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的兒子回到樹林里來,坐進(jìn)箱子,飛到屋頂上,偷偷地從窗口爬進(jìn)公主的房間。公主正躺在沙發(fā)上睡覺。她是那么美麗,商人的兒子忍不住吻了她一下。于是她醒來了,大吃一驚。不過他說他是土耳奇人的神,現(xiàn)在是從空中飛來看她的。這話她聽來很舒服……”
晚上,宋清歌照例像以往一樣,給知了講了睡前故事,看著女兒恬靜的睡去,她才微笑著抽出手臂,低頭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輕手輕腳的關(guān)燈出去了。
按照戰(zhàn)祁的命令,她從現(xiàn)在起就要搬進(jìn)他的臥室去睡,雖然白天的時候已經(jīng)不斷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可是等真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覺得無比的別扭。
主臥里空空蕩蕩的,戰(zhàn)祁好像還在書房工作,看到他不在,宋清歌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氣,打開衣柜剛想把家居服換成睡衣,趁他不再趕緊先去睡覺。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套間浴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知了睡了?”
戰(zhàn)祁擦著頭發(fā)從浴室里走出來,隨口問了一句。
宋清歌嚇了一跳。急忙收回了自己開衣柜的手,轉(zhuǎn)頭一看他竟然赤裸著上身,而下面也只圍了一條浴巾,整個人都散發(fā)著男性陽剛和性感的氣息,立刻別過了臉。
常年健身的戰(zhàn)祁完全可以用“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來形容,健碩的胸肌,輪廓清晰的六塊腹肌,還有深邃神秘的倒三角人魚線,再加上因?yàn)閯偝鲈?,身體上還有細(xì)碎的水珠,整個人看上去都極其魅惑人心。
宋清歌用力吞了吞口水,臉上霎時染上了緋紅,結(jié)結(jié)巴巴道:“睡……睡了……”
戰(zhàn)祁看著她臉上羞赧的神色,墨眸微微瞇起,忽然大步朝她走過來,宋清歌立刻條件反射的向后退??伤砗缶褪且鹿?,退了兩步后背便撞到了柜門上,戰(zhàn)祁伸出手臂直接抵在了衣柜上,微微俯首湊近她的臉。
這好像就是傳說中的壁咚吧?
以前魏萊還說,如果能讓薛衍壁咚她一次,她就是當(dāng)尼姑都甘愿了。
可宋清歌此時沒心情泛濫什么少女心,戰(zhàn)祁的男性氣息越來越濃郁,她只覺得危險和害怕,下意識的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觸碰到他滾燙的肌膚,她立刻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抽回了手。
“你……你別再靠過來,我今天不……不……方便……”
看到她都結(jié)巴了,戰(zhàn)祁忽然玩心大起,伸手扭過她的臉,噙著笑湊過去,直沖著她的唇就去了……
“別這樣……”宋清歌難堪的躲開他的吻。
戰(zhàn)祁低頭看著她緋紅的臉,真真就像她第一次偷看他時的表情一樣,羞怯,驚慌,還有純真。
真是奇怪,明明是一個詭計多端的女人??墒菂s總能表現(xiàn)出那種單純無害的表情,而且還能裝的那么像,他忽然就很好奇,到底是她真的這么單純,還是她的演技真的就這么好,能演的如此逼真。
越想越覺得沒勁,戰(zhàn)祁松開了手,冷哼了一聲,“得了,又不是沒上過你,別裝的跟貞潔烈女似的了?!?br/>
他重新拿起毛巾,擦著頭發(fā)問道:“我不是給知了買了有聲讀物,你怎么還天天給她講故事?!?br/>
“有聲讀物讀得太僵硬了,孩子聽不習(xí)慣,而且我也挺喜歡給她講故事的,這是媽媽和孩子之間良好的互動?!彼吻甯钄]下辮子上的發(fā)圈,隨口道:“你沒有帶過孩子,自然不能體會這種心情?!?br/>
他本意是想給她減輕負(fù)擔(dān),看她每天晚上畫圖畫的那么晚,孩子還纏著她講故事,他覺得她會累,所以才買了那些有聲讀物,現(xiàn)在聽起來好像反倒是他不會做人了。
戰(zhàn)祁心里陡然升上了一股無名火,把手里的毛巾一甩。怒道:“是,就你會做人,就你是個稱職的媽,可以了沒?那孩子又不是我讓你生的,現(xiàn)在怪我不能體會你的心情。我連你都不愛,還想讓我愛你生的孩子?”
