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喪尸的工作實在是無趣到足以使任何人都可能在中途突然陷入昏睡——這樣描述或許有些夸張,但它真的很無聊。
帶著溫妮悄悄溜回基地的莫西萊爾在認(rèn)真考慮后打算將這次清理基地周邊行尸的行動作為一次全體殖民者的實彈射擊訓(xùn)練——起初在實驗室里忙活的老刀還有些不太樂意,但他一聽到這次行動關(guān)乎到晚上是否能吃上炒臘肉后便立刻丟下了手中的工作,風(fēng)兒似地從閘門里溜了出去——這個年近五十的老頭掄圓了兩條腿、跑起來竟能呈現(xiàn)出一絲短跑運動員的英姿,叫邊上尚未反應(yīng)過來的小紅帽和莫西萊爾都嘖嘖稱奇起來。
得益于電氣工程師莫西萊爾小姐的精湛技術(shù)和聚集地送來的關(guān)鍵零件,基地工作間的精密裝配臺終于在三天前被她修復(fù)好了——不得不說,莫西萊爾小姐在修理東西這方面上還是有些過人的天賦的。
這意味著邊緣殖民地今后不再需要專門進(jìn)口各類的零部件,僅需要取得足夠的材料,種類繁多、功能各異的零件就能源源不斷地從精密裝配臺上生產(chǎn)出來——可以預(yù)見到接下來的漫長冬季里邊緣殖民地將會依靠庫存的近700KG鋼材完成一次對安防裝備和加工設(shè)備的大規(guī)模建造及修復(fù)——這對殖民地的所有殖民者來說都是好事,所以大家都毫不吝嗇地夸贊了莫西萊爾一番,叫這位小姐開心了好久好久。
而勤懇工作的班德先生則趁著這幾日打造了品質(zhì)不錯的兩把微型沖鋒槍和一把自動手槍,分別交給了小紅帽、老刀和溫妮,并打算依靠老刀提供的圖紙再為自己制作一把火力強(qiáng)大的鏈?zhǔn)仅睆棙專绱艘粊沓四昙o(jì)尚小的小姑娘安雅以外邊緣殖民地的所有殖民者們就都至少裝備有一把防身的武器了,并且第一輪武器制造完成以后第二輪防具的制造馬上就會提上日程。
雖然班德先生可能會辛苦一些,但憑借超織物和棉布制造的防彈衣將會為作戰(zhàn)人員的軀體安全提供基本保障,大幅度地提高他們的生存能力——只可惜上次從機(jī)械體身上拆解下來的玻璃鋼還是有些少,莫西萊爾并不打算重新制造添加了玻璃鋼的高級防彈頭盔,只是讓班德再熔鑄兩個鋼鐵簡易頭盔,以供新加入殖民地的小紅帽裝備和用于大家作戰(zhàn)損耗時的替換。
由于邊緣殖民地還缺少穩(wěn)定的制造彈藥的火藥來源,這次清理喪尸的工作主要還是得依賴于莫西萊爾的電荷步槍和幾柄修長的、鋒銳的鋼制長矛。
先進(jìn)的R4電荷步槍在開火時不需要消耗任何實體子-彈,因此能節(jié)省下本就剩余不多的彈藥,特制的長矛則能在熟練的人手中成為捅穿喪尸腦袋的利器。
裝備加長型長矛的人通常只需要在防護(hù)墻上瞅準(zhǔn)喪尸的眼窩用力往下一扎便能輕易取走一個傻瓜行尸的性命——當(dāng)然了,這需要清理者長時間的勤加訓(xùn)練,而且還需要提防自己不小心掉下去——雖然腰間的防護(hù)繩可以防止他們直接摔進(jìn)喪尸堆里,不過沒人會想要和這些眼角流膿的家伙來個親密接觸的。
或許等過上一段時間、各位殖民者們從附近的樹林里獲取到足夠的木材后,大家會在防護(hù)墻邊架設(shè)一道方便清理喪尸和巡邏的走道及護(hù)欄?!詈迷賴弦恍┐惕F絲,這樣就會使這個地方看起來更像一座嚇人的軍事基地。
當(dāng)大家操縱著手上的槍械在班德和莫西萊爾前些日子搭建的三四米高的簡易瞭望塔上朝著喪尸開火的時候,被允許站在邊上觀望的花豹就對殖民者們手中會冒火光的鐵疙瘩表現(xiàn)出了感興趣的神情,尤其是當(dāng)清脆的槍響后往往會有一只喪尸的腦袋神奇地被什么東西打爛——這實在太有趣也太奇妙了。
在得到同伴們的同意后,班德抽出了腰間的自動手槍并給它換上了訓(xùn)練用的空包彈,簡單地教導(dǎo)了部落青年花豹手槍的使用方法和射擊要領(lǐng)。
花豹剛開始的操作還有些生疏,不過打了幾發(fā)子彈以后就慢慢熟練起來了,這令在他身邊指導(dǎo)的班德很是有些成就感。
清理周邊的喪尸花了大家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等四百多具行尸以各種姿勢扭倒在地上以后都已經(jīng)是上午九點多了——稍后大家得把這些尸體丟到幾百米外的土坑里去,但那要等到下午太陽不那么曬了才好做,除非你想讓自己的皮膚被日光灼傷。
氣力消耗較大的班德和老刀軟在了瞭望塔的長凳上不想動彈,溫妮和安雅這兩個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就為大家端水去了。
