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寒風凜冽,篝火旁卻溫暖依舊,枯枝燃燒,烤羊肉產(chǎn)生的油脂不斷滴落,濺起點點火星。
“許小鬼,吃完這頓飯,你便與本座回宗門修行,對柳小子有什么話要交代,就在這快些說了吧”中年大漢吃飽后胡亂的抹了一把嘴,聲如洪鐘,看向許殃。
許殃聞言,臉上依舊嬉皮笑臉的,唯有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舍,對著柳辰笑道
“也沒啥好說的,你多努把力,我們兄弟二人雖未來這一段時間不再一同修行,但你別忘了刻苦修煉啊。待到將來再見時,我們兄弟聯(lián)手,繼續(xù)完成笑傲整個修真界的目標!”
“一定!此去一別,相見不知何日,希望再見之日,你我皆有所成,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修道路,并相隨,同生死,孤非獨!”
柳辰面色也故作輕松,朝著許殃恭了恭手,滿是笑意的眸子中藏著幾絲難舍之意。畢竟在一起生活幾年,又是過命的交情,說是比親兄弟還也不為過。
“大叔,是柳辰帶領(lǐng)我踏入修行界,給予了我很多幫助。我們兄弟就要分別了,難道你不給柳辰些法寶靈珍,意思意思嗎?”
許殃最受不得這種煽情時刻,隨及把頭轉(zhuǎn)向寸發(fā)勁裝大漢,眼珠亂轉(zhuǎn),嘻嘻哈哈,腆著臉問道。
中年大漢瞪了他一眼,道“臭小子,別亂叫,要叫師傅。柳小子發(fā)掘出了你的天賦,我自然是給柳小子準備了些好東西的。”
轉(zhuǎn)頭看向柳辰,中年大漢并沒有高階修士的趾高氣昂,面露豪放笑意。
“你畢竟修為低下,高等法器符篆對你暫時也無用,給了你也是徒增殺身之禍。這個黑鴉道人的儲物袋給你,不過里面東西我要收走,交付宗門?!?br/>
大漢拿起放在面前的儲物袋,一股紅色靈氣從手掌涌出,如絲線般纏繞上儲物袋。
袋上泛起一股黑芒與紅絲抗爭,但畢竟失去主人,儲物袋上的靈力如無根之萍,幾個呼吸便迅速被紅絲瓦解。
紅絲成功鉆入儲物袋,片刻后,大漢睜開雙眼,一臉不屑,嘟囔道“沒啥好東西啊,散修果真大多都是些窮鬼。”
他隨及輕撫手指上的玉扳指,紅光在其上流轉(zhuǎn),將玉扳指貼緊儲物袋,一道光芒大放,又瞬間消失。
緊接著,他又將纏繞在儲物袋上的紅絲收回,大手一抹,儲物袋似乎就變成了平平無奇的小香囊。
正欲扔給柳辰,頓了頓,好似想到了什么,又將玉扳指和儲物袋對接,紅光一閃而過。做完這一切,這才扔給柳辰。
“柳小子,本座已經(jīng)將這個儲物袋上的靈印抹去,現(xiàn)在這就是你的了。不過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還無法讓靈氣離體,不能在這個儲物袋上留下你的印記 ,自然也就無法打開?!?br/>
“不過你也不必著急,踏入鍛體境,你便可以在其上留印使用。本座在里面放了一些小玩意,不太值錢,就作為長輩給你的一份小禮物,別嫌棄?!敝心甏鬂h豪爽笑道
柳辰眼中閃過驚喜,連忙拱手行晚輩禮,拜謝道“多謝前輩贈禮,大恩沒齒難忘!”
“誒,不必如此,我倒是要謝謝你為本座在茫茫人海中尋到了一個對刀道這么有天賦的許小鬼啊,哈哈哈”
中年大漢擺擺手,滿不在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柳辰笑道。轉(zhuǎn)頭又看向還在啃羊腿的許殃,踢了一腳,笑罵道。
“還吃,準備走了,本座還有要事,不能在此地耽擱太久?!?br/>
許殃聞言身軀微微僵了僵,轉(zhuǎn)瞬又恢復正常。又啃了幾口羊腿肉,站起身,抹了把嘴,看向柳辰,不再如平日般嬉皮笑臉,朝其躬身一拜。
“珍重!”
“珍重!”