話一出口,臥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窒息而詭異,宋清歌怔怔的看著他,她以為過了這么多年,她已經(jīng)放下了,已經(jīng)不在乎了??墒钱?dāng)他說出“不愛”兩個字的時候,她心里還是猝不及防的疼了一下。
大概還是抱有僥幸心理的吧,因?yàn)樵?jīng)那樣愛過,所以怎么都不肯真正的死心。
戰(zhàn)祁說完就后悔了,現(xiàn)在他也很重視知了,雖然還沒有完全找到做爸爸的感覺,可是也在努力著,他本意并不是想說那么尖銳傷人的話,可是不知怎么的,惡劣的話語卻總是比理智要來的更快更兇。
他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從起初的錯愕和受傷漸漸變?yōu)榱艘黄兰?,隨后歸于平淡,心里也有些急了。
“宋清歌,我不是那個意思……”戰(zhàn)祁有些倉皇的想要解釋,可是卻連一個合適的語言都找不到。
“時間不早了,睡吧?!?br/>
她沒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便掀開了被子,背對著他躺下了。
戰(zhàn)祁仰面躺在床上,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不多時耳邊便傳來了宋清歌清淺平穩(wěn)的呼吸聲,可他卻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他轉(zhuǎn)頭看著她落寞單薄的背影,想跟她道個歉,和她解釋自己只是一時失言,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終是憤懣的背對著她。
罷了,反正他也不在乎她怎么想,有什么好解釋的,更何況他也沒說錯,他本來就不愛她。
明明這是不可否認(rèn)的事實(shí),可是他為什么會這么沒底氣,甚至還有點(diǎn)心虛呢……
*
大抵是因?yàn)樽蛲硭暗哪菆鰻巿?zhí),第二天早晨起來的時候,宋清歌臉上依然是那副該死的漠然,就算戰(zhàn)祁站在她面前,她都能當(dāng)做沒看到一樣,以至于戰(zhàn)祁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有好幾次戰(zhàn)祁都想開口和她說些什么,可是看到她那張要死不死的臉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越想越覺得惱火。他的臉色自然也不好看。
她都這樣了。那他也不可能腆著臉倒貼上去,所以吃早餐的時候甚至都沒有跟她坐在一起,而是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坐到了姚柔身邊。
這可把姚柔高興壞了,她自然也感覺到了他們兩個之間流動的詭異,一想到他倆睡在一起的第一個晚上就鬧不和,她開心的差點(diǎn)就笑了出來。
“祁哥,喝豆?jié){?!眿舌堑慕o他把杯子遞過去,姚柔臉上滿是賢惠和討好。
“嗯?!睉?zhàn)祁應(yīng)了一聲,抬起頭看了宋清歌一眼,故意說道:“到底還是小柔最貼心了?!?br/>
姚柔一聽,險些就撲在他身上感激涕零了。瞬間梨花帶雨的感慨道:“祁哥能這么說,我真是好感動?!?br/>
其實(shí)戰(zhàn)祁根本沒聽進(jìn)去她說什么,兩只眼睛一直粘在宋清歌臉上,見她果然是沒什么表情,心里那股子不忿又起來了,一把摔了筷子便豁然起身。
“王叔,去公司!”
