一眼轉(zhuǎn)過身走了……
曹??嘈Φ溃骸斑@個人,可真不好打交道,常還以為是訛詐呢……罷了,此地不可久留……”曹傷看了一眼大漢,心中不由得點(diǎn)了點(diǎn)頭,回頭使了個眼色,幾個人湊成一團(tuán),靠在路邊,緩緩地向城外走去……
說實(shí)在話,這年代算是好些,若換了前兩年,別說女子,就連成年大漢,若單獨(dú)一人在路上行走,或許都有些危險……不是說盜匪橫行,路有搶劫……而是那兩年普遍大旱,糧食不足……歷史中都嘲笑晉惠帝那句“無糧,何不食肉糜”,孰不知,這卻是亂世中能活下去的良方……肉糜何來?無他,人肉耳!活在盛世的讀書人哪能想得出亂世的凄慘景象,僅僅會在歌舞升平中人云亦云罷了……
“站??!誰讓你們走了?”曹常一愣,看著一臉痞相的男子不懷好意的盯著他們,奇道:“這?不知小人違反了何事?”男子冷哼一聲道:“振懷疑你們是曹賊的奸細(xì)!哼!不要放走他們一個……”
曹常頓時流出滿頭冷汗,看了看他們幾人,貌似沒什么“罪證”……
棗紅色男子猛地一回頭,道:“杜振!適可而止!”杜振冷哼一聲道:“魏延!少管閑事!你以為這里還是義陽?這里是平輿!是汝南!是劉使君的地方!”魏延的臉色有些陰,道:“杜振!劉使君的名聲……”杜振一揮手打斷魏延的話,道:“怎么?你想謀反?振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劉使君!”
注:1不其,青島……2在漢代,一般名醫(yī)都會煉丹術(shù)。于吉所在的會稽上清算是符箓派一流,左慈所在的天柱山屬于丹鼎派,是道家不同的分支……3演義中魏延是先跟劉表,后跟韓玄,最后跟著劉備,不過在正史中卻是劉備部曲出身……所以說在趙云都未被分封的情況下,出任漢中太守。其實(shí)也很好理解,那個年代除非是心腹大將,否則最信任的就是親兵。不過依著魏延的武力,或許是白耳出身,汝南的時候加入劉備帳下,直到赤壁后才熬出頭?或許吧……4平輿,汝南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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