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易水寒放在床上,身后突然一縷微風(fēng)吹過,漆黃昀慢慢轉(zhuǎn)過身,看著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身后的陽明遠(yuǎn)。
“你將那件舊事告訴他干嘛?”陽明遠(yuǎn)看著躺在床上的易水寒,望著他臉上已經(jīng)干涸的淚痕。
“我想應(yīng)該讓他知道!”漆黃昀低頭易水寒,眼中露出一絲堅毅。
“他知道又能有什么用呢?”陽明遠(yuǎn)看轉(zhuǎn)頭看著漆黃昀,臉上閃過一絲疼惜之色,說道:“不過徒增傷心罷了。”
“不會!”漆黃昀轉(zhuǎn)頭看著陽明遠(yuǎn),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露出堅毅之色。
陽明遠(yuǎn)道:“要多久能夠醒過來!”
漆黃昀說道:“怎么也要個十幾天。”
微微沉吟片刻,陽明遠(yuǎn)繼續(xù)說道:“也好,那就讓他睡吧。”
看著陽明遠(yuǎn),漆黃昀深深的皺了皺眉,說道:“師兄,你應(yīng)該知道,老唐不會那樣對小易的。”
“恩...”陽明遠(yuǎn)轉(zhuǎn)頭驚訝的看著漆黃昀,良久輕聲的說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很多!”看著陽明遠(yuǎn),漆黃昀輕聲說道,“包括你們最大的那個秘密。”
“最大的秘密?”陽明遠(yuǎn)聽了漆黃昀的話,不由的輕笑著搖了搖頭,“你怎么會知道呢?”
感受到陽明遠(yuǎn)的懷疑,漆黃昀說道:“魂一,是上際之魂。”
“什么?”陽明遠(yuǎn)猛地轉(zhuǎn)過頭,看著漆黃昀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兇光。沉默良久,有輕聲說道:“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說它只是個半神殘魂嗎?”
漆黃昀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或許我該補(bǔ)充一下,他是上際的半神殘魂。”
“不可能。”陽明遠(yuǎn)猛的轉(zhuǎn)過身,看著漆黃昀,厲聲說道:“你在詐我。”
鄭重的看著陽明遠(yuǎn),漆黃昀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它有鳳族血脈。”
聽了漆黃昀的解釋,陽明遠(yuǎn)感覺腦中響起一陣炸雷,一瞬之間容顏也仿佛蒼老了幾歲。
沉默良久,陽明遠(yuǎn)漸漸的釋然了,守護(hù)多年的秘密,到最后終究總是要被人發(fā)現(xiàn)了的。
“我要知道小五的計劃?那件事我希望能和你們一起承擔(dān)?!?br/>
慢慢轉(zhuǎn)過頭,陽明遠(yuǎn)看著這個曾經(jīng)在他最危難的時候,出手幫助他的兄弟。不是不相信,只是不想他和自己一樣辛苦。
慢慢蹲下身子,陽明遠(yuǎn)輕輕撫摸著易水寒的臉頰,此時易水寒的臉上,還是剛剛驚訝的神情。
沉默良久,陽明遠(yuǎn)慢慢站直身子,說道:“就是這個孩子?!?br/>
聽了陽明遠(yuǎn)的話,漆黃昀慢慢轉(zhuǎn)頭看著這個,還在熟睡中的孩子,幽幽的嘆了口氣,“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清晨寒山院,在眾人還早安睡的時候,寧雪慢慢的醒過來。她每日都是起的最早的,先做早課,在做早飯,經(jīng)過易水寒的房間,看著易水寒緊關(guān)著的門扉,她都會感覺到異常的安心。
最近已經(jīng)很少被噩夢吵醒了,沒來寒山院之前她每天都會被噩夢叫醒。家族的牽絆讓她整夜難以入睡,直到有一天她的世界中來了一位公子,公子說她是他的家人以后,她知道也許一直孤獨寂寥的她,終于有了避風(fēng)的港灣。
經(jīng)過的七天的睡眠,易水寒終于醒了過來,大腦依舊昏沉的,一時間讓他沒辦法想事情。
漆黃昀看著易水寒慢慢醒來,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神色,輕聲道:“這么快就醒了,我以為怎么也要睡個十天半月的?!?br/>
“十天半月?”易水寒輕揉昏沉的腦袋,說道:“我睡了幾天?”
“七天!”漆黃昀仔細(xì)打量著易水寒,眼睛深處去閃過一絲驚駭,他說十天已經(jīng)是怕陽明遠(yuǎn)擔(dān)心才少說的的,卻卻沒想到易水寒消化這么好。
“七天?”易水寒輕柔著腦袋,腦中想一團(tuán)漿糊。他記得似乎是漆黃昀嫌他話多,強(qiáng)行將融過魂的養(yǎng)魂丹給他吞了過去。其他的什么就記不輕了,似乎做了個夢,卻忘記了夢中的具體內(nèi)容。
“好了,不要揉了,誰一睡,睡上七八天都暈?!逼狳S昀看著易水寒用力得揉著腦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說道:“過來吃飯吧!”