還有什么好吃的,看著她那張臉,氣都要?dú)怙柫恕?br/>
一直到他出了家門,宋清歌才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深嘆著搖了搖頭。
*
由于昨天琴姨給她用藥油搓了搓扭傷的部位,再加上辛恬來的時候又帶了些膏藥。所以今天她已經(jīng)勉強(qiáng)能走了。
她本來也不想在家憋著,于是把知了送到幼兒園之后便去了生綃。
知道她扭傷之后,魏萊本來給她放了三天假,可沒想到她第二天就來了,見她一瘸一拐的走進(jìn)來,魏萊立刻上去迎她。
“哎呀,你這個死女人,不是說讓你在家好好修養(yǎng)的嘛,怎么又跑來了,作死啊你!”
把她扶到沙發(fā)上坐好,魏萊便插著腰開始數(shù)落她。
宋清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家實(shí)在太悶了。所以就想來公司?!?br/>
魏萊一挑眉,有些得意地問:“說吧,你是不是想我了?其實(shí)你是為了來見我的吧?”
宋清歌哭笑不得,只好點(diǎn)頭,“是是,就是為了來見你的?!?br/>
“我就知道,姐姐我這么討人喜歡,這世上除了姓薛的眼瞎之外,誰能不喜歡我?!?br/>
“你一天不念叨我就心慌是不是?”
正說著,一個人便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正是魏萊口中的瞎子,薛衍。
他今天穿了一身很隨意的休閑西服,也沒有打領(lǐng)帶,看上去也比平時閑適一些,也顯得清潤了許多。
看見他,宋清歌急忙起身,“薛總?!?br/>
“你坐著吧?!毖ρ芤话寻醋∷?,低頭看了看她的腳踝,“感覺好一些了嗎?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幾天?!?br/>
“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對了,那天的藥……真是不好意思?!毕肫鹉翘煅ρ芩退厝サ穆飞线€給她買了藥,結(jié)果全被戰(zhàn)祁給攪得一團(tuán)亂,她就覺得萬分丟人。
“沒什么,那些還在我辦公室里,等會拿給你?!?br/>
“什么藥什么藥?”魏萊好奇的湊上來,眼巴巴的瞅著他問:“我生病的時候你怎么從來都沒給我買過藥???”
薛衍瞥了她一眼,“你的病無藥可醫(yī)?!?br/>
“我得什么病了?”
“神經(jīng)病?!彼掷淅涞难a(bǔ)了一句,“晚期?!?br/>
魏萊甩了甩頭發(fā),眉飛色舞的看著他,“薛哥哥,這你可就診斷錯了,我的病確實(shí)是晚期,但是還是能醫(yī)的。而且只有你能醫(yī)?!彼帨y測的一笑,“因?yàn)槲业氖茄ρ苊悦镁C合征?!?br/>
薛衍的嘴角抽了抽,懶得再和她說話,黑著臉轉(zhuǎn)身出去了。
宋清歌看著薛衍的背影,轉(zhuǎn)頭問道:“萊萊,你喜歡薛總嗎?”
“是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放著維密小天使不做,跑來這里給他打工啊,當(dāng)然是因?yàn)槲铱瓷纤税。 蔽喝R笑瞇瞇的看著薛衍離開的背影,眼里的少女心都快要冒出粉泡泡來了。
宋清歌憂慮的望著她,“可他已經(jīng)有兒子了啊……”而你還這么小。
“有兒子怎么了?追男人要有恒心,他有女朋友可以分手,有老婆可以離婚,有兒子我可以當(dāng)后媽呀!”魏萊一臉的不以為然,“更何況有兒子挺好的啊,省的我再生懷孕,毀了我這走維密秀的大好身材?!?br/>
宋清歌微笑著看著她。不知怎么的,竟然隱約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當(dāng)年的影子。
那么堅(jiān)定,那么果敢,那么……不見黃河不死心。
因?yàn)檫^段時間上海會舉辦一場“大上海名媛旗袍展”,展會上不僅會有各種大設(shè)計師,還有民國時期的名媛們穿過的旗袍展示,諸如宋美齡、張愛玲、趙四小姐等等。所以魏萊也一直馬不停蹄的在出作品,希望能參加那個展出。
接連開了兩個會,魏萊從會議室里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要成了一個廢人了,而宋清歌則在她后面翻看著自己的筆記。
“哎呀,這小子是怎么了?”
