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不到莎夏姐姐了。”
“不,不對?!?br/>
老板否定道,語氣很是嚴肅,“她一直在你夢里,是你開始迷失方向了......或許這其中的原因,和你的過去有關(guān)。”
“但是,我感到很慶幸哦,唐先生?!?br/>
唐銘疑惑地微微轉(zhuǎn)過頭看著老板后腦勺,老板也逐漸放慢了不知行走在何地的腳步。
“你是個好孩子。經(jīng)歷了那樣的事情,最后挺下來靠的不是你的莎夏姐姐,而是你自己哦。”
“但是如果沒有莎夏姐姐,我是不可能獨自擺脫那個滿是痛苦回憶的家庭,甚至...”
“那你要不要當場問問她?”
“當然要!”
————
鐺鐺鐺~鐺鐺鐺叮叮叮~
熟悉的,旋轉(zhuǎn)木馬的聲音就在唐銘的面前響起了。
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四周那些讓人喘不過氣的人與建筑全部都消失了。熟悉的旋轉(zhuǎn)木馬就在眼前,和自己以及老板在一片湖泊中的大看臺上。
戴著斗笠的船夫劃動著一艘艘木舟,伴隨著飄散在黃昏下孔明燈群,遠處的古典建筑紛紛亮起夜燈。
在渲染著一層淺玫紅色的天空之下,莎夏換上了一套如同公主穿著的服飾,華麗的白紗下是厚重的紅色漢服,鎏金色的條紋在旋轉(zhuǎn)木馬的金色燈光下,與落日的余暉一同交相輝映著,與唐銘平時夢中的那個莎夏不一樣,此時莎夏的表情上多添了幾分笑意與絲毫不收斂而表現(xiàn)在外的溫柔氣質(zhì)。
回過神的唐銘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從老板的背上下來。
身體重新回到原來樣子的他,呆呆地走向了莎夏。
老板把目光投向了遠處天空與湖面的交際處。隨著太陽的落下,夜幕之中的天空多了幾束煙火,以及在繁星下閃閃發(fā)光的一盞盞孔明燈和從岸上飄來的白色花燈。
唐銘的夢被這些東西所照亮了。
“坊主大人!我來啦。”
回過頭的老板,又看見了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邊的或瑩,而這次卻沒有被她所嚇到,反而有點像是意料之中。
“唉~怎么樣,是個好孩子吧?”
“嗯,很少見過這么寬闊的夢中意識形態(tài)了。那需要多純潔的內(nèi)心難道......這些都是唐銘先生所想象到的美好場景嗎?”
或瑩雙手搭在腰后,環(huán)望著四周所能目及的地方,如同千年前繁華城池外的一處世外桃源。眼里像是閃著星星一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燈火闌珊的湖面,以及那座最為顯眼的中華風(fēng)旋轉(zhuǎn)木馬。
老板看著逐漸走向莎夏的唐銘,微微搖頭,“不,夢中的場景并不是靠做夢之人想象到的哦。這一切都只和他的意識形態(tài)有關(guān),時不時被過去的回憶所纏身的唐銘......得到了變換為人形深層意識形態(tài)的莎夏。拋開示夢者的使命與責(zé)任,作為一個普通的少年?,F(xiàn)在的他無比幸運?!?br/>
我是什么時候,在何時第一次夢見了莎夏姐姐?
莎夏姐姐也似乎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她的名字。
但是......
......
“唐銘?!?br/>
莎夏微微啟唇,額頭上牡丹花紋被淡淡的光芒所環(huán)繞著。
“那就是唐銘先生意識形態(tài)的紋路嗎......”或瑩盯著莎夏眉宇上的那紋路,突然驚訝的看向了老板。
“坊主大人您已經(jīng)凈化結(jié)束了嗎!”
“不然呢,他們怎么可能這么快就重新相逢呢?”
