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特舒了一口氣,看著那遠在船后的魚人們,那漩渦還在暴雨中擴大著,海妖的歌聲隨著大浪悠遠傳蕩著,像酒鬼醉酒的陶醉,這歌聲還真是一如既往啊。
“莫良,看看有人受傷嗎?!备缣貙χ粋€瘦小的守衛(wèi)說道。他看著那大海中肆意的狂歡,這群魚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海妖?一切都是你們在后面搞鬼嗎……這片世界終究是不會有太多的安寧。
“哥特你看見了布魯斯了嗎?”朱亞向著哥特走來,她的臉色不太好,魚人太多根本顧慮不到他。甲板上滿是魚人的尸體,哪怕戰(zhàn)斗中會有意地將魚人的尸體弄下甲板,但也是堆上了一地的魚人尸骸。
“布魯斯?他不是在……”哥特的神色冷了下來,剛剛還在戰(zhàn)斗結束的愉悅完轉作了緊繃。他的雙眼向著甲板上掃視,沒有。
“布魯斯!”哥特大喊!可是根本不可能有回應,只有大雨拍擊與風雷的咆哮。哥特掃過了甲板上的人,莫良,羅布……一個不少,只有布魯斯了。該死!哥特提起一個魚人的尸體往船下丟去,沒有!魚人的底下沒有。
“快去,去船艙看看!去看看那各臭小子在沒在里面?!备缣厣碜酉蛑竺婷偷匾卉S,爬上了主桅桿,東邊,沒有!西邊,沒有!南邊,沒有!北邊!該死!
“阿紗!回航!”哥特對著身下大喊。
“守衛(wèi)長……”阿紗被哥特叫地一楞。
“回航!快點!”借著雷電的光在這昏暗的大海怎么找的見那消失在海浪里的人?大雨下的你看的見什么!朱亞的雙眼里滿是血絲,猩紅的光似要破開這個黑夜。
娜迦的歌聲還在唱響,那漩渦還在向著這邊擴著,這不斷放大的圈流。本已遠去的艦船重新向著它們沖去,船在海面劃出一個圈,比沖出時更快的速度向著原處回航。
“該死?!备缣氐难鬯揽粗侨呼~人。
那本還在放歌的海妖被一枚直擊來的炮彈打斷。炮火的轟鳴聲在炸開在海面上,一塊塊碎浪在海面上炸開。
“人類!”不要打擾一個海妖的歌唱,就像不要碰龍的逆鱗。三個高大的海元素在翻涌的海面上出現(xiàn),大海之中凝聚的海元素渺小也高大,五米來高的水元素自海面上出現(xiàn)。深綠的肢干,一道道水柱向著沖來的軍艦爆去。
桅桿之上,朱亞的雙眼猩紅不散,血絲在眼中悄然生長。找!怎么找地到,該死的家伙。這暴雨中的大海,就算他落在海里早就不知道被卷到了什么地方,那群魚人暴亂了。一個個魚人沖上甲板,哥特手中的槍像機器般揮舞,該死,這群魚人。
魚人祭祀手中的權杖一道道水箭在甲板上飛穿,那大海的漩渦可不會因為他們的瘋狂而停緩它的擴張,不斷拉扯的海水,不斷擴大的渦流。
找不到,朱亞的雙眼將這暴雨看穿,暴烈的風在桅桿上刮扯。她沒有找到,五六米高的浪在遠處滾下。
“守衛(wèi)長!要走啦,再不走就走不了了!”阿紗從船艙中對著哥特大喊。
哥特抬頭看著朱亞,“找到沒有!”
朱亞沒有回話,她還在找著,想要在這暴躁的海里看見那個略顯青澀的身影,雖然她那裸的眼神有時候讓人感到惡心。
“守衛(wèi)長!”
“走!”哥特一槍念斬把那想要偷襲的魚人給斬成了兩半。船在海面上擺尾,船身撞在那高大的海元素上,巨大的沖擊,那個海元素直直地被撞回了四散的海水,風卷水墜。
來了還想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了,海妖冰冷的臉上嘲諷地笑著,魚人的領地還沒有那艘船可以逃地出來的。古老的預言實現(xiàn),天地將重新開始生長。任何人都不允許到大海的中心,那里是不可觸碰的地方,圍剿?天水之神會保佑我們。在這大海之中還輪不到他們人類的囂張。這些不管永夜軍團與天空十字軍的天空種族遵循著自己的規(guī)則,在祖訓與傳承中延續(xù)著自己的文明,他們信仰著天空之神,當黑暗侵襲的時候它們也是守護天空世界的力量,只要不破壞天空世界的安寧圣空十字軍是不會干涉它們的種族生活,但如今恐怕是不能再放任這群海妖的舉動了,只要回到龍行城,哥特便會向守衛(wèi)殿申請對虹虹海域的平定。
魚人在追逐著,海元素頂住船的前頭,可是如果軍艦被一個小小的海元素就拖住了前進了那真成了一個笑話,龍行城的工匠建造的這輪軍艦就算被二十五級天啟用最強的招式也無法完破壞。
布魯斯在被海水卷著,浪打過他的頭頂,渦流的邊緣將他向著更深處拉扯著,青靈龍不愿意回到的空穴中去,繞在他的手臂上,身上的青芒在閃動,可是它還太小根本不可能把布魯斯帶離這個奔涌的漩渦,布魯斯口中強吐出一口水,可迎面又被蓋在了海浪之下。海水刺地他爭不開眼睛,咸澀的海水流入他的肚里,布魯斯的身子強浮出水面換了一口氣,可這海水將他整個人在激流中翻扯。他喊不出來,因為根本由不得他張口,被一個魚人撲下了船,剛剛覺醒了天空之力的他連天空之魂都沒有在這暴亂的大海之中他毫無辦法。
布魯斯盡力地浮出水面,他想要活著,逃過了粘稠怪鬼刺,躲過了那邪惡法師的蛇牙,還是要落在這海怒的咆哮里,暴雨雷鳴。外面的世界果然和老師說的一樣朝不知夜明,海浪不會給他喘息。說不上話來,漩渦就向一個巨大的絞機,越來越快的渦流,越來越猛烈的碰撞,小青靈龍死死地纏著他的手臂,海水重擊在它還算不上堅實的身體。布魯斯已經浮不出水面,來不及呼吸,海水流入他的口鼻,他的頭在發(fā)昏,海水不斷地撞入他的口中可他的口卻是無法閉上,他想要有個地方能夠借到力,想要踏上去呼吸可惜都不能。周圍的海水奔涌,旋轉、拉扯、撞擊,有力的海水卻是讓他感覺軟綿綿地,踩不上,逃不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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