走著走著,魏萊突然叫了一聲,宋清歌急忙抬起頭,發(fā)現(xiàn)薛衍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外面回來,懷里還抱著木木。小伙子大概是病了,弱弱的趴在他肩頭,整個人都沒什么精神,臉色也不大好看,和那天在幼兒園打架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宋清歌急忙問了一句,“這是怎么了?”
“中暑了,還有點(diǎn)燒,剛從幼兒園接回來的?!毖ρ芑仡^看了虛弱的兒子,滿眼心疼。
“去醫(yī)院看過了嗎?”
“看過了,醫(yī)生給開了點(diǎn)藥,我倒是想讓他打針的,他死活不干?!?br/>
宋清歌走上去摸了摸孩子的額頭,輕輕叫了一句,“木木?還好嗎?”
“宋阿姨……”小孩子一看見她便癟起了嘴,伸出雙手要她抱。
薛衍低頭看了看手表,抱歉的對宋清歌道:“我一會兒還有個視頻會議,你能不能幫我先照顧他一下?”
宋清歌點(diǎn)點(diǎn)頭。
一旁的魏萊立刻自告奮勇,“我也可以??!”
薛衍瞥了她一眼,“等你先生過孩子再說吧?!?br/>
“切~”魏萊不服氣的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道:“我沒養(yǎng)過孩子,但我養(yǎng)過豬狗貓兔子,還養(yǎng)過小狐貍呢,而且還把我自己養(yǎng)的這么白白嫩嫩的?!?br/>
小孩子雖然喜歡宋清歌,但也不想離開爸爸,細(xì)細(xì)弱弱的撒嬌道:“爸爸,我想跟你在一起?!?br/>
薛衍頓時有些無奈了,想了想,只好道:“那你跟我去視頻會議室吧,等一會兒你就坐在攝像頭外面?!?br/>
“好?!?br/>
魏萊原本也想跟進(jìn)來的,但是薛衍怕她一會兒搞不好會叫起來,所以沒有答應(yīng)。
視頻會議的連線方是一個投資集團(tuán),其實(shí)這算是一場挺保密的私人會議,整個會議室也就只有薛衍一個人,但是他卻絲毫不顧身份。就這么讓宋清歌進(jìn)來了。
宋清歌則抱著木木坐在會議室的最后面,鏡頭里看不到她,不過薛衍則能看得到。
孩子大抵都是一樣的,不過是男孩還是女孩,生病的時候總是柔柔弱弱的,還愛撒嬌,木木平時看上去是個挺堅(jiān)強(qiáng)的小伙子,可生病的時候也和女娃娃似的,抱著宋清歌的脖子就不撒手了。
宋清歌也一點(diǎn)不扭捏,完全把他當(dāng)做了知了,不停地拍他的背,輕輕蹭著他的臉頰,在他耳邊給他哼歌。
薛衍的耳朵里雖然聽著會議內(nèi)容,可兩只眼睛卻早就飄到了那邊那個女人身上。不得不說,宋清歌身上有一種很獨(dú)特的韻味,大約是因?yàn)樽瞿赣H的緣故,她那種溫柔和平易近人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就連眼中都散發(fā)著慈愛和堅(jiān)毅的光,讓人移不開眼。
薛衍看著看著就呆住了,會議還在進(jìn)行著,可他卻什么都聽不進(jìn)去了。
中暑無疑是非常難過的,頭疼又反胃,木木趴在宋清歌肩頭直哼哼,整個小臉都皺了起來,宋清歌見孩子實(shí)在難受的不行,剛想讓薛衍送他去醫(yī)院,孩子卻“哇”的一聲吐了起來。
這一下吐得猝不及防,宋清歌半個身子幾乎都被吐上了污穢,薛衍見狀急忙跟對方道了個歉,掛了視頻便跑過來。
“怎么回事?”
