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不服夫人所望!”還不等金釵說話白蘭就搶先開口,她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只要能把這件事做成了,她以后就會成為夫人的心腹。等她成了心腹……白蘭偷偷看了眼正猶豫皺眉的金釵,心中暗罵一聲??此院笤趺词帐斑@個賤人,哼!
“夫人……”金釵還想阻止傅蘭,傅蘭甚是不耐。
語氣頗為不快道:“金釵,你到底想說什么?”
“奴婢只是覺得這事穩(wěn)妥一些為妙。”
傅蘭柳眉皺成了死疙瘩,什么叫穩(wěn)妥?她本就是要置對方死無葬身之地。她不把事情鬧大了,萬一那個賤人再裝點可憐,老爺心軟了怎么辦?
白蘭看出傅蘭的不情愿,立刻幫腔道:“金釵姐姐,你這話就不對了。夫人可是好不容易才有這個機會,穩(wěn)妥點?再穩(wěn)妥點機會可就沒了。更何況這件事證據(jù)確鑿,金釵姐姐為什么如此反對?莫非……”她頓了頓,看著金釵一字一句道:“莫非姐姐對綠姨娘產(chǎn)生了同情?”
金釵一驚,心中甚是惱怒。這個白蘭是想陷害自己!她剛想呵斥便看到傅蘭眼帶疑慮的看向她,頓時心下一緊,心知糟糕。夫人一向多疑,雖然對自己很是寵信,可白蘭這么一說,夫人肯定對自己有所懷疑。
她若是再阻攔下去只怕夫人真的會對自己起疑心,那就真的完了。金釵腦中飛快閃過幾個念頭,最后臉上帶有委屈之色對傅蘭表明心跡。
“奴婢對夫人忠心耿耿,絕非白蘭所說一般。既然如此,奴婢就和白蘭走一趟吧?!彼闹獰o法改變傅蘭的想法,只好硬著頭皮應(yīng)了下來。壓下心中的些許不安,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傅蘭笑笑,拉住金釵滿意道:“你可是我的陪嫁丫鬟,我自是信你的。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謹慎了點,以后要改改?!?br/>
“是,奴婢知曉了?!苯疴O無奈的點頭稱是,現(xiàn)在已成定局,多說無益。
金釵和白蘭兩人分別去找老夫人和老爺,傅蘭則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朝芙蓉苑走去。
來到芙蓉苑,傅蘭走到綠姨娘的房間前,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冷聲道:“給我踹門!”
“是?!?br/>
當下便有兩個粗使婆子上前粗魯?shù)膶㈤T踹開,發(fā)出巨大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深夜中格外刺耳。
“??!”綠姨娘一聲尖叫,一副被嚇到的模樣抱著被子瑟瑟發(fā)抖。
傅蘭抬腳走進內(nèi)室,看到綠姨娘柔柔弱弱一副小白花的模樣分外厭惡。紅唇輕啟,“綠姨娘,你可知錯?”
綠姨娘淚眼婆娑,如墨的長發(fā)散落在胸前。和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再加上一張嬌嫩的小臉,更顯得她楚楚可憐。
這種姿態(tài)能惹人憐愛,但不包括傅蘭。傅蘭越發(fā)嫉妒的盯著綠姨娘,眼神里流露出惡毒的神色。
綠姨娘眼睛一眨,淚水順流臉頰滑落下來。臉色慘白而惶恐,鼻頭微紅帶有抽泣:“夫人,婢妾不知錯在哪里?”
“看來綠姨娘是不認錯了?”傅蘭冷笑幾聲,揮了下手。
“把綠姨娘給我拽下來,讓她清醒清醒?!?br/>
“是?!睅讉€粗使婆子再次上前,七手八腳的將綠姨娘往下扯。
“不要碰我,救命!”綠姨娘一臉的驚慌失措,大聲尖叫起來。身子使勁的往床里面縮,雙腳朝粗使婆子亂蹬。粗使婆子都知道她已經(jīng)懷了孕,并不知道傅蘭密謀的事情。都怕自己把綠姨娘給弄小產(chǎn),一個個力道都很輕,一時之間竟拿綠姨娘沒有辦法。
傅蘭見狀十分不悅,怒聲呵斥。“你們是沒吃飯嗎?快把她給我拽下來!”
粗使婆子無法,只好硬著頭皮對綠姨娘道了聲“得罪了?!笔稚鲜箘艑⒕G姨娘往下拽。
“住手!”正在這千鈞一發(fā)之刻,顧溫終于趕到??吹竭@一幕怒不可赦,上前一腳將粗使婆子踢開一米遠。拿起被子裹住了綠姨娘,遮住其風(fēng)光外泄的肌膚。
“老爺!”綠姨娘再忍不住,滿臉的恐懼在見到顧溫后全部宣泄出來。撲在顧溫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顧溫見她楚楚可憐,心底的柔軟被觸及。伸手將她緊緊摟著,目光陰沉的看向傅蘭,沉聲道:“傅氏,你該給我個解釋!”
傅蘭被顧溫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隨即想到自己的目的心中有了底。理直氣壯的抬頭直視顧溫,臉上掛有幾分假笑。
“老爺,你可知道你懷中的人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顧溫心里也非常疑惑,畢竟夫妻多年,傅蘭身為妻子表現(xiàn)的倒也可圈可點。
雖然近段時日以來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傅蘭遠不像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賢惠,甚至對婉兒和憶兒多有刁難??筛堤m好歹是大家族出身,能讓她不顧臉面宛如潑婦般的做出這種事,說沒原因顧溫也不大相信。
“我也想聽聽,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讓你大半夜的這么鬧騰?!崩戏蛉诉呎f邊緩緩的踏了進來,面沉如水。
傅蘭看到人來齊了,心中更是高興,面帶嘲諷的對綠姨娘道:“綠姨娘,你自己做了什么還不肯說嗎?”