到現(xiàn)在為止,老板的眼神還滿是欣慰。
剛剛回過神的唐銘一個踉蹌,摔在了坐在那熟悉的小馬車上,莎夏的懷中。
或瑩雖然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清晰的夢境了,但是那種抽象和模糊的夢中開始了自己的睡眠,在將要醒來時看清了這個可以無限遐想暢所欲為的世界。得到了自己最需要的東西,凈化了腦海中最深處的負面意識形態(tài)。
那么最后夢境的結(jié)局也都很簡單,比如現(xiàn)在的唐銘,靜靜地躺在莎夏的大腿上。
......
“莎夏姐姐,你對我來說真的比任何人都重要。無論是我離開我父母的那一天起,還是現(xiàn)在的這種感受也好.....”
唐銘睜開眼睛,和自己小時候第一次做夢,在睜開眼睛時見到了面前這個坐在旋轉(zhuǎn)木馬上沉默寡言卻無比溫柔的姐姐。而「我」告訴我自己,她叫做莎夏。
哦......原來是這樣嗎......
輕撫著唐銘臉龐的莎夏突然就笑了出聲:“呵呵呵......哈哈哈哈~”
隨著她輕松愉快的笑聲,唐銘也坐起身來,口中剛想說些什么,旋轉(zhuǎn)木馬卻突然傳來了動靜——
【Hellodarling,
Youaregoingtointrudedintomyheart,WhenIloveyoustartwithmydreamonthatsweetienight.
Timeisup,It'sallcomingtoend,Iwantustobetogetherforever,wherewebelong......】
那座那么多年都靜靜矗立在自己夢境中的——那座純木質(zhì)古典風(fēng)格旋轉(zhuǎn)木馬突然轉(zhuǎn)了起來,隨著八音盒的音樂緩緩的轉(zhuǎn)了起來,一圈......一圈......
“哼哼呵呵...真是的,莎夏姐姐,你笑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銘不清楚為什么自己也跟著莎夏笑了起來。但總感覺,挺不錯的,就現(xiàn)在這樣。不錯,真不錯......
與往常不同,在夢中的唐銘害怕醒來,害怕醒來后那個沒有莎夏的世界。那個自己厭惡的世界。
但是......
“我一直喜歡的世界,是有你的世界。唐銘?!?br/>
莎夏的聲音回蕩在唐銘的耳邊,久久未散去。
就算是聽了老板的話,已經(jīng)知道了莎夏只不過是自己夢里的意識形態(tài)。只是自己的......一部分。
但是,原來他一直都很深沉地愛著莎夏。
從小時候,甚至?xí)谧约簤衾锟蕹鰜淼奶沏懸埠茫同F(xiàn)在比起身高甚至可以抬起手臂就能摸到莎夏的頭的唐銘也好。
他一直愛著,那個對他永遠,永遠那么溫柔那么溫柔的莎夏姐姐......
旋轉(zhuǎn)木馬內(nèi)放著的音樂旋律逐漸放慢了下來,坐在莎夏身邊的唐銘,也不知覺地向她越發(fā)靠近。
兩人的嘴唇,短短的貼合了那么幾秒。伴隨著湖面上升起的,最后一束煙花。
——
“啊啊啊啊啊啊?。∥腋闪耸裁窗。。。 ?br/>
突然驚醒,慌亂地摘下自己面具的唐銘看向四周,只有向他微笑的老板和或瑩。
“恭喜你,經(jīng)過坊主大人的意識形態(tài)凈化后,你現(xiàn)在是一位正式的示夢者啦唐銘先生。”
或瑩笑著對他如此說道。
“我剛剛......是不是在夢里親了......”
唐銘沒說完,只是因為他也逐漸冷靜了下來,這似乎是每次他做完夢后醒來的過激情緒。
老板看著唐銘握著那副老鼠面具的樣子,也逐漸揚起了嘴角,因為他很清楚示夢者的未來是什么。
——
在一邊的黃粱卻雙手插著口袋。
“對夢中之人付出真情實感嗎......”
呵呵,那這兩人倒是挺像的。
黃粱督了一眼同樣也摘下了面具的老板,輕輕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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