“可能太難受了吧,吐出來會好一些?!彼吻甯璞鸷⒆酉蛳词珠g走去,非但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臟污,反倒回頭安慰他,“沒關(guān)系,您別著急,我?guī)Ш⒆尤ハ词珠g處理一下??纯此€能不能吐出來?!?br/>
果不其然,木木之后又吐了兩次,吐完之后小臉都白了,整個人奄奄一息的讓人心疼。
宋清歌把孩子抱回薛衍的辦公室,讓他平躺在沙發(fā)上,又對薛衍道:“有沒有藿香正氣口服液之類的?”
薛衍看了一下藥袋,立刻讓助理下去買。
很快助理就回來了,戳開瓶口,宋清歌對孩子先溫柔的安撫道:“寶貝,這個藥可能有點(diǎn)難喝,你忍一下啊,你是男子漢。咱們捏住鼻子一口就喝完了,好不好?”
孩子仍然細(xì)細(xì)弱弱的呻吟著,像蚊子哼似的。
她把瓶子遞到孩子嘴邊,捏住他的小鼻子,不由分說的給他灌進(jìn)去,孩子立刻苦的呲牙咧嘴,她急忙伸手,“水!”
木木一口灌了大半杯水,這才好受了一點(diǎn),宋清歌讓孩子躺到沙發(fā)上,哄著他睡了,這才松了口氣。
“那個藥挺管用的,雖然不是什么名貴的藥,但見效很快,以前知了中暑的時候我給她喝過?!彼吻甯杵鹕砦⑿χ鴮λ?。
薛衍有些出神的看著她熠熠生輝的臉,訥訥的指了指她的裙子,“那個……你的衣服臟了?!?br/>
宋清歌低頭一看,“呀”了一聲,這才想起來方才都忙著照顧孩子了,把這茬給忘了。
薛衍看著她窘迫的臉,心里有些動蕩,溫聲道:“我已經(jīng)讓蘇羽去給你拿套新的過來了?!?br/>
“謝謝薛總?!?br/>
“沒什么?!毖ρ艿皖^看了看睡得很痛苦的兒子,又抬頭看了她一眼,遲疑了一下問道:“那天在你家門口遇見的那個男人。就是你前夫吧?”
宋清歌怔了一下,訥訥的點(diǎn)頭,“是?!?br/>
薛衍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復(fù)雜,良久才低低的說道:“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你這么好的女人,他不配擁有。你值得更好的?!?br/>
宋清歌有些好奇的看著他,“您說什么?”
“薛總,衣服拿來了?!?br/>
恰好助理蘇羽突然推門進(jìn)來,薛衍抬頭淡淡的說道:“沒什么,你去換衣服吧?!?br/>
宋清歌說的沒錯,木木喝了藥之后確實(shí)是好了許多,到了下班的時候。臉色也緩和了一些,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留下來陪了孩子一會兒。
薛衍則一直在辦公桌前辦公,看著那個女人坐在沙發(fā)上,溫柔的給他的兒子換冰袋,悉心照料著,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涌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因?yàn)樯眢w不舒服,木木睡得迷迷糊糊的,快回家的時候才睜開眼睛。
大概是因?yàn)闊挠行┖苛?,孩子朦朦朧朧的看著宋清歌,竟然脫口叫了一聲“媽媽”。
這一聲不僅把宋清歌叫愣了,也把那邊的薛衍叫愣了。反應(yīng)過來急忙走上來低聲訓(xùn)斥道:“木木,瞎叫什么呢!”
宋清歌倒是毫不在意的擺手,“沒事,孩子生病時候比較脆弱,想媽媽了很正常?!彼f完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頰,溫柔地說道:“寶貝,你清醒了一些沒有?我是宋阿姨啊。”
“宋阿姨……”木木癟了癟嘴,明顯有些失望。
外面天都已經(jīng)黑下來了,宋清歌見時間不早了,起身道:“那我先走了,一會兒等孩子的汗散了您再走吧,下去的時候記得把孩子包好。夜里風(fēng)大,別再著了涼?!?br/>
薛衍急忙道:“我送你吧?!?br/>
“不用了?!?br/>
之前戰(zhàn)祁的惱火現(xiàn)在還歷歷在目,再讓他送一次,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麻煩來。
見她態(tài)度堅(jiān)決,薛衍也不好再執(zhí)著,只好點(diǎn)頭道:“那你路上小心,到家之后給我發(fā)個短信?!?br/>
“好?!彼f完便背起包向外走去,薛衍看著她的背影,情不自禁的又叫了她一聲,“清歌!”