綠姨娘含淚搖頭,滿臉苦楚?!版炬恢蛉撕我??!?br/>
“呵,你可真會裝啊?!备堤m看向綠姨娘越發(fā)覺得礙眼,恨不得拿簪子把這個賤人的臉給劃花。不過沒關(guān)系,過了今晚,這個賤人就什么都不是了。
傅蘭唇角上揚,“把東西拿來。”
下人聽命將捧出一個托盤,上面用白布蓋著,不知里面是什么東西。
看著顧溫和老夫人疑惑的神情,傅蘭更得意了。“打開?!?br/>
白布掀開,里面一件沾染血跡的裙衫映入眾人眼中。
“這是什么?”顧溫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可是綠姨娘的裙子呢?!备堤m笑盈盈的道出真相。聽在顧溫和老夫人耳中大為吃驚。
“什么?那裙子上的血跡是哪來的?”老夫人吃驚的看著衣裙,都已經(jīng)懷了孕的人怎么會裙中沾血?
“當然是月事了?!备堤m上揚的嘴角弧度越發(fā)的大了,眼中譏諷更甚?!耙驗榫G姨娘……根本沒有懷孕!懷孕的事是她串通大夫的說辭。她今日來了月事后就偷偷瞞了下來,把沾了血跡的裙子悄悄地埋在了樹下。好在有丫鬟看到,這才將她的真面目戳穿!”
“這……綠姨娘,她說的可都屬實?”老夫人震驚的朝綠姨娘發(fā)問,如果這是真的……她看向綠姨娘的眼神漸漸冰涼起來。
綠姨娘看到顧溫陰沉的臉色忙搖了搖頭。神色無助道:“裙子是婢妾的,可怎么會有血跡婢妾全然不知。婢妾懷孕也是真的,并未作假,請老夫人和老爺為婢妾做主!”她說著裹著被子下了床,朝老夫人磕了幾個頭。
她這番話讓顧溫和老夫人臉色稍霽,他們看得出綠姨娘的神色不似作偽。疑惑的目光再次轉(zhuǎn)移到傅蘭身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沒有誤會,是她在說謊!”傅蘭大聲道:“白蘭,你把事情經(jīng)過說一遍?!?br/>
白蘭應(yīng)聲走出,繪聲繪色的將發(fā)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有些地方還添油加醋了。
綠姨娘聽完她的話就反駁道:“我換下裙子后就找不到了,之所以換裙子是因為在二姑娘那里沾上了茶水?,F(xiàn)在看來分明是你個賤婢故意在二姑娘的茶水里放蟲子以此弄臟我的裙子,好偷偷的拿裙子搗鬼!”
白蘭沒想到綠姨娘竟然會倒打一耙,驚愕下甚是委屈,“姨娘怎么能這般胡說?”
綠姨娘在顧溫和老夫人疑惑的時候突然道:“既然夫人堅持說是婢妾沒懷孕,那就再請位大夫看看吧。這次就請別的大夫,省的夫人再說是被婢妾收買了?!?br/>
“也好?!崩戏蛉它c了點頭,讓人去請大夫來。
站在一旁的金釵心下更是不安,看著綠姨娘鎮(zhèn)定的神色只覺得很不對勁。就連傅蘭也有了不妙的感覺??涩F(xiàn)在再反悔已經(jīng)晚了,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下去。
不多時,大夫就被請來了。眾目睽睽之下為綠姨娘把脈后肯定道:“這位已經(jīng)有孕兩個多月了,只是近來有些受驚嚇,隱有小產(chǎn)征兆,需要好好靜養(yǎng)?!?br/>
老夫人謝過大夫后讓人送了出去,傅蘭驟然變色。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最大的鬧?。?br/>
“傅氏,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老夫人對傅蘭不客氣的訓(xùn)斥,“不過是個奴婢胡言亂語你竟然也當了真,你身為主母的氣度呢?沒有證實的事情就鬧得興師動眾,你還配做主母嗎?”
老夫人的話一句句扎在傅蘭心上,每說一句讓她臉色蒼白幾分,直到最后一句話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傅蘭黯淡的哀求,“娘,是妾身錯了,妾身只是一時糊涂,聽到這樣的事太震驚了才會這樣!求娘原諒妾身……”
“老夫人,婢妾有話要說。”綠姨娘突然插嘴道:“婢妾想知道,為什么白蘭會這么肯定婢妾沒了身孕還用手段陷害婢妾。是不是……白蘭已經(jīng)提前知道婢妾可能會小產(chǎn)?”
她這話聽在眾人耳中意味又多了幾分,紛紛朝白蘭看去。待看到其眼中的心虛,顧溫眼眸暗了暗。沉聲道:“查。”
白蘭臉色一松,她不怕搜查。夫人給她的藥只有一粒,藥瓶她也早就扔了,無憑無據(jù)能查出什么?傅蘭和她想的一樣,心下稍有安慰。
誰知不到半炷香時間,下人便呈上來一個藥瓶,里面還有幾粒藥丸。直說是在白蘭的床底下找到的。
“這怎么可能!”傅蘭和白蘭兩人齊聲驚叫,兩人臉上充滿了質(zhì)疑。
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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