說著小木屋厚重的木門突然打開,一個木制的托盤飄了近來。易水寒驚訝的看著托盤,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之色,竟然是一個陰靈拿著托盤飄了進(jìn)來。
“好了,吃飯了,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我魂養(yǎng)院從不用雜役弟子,你以為是因為什么?我不需要人伺候?”看著易水寒驚訝的表情,漆黃昀又甩給他一記白眼。
看著漆黃昀鄙視的神情,易水寒不由的有些尷尬,微微點了點頭。眼見陰靈將飯菜放在桌上就,竟站在旁邊不動了。易水寒看著了一眼這陰靈,不知為什么,當(dāng)著一個陰魂面吃飯總覺的有點不舒服。
漆黃昀看著易水寒的神色,臉上閃過一絲不耐,抬手示意陰靈出去:說道:“你這個孩子怎么一點也不干脆,這一點還不如荀攸,上次他到我這,旁邊站一排也沒像你這樣不舒服?!?br/>
“一排?”易水寒腦中閃過荀攸旁邊站一排陰靈的場景,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又看了陰靈才將視線落在了桌上的菜上,低頭看著桌子上的菜,易水寒又是一陣心驚,七籽血蓮、碧炎獸肝、奇華果,清一色奇藥籍記載的的靈物。
看著這些靈物,易水寒眼中露出一絲猶豫,有些不好意思抬頭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漆黃昀此時,正一臉不善的看著自己,易水寒只有將話又從新咽了下去。
一陣風(fēng)卷殘云,易水寒將他眼前的飯菜一掃而空。飯菜一入腹,易水寒頓時感到一時間渾身充滿了力量,慢慢轉(zhuǎn)頭看著漆黃昀輕笑道:“讓師叔破費了。”
看著易水寒一臉的滿足,漆黃昀詭異的笑道:“沒事這些都是補(bǔ)血的靈藥可能會有些膩,你吃的慣就行。”
“膩?”易水寒回想著之前的幾個菜,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樣是會膩的。但看著漆黃昀一臉的詭笑,易水寒硬是忍住沒問。
漆黃昀輕輕點頭示意讓陰靈將飯桌清理,轉(zhuǎn)頭對著易水寒說道:“好了,吃飽了、喝足了,也該干活了?!?br/>
“干活,修煉?”易水寒一時間想要理解漆黃昀的話,還有些困難。
漆黃昀沒有理睬易水寒說道:“我先教你一些控制神識的小手段?!?br/>
“好!”易水寒輕輕點了點頭。
“拿出兩顆養(yǎng)魂丹?!逼狳S昀輕聲說道。
易水寒伸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兩粒養(yǎng)魂丹,向著漆黃昀遞了過去,漆黃昀伸手卻卻只接過一個。
便在這時,從門外又走進(jìn)來兩個陰靈,其中一個正是之前端飯那個。
漆黃昀二話不說伸手便將后來那個陰靈抓在手中說道:“和我一起做?!?br/>
易水寒眼見漆黃昀一手拿著丹藥一手拿著陰靈,竟是又要融丹,不由的有些猶豫起來。
眼見易水寒猶豫,漆黃昀一聲暴喝:“拿起來?!?br/>
看著漆黃昀兇厲的目光,易水寒不由的下意識將那陰靈那在手中。
看著易水寒也將陰魂拿起,漆黃昀將丹藥和陰魂揉在一起說道:“用你的神識包裹住陰魂和丹藥。”
有樣學(xué)樣,易水寒也將丹藥和陰魂揉在一起,揉在一起的過程中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陰魂靈竟異常配合,易水寒微微抬頭了一眼漆師叔,也慢慢的用神識將陰魂和丹藥包裹起來。
“融,用神識發(fā)熱將魂和藥一起融在一起?!?br/>
易水寒眼見漆黃昀手中,突然金光一閃便融合好的。不由的也有一些躍躍欲試,慢慢的讓神識發(fā)熱,手中也閃爍淡淡的金光。易水寒緊握著著雙手,臉上露出就一絲痛苦之色。一開始陰靈很配合,但他將神識點燃時,陰靈就沒那么配合了。
易水寒能感受到陰靈在手中劇烈的掙扎著,手心中的神識火也好像要把他的手烤熟一般。
易水寒咬牙堅持了一會,突然感覺手中突然一輕,竟也融合好了。易水寒將手中的養(yǎng)魂丹聚到漆黃昀身前,輕笑著說道:“師叔好了?!?br/>
漆黃昀看著易水寒手中丹藥,臉上閃過一絲不屑的神色,說道:“練氣期的陰魂有什么可驕傲的?!闭f著一把將易水寒手中的丹藥搶過來,連同自己手中的丹藥一把塞進(jìn)易水的嘴中。
“還來?”易水寒眼見漆黃昀又向他嘴巴塞來,想躲卻沒躲開。
漆黃昀慢慢的將他抱起放在床上,看著他依舊是一臉的驚訝,臉上不由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很喜歡易水寒,也很可憐易水寒,但他必須這么做,因為沒有什么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