這一聲親昵的稱呼把宋清歌叫愣了,回頭有些錯愕的看著她。
反倒是薛衍顯得比較鎮(zhèn)靜,面不改色的說道:“謝謝你。還有……你真的是個好女人?!?br/>
宋清歌愣了一秒??粗鏌o表情一板一眼說出這樣的話,忽然覺得有些滑稽,不由得笑了:“謝謝您的夸獎?!?br/>
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薛衍始終盯著她離去的方向,驀然抬頭摸了摸胸口,發(fā)現(xiàn)心臟竟然跳的有些快。
自妻子死后,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有心動的感覺……
*
宋清歌回到家的時候,知了正坐在茶幾前做作業(yè),而戰(zhàn)祁則翹著腿坐在沙發(fā)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給她指導(dǎo)功課,畫面看上去竟然還有種其樂融融的感覺。
幼兒園的算術(shù)題,簡直幼稚的不能再幼稚。戰(zhàn)祁看著知了掰著小指頭冥思苦想的算著,嘴角不知不覺的就劃開了笑。
他沒來由的就想起了昨天和她爭執(zhí)時,情急之下說出的話。其實(shí)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發(fā)現(xiàn)知了是個挺可愛的孩子,又懂事又暖心,有時候他還會莫名其妙冒出有這樣一個女兒也是不錯的想法。
盡管她的母親是宋清歌……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吃飯了沒有???”琴姨一邊接過她的包,一邊關(guān)切道。
“吃過了?!敝霸谘ρ艿霓k公室,他已經(jīng)給她叫過外賣了。
戰(zhàn)祁這才回頭看了她一眼,第一反應(yīng)就是她穿的衣服換了,明明早晨出門的時候還是襯衫和小西褲,怎么晚上回來就變成了連衣裙?
難道……
霍然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他兩步逼到她面前。擰眉質(zhì)問道:“你這么晚回來到底去哪兒了?”
“加班啊,還能去哪兒?!睘榱吮苊獠槐匾恼`會,宋清歌下意識的撒謊了。
“加班?”戰(zhàn)祁瞇了瞇眼,“加個班怎么連衣服都換了?我記得你早晨出門的時候穿的不是這件,你不會是加班加到哪個男人身上去了吧?”
“你胡說八道什么!”宋清歌憤然提高了聲調(diào),“工作的時候弄臟了,所以換了一身,而且我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你不是不清楚。再說我怎么樣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戰(zhàn)祁也惱了,厲聲道:“什么叫沒關(guān)系!你是我的女人!”
簡單,直接,一點(diǎn)猶豫都沒有的就宣示了他的所有權(quán)。
宋清歌紅著眼睛瞪著他,像是控訴,又像是責(zé)怪,“我不是你的女人,你也從來都沒有把我當(dāng)做是你的女人,你昨天還說過,你從來就不愛我!”
“誰說的,我……”幾乎是脫口而出的,戰(zhàn)祁下意識的就想反駁她的話。
宋清歌愣了一下,諷刺的笑了笑,“怎么,難道你還想說你愛我?”
戰(zhàn)祁抬頭看著她,她眼里滿是輕蔑和不屑,再也沒有從前的仰慕和期望。
他心里一疼,定定的看著她,鬼使神差的反問:“如果我說我真的愛上你了呢?你打算怎么辦?”
“你……”宋清歌瞪大眼睛看著他,眼中滿是驚愕和不可置信。
正當(dāng)戰(zhàn)祁等待她回答的時候,外面卻忽然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