小紅帽和莫西萊爾也有些累,就坐在瞭望塔蔭涼的地方輕聲閑聊著,倒是殖民地的小殖民者貓咪花生再筋疲力盡的人群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個左后肢還有些跛的搗蛋鬼最喜歡趁此機(jī)會在大家的頭上跳來跳去,最后停在你的腦袋上用柔軟的毛茸茸尾巴輕輕撩撥你的鼻子,故意叫你打上幾個響亮的噴嚏。
蹲在角落里的花豹則是興奮地把玩著手上的自動手槍——當(dāng)然了,里頭的子彈都被班德卸下來了。
沒過一會兒,得知周圍喪尸都被清理干凈的部落部眾們就帶著約定好的貨物來到了邊緣殖民地第一道防護(hù)墻前,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了他們的莫西萊爾按動了釘在瞭望塔木制柱子上的電鈕。
已經(jīng)在一個月前升級過一次的電動鐵門在線纜的拖拽下發(fā)出些吱吱呀呀的聲音,慢慢地向兩邊兒打開了——這不用人力就能運動的大鐵門倒是令那些部落的部眾們感到十分驚奇。
等玫瑰山的四名部眾們都走到基地空地上,身后的鐵門在電機(jī)的控制下又緩緩關(guān)上時,他們便能更好地看清電動鐵門的運動了——雖然他們啥也瞧不懂,只是覺得那些突然自己扭動起來的線纜十分神奇。
蹲在瞭望塔上的花豹見到了熟悉的伙伴們十分高興,立刻就跑到了他們的面前熱情地打起了招呼,然后用生僻拗口的部落語和同伴們說了些什么,時不時地還會拿起手里的自動手槍在小伙伴們面前展示一番,看上去又開心又激動。
上前迎接他們的莫西萊爾和溫妮給他們遞上了幾杯在冷庫里冰鎮(zhèn)過的涼開水,好讓這些在逐漸毒辣起來的日頭下大汗淋漓的小伙子們解解渴——花豹也得到了屬于他的那一杯冰水。
剛一接過裝在玻璃杯子里的冰開水,花豹就能感覺到有點兒不對勁,這些大約3-4℃的冰水叫玻璃杯壁都起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摸在手里有一種奇怪的光滑感和舒適感——可是這個大熱天里哪來這么涼的水?井水的溫度應(yīng)當(dāng)也不會這樣低吧?
雖然心中有些奇怪,但早就口干舌燥的花豹和他的同伴們一樣,都迫不及待地仰起了腦袋,將杯子里的冰水往嘴里一倒。
“呼——”冰冷的開水滋潤了干熱的喉嚨,直直向肚里灌去,極舒爽的涼感立刻便從他的胃里升騰起來,讓一口把一杯水全部吞完的花豹神清氣爽地吐了一口冷氣。
被莫西萊爾細(xì)心撒了些細(xì)鹽的冰水不僅為他們提供了舒適的冰涼感覺,并進(jìn)一步增加了冰水的刺激感,叫這些還未在炎熱天氣里享受過冰飲的部落小伙子們都打了一個怡人的寒顫。
等他們將杯子里的冰開水喝完,莫西萊爾和小紅帽便接過了他們的杯子,帶著他們前往基地內(nèi)部卸貨、搬貨了。
玫瑰山部眾們帶來的五只被麻繩綁在一起的家雞在解開繩結(jié)后丟到了已經(jīng)空置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畜舍內(nèi)——自從莫西萊爾和溫妮從畜舍搬到現(xiàn)在的臥室之后原本在里面擺放的泥土栽培箱也都被挪進(jìn)了溫室里,所以畜舍的舊水槽和舊食槽里現(xiàn)在都積了些灰塵和落葉,可能等會兒還需要再打掃、整理一下。
部落朋友們帶來的臘肉除了剛才被莫西萊爾撕下來了幾塊用來給三只小饞貓先解解饞以外,剩下的七斤多都被她用繩子吊在了冷庫里,打算在晚上的時候用它來好好犒勞一下辛勤工作了好長一段時間的伙伴們。
至于那些裝在小袋子里的粗鹽和小麥種子,莫西萊爾打開看了一眼后就丟到餐廳的桌子上沒有多加注意了。
這次送貨兼運貨的都是年輕力壯的小伙子,算上花豹總共有五個人,340斤的糧食均攤下來每人都要背負(fù)將近七十斤的糧食,不過這些氣血旺盛的青年力氣都大的嚇人,雖然對涼爽的冷庫有些戀戀不舍,但他們還是很干脆地背起了裝滿了好幾個麻袋的紅薯和大米,步履輕松地走出了基地的主體,回到了外頭的空地。
在離開邊緣殖民地之前,花豹向大家簡短地告了別,并告知各位殖民者們他們很可能明早就會趁著周邊的喪尸都被清理干凈的空當(dāng)兒動身前往20多公里外的草場,以確保在冬季來臨之前能夠抵達(dá)最終的目的地,友善的大家伙兒則向他們送出了各自的誠摯祝福,希望這些無家可歸的部落人民可以順利到達(dá)那里。
當(dāng)花豹把手上的自動手槍遞還給班德的時候,這位頭發(fā)最近稍稍長出了些的中年男人沖他溫和地笑了笑,然后把手槍推了回去,并從腰間取出了三個填滿了黃橙橙的蛋藥的彈匣,放到了花豹的手里。
驚訝的神色立刻浮現(xiàn)在了花豹敦厚的臉上,他張了張有些干裂的嘴唇,最后只是感激地看著班德,似乎想要把班德的臉好好記在心頭。
看來這個勇敢又聰明的年輕人博得了班德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