柳辰也回了一禮,正視許殃。
大漢不再多言,一揮手,一柄唐刀懸浮于半空,這可不是什么凡兵,柳辰觀其氣機,明白這定是一把非凡的法器。
大漢單手結(jié)印,唐刀瞬間變大數(shù)倍,可以容納二人大小后停止。唐刀下降高度,大漢抓住許殃的衣領(lǐng),飛至刀身之上。
“柳小子,差點忘了,本座所在宗門名號為霸刀山,在云州中部,來日若是有什么麻煩,盡管來找本座幫忙。”
“柳辰,保重!”許殃的聲音由近去遠,唐刀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遠方。
“來日方長!”
柳辰看著唐刀逐漸消失在視線中,鼓蕩周身靈氣,對著離去的方向拱手而立,一聲長嘯。
……
虎珀山下的那座小鎮(zhèn)這兩月少了些熱鬧,行山獵戶連連失蹤讓這里的居民人心惶惶。
柳辰背著大背簍,手提兩個大麻袋,一搖一晃的走進了這座小鎮(zhèn)。饒是以他的修為,承受這般重量,從虎珀山主峰一路走回小鎮(zhèn),也著實有些吃不消。
看著眼前規(guī)模不大的小鎮(zhèn),柳辰露出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意。任誰在荒蕪人煙的山林呆了近一個月,再回到充滿煙火氣的城鎮(zhèn),都會這般放松欣喜吧。
深秋蒼涼,行人稀少。走在本就不長的小鎮(zhèn)主路上,柳辰從欣喜中恢復平靜,心中稍稍有些狐疑。
雖說天氣陰冷,人流漸少很正常,但這番復歸此地,屬實比起上次鎮(zhèn)上所展現(xiàn)的煙火氣少了太多。
一條主干道,只有三兩家店鋪零零散散的開著,偶爾遇到幾個行人,看著柳辰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好奇的指指點點。
柳辰走了片刻,才找到一家處理野物山雜的店鋪。要知道,靠山吃山,這個小鎮(zhèn)最多的便是這類店鋪,可如今其中大多都已關(guān)門歇業(yè)。
“有人嗎,店家?”
推開半掩的店門,柳辰掃視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人,只好朝著里屋喊了幾聲。
“欸,有人,有人,不好意思,這火爐太旺,烤的暖和,老頭子我小睡了一會?!?br/>
里屋并無動靜,反倒是從半人高的柜臺后坐起一位睡眼惺忪,打著哈欠的老頭子。顫顫巍巍的下了搖椅,走到柳辰身前,隔著柜臺陪笑道。
“無妨,我這有些山貨需要處理,你看幫我清點一下,價錢好商量。”柳辰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可那老頭聽了,卻瞬間清醒了似的,瞪大雙眼,望向柳辰,一臉驚愕道。
“小哥可別開玩笑啊,這虎珀山自從兩月前開始不斷有獵戶進山打獵失了音信,在一個月前便沒人敢進去了,你在哪弄的山貨?”
“難怪我看鎮(zhèn)上人煙較往常稀少了大半,店鋪也大多關(guān)了門?!绷叫闹幸苫箢D時去了大半。
老人點點頭,嘆氣道“誰說不是啊,這眼看就要到年關(guān),往年這時候正是秋獵的好時候,鄉(xiāng)里鄉(xiāng)親都在為了存點余錢過年奔波。”
“而今年鬧出這檔子事,大都呆在家里沒了去處。沒錢自然沒了交易,我們這種店又是靠著獵戶過活,大半個月沒有生意,店子大多都關(guān)門了。”
柳辰聽到此處,前因后果便了然于胸。這定是那黑鴉道人惹出的混亂。他便是在兩個月前逃脫追捕,來到了此地。
抓了不少在山上打獵的獵戶,想要奪舍,然而全部失敗了,那洞中一堆不少的人形枯骨便是明證。
一個月前,沒有獵戶再敢進山,他和許殃估計是最后一隊,要不是許殃被他那神秘木牌所救,二人估計也逃脫不了和那些獵戶一樣的命運。
好在善惡有報,這黑鴉道人大概到死也不會猜到自己會栽在兩個修為淺薄的少年手中。神魂俱滅,也算告慰了這些獵戶的在天之靈。
要知道,獵戶大多壯年,是家中頂梁柱,這黑鴉道人摧毀了一個個本來美滿的家庭,死有余辜。
“小兄弟,你這些當真是山貨啊,在哪里弄的?”老掌柜顫顫巍巍的走出柜臺,粗略的翻看了下裝的鼓鼓囊囊的麻袋和背簍,打斷了柳辰的思索。
“自然是做不得假,我是在一個月前進山打獵的,沒有遇到什么怪事,收獲頗豐。我也沒有看到那些失蹤的獵戶,估計的確是遭遇不測了?!?br/>
“現(xiàn)在虎珀山內(nèi)挺安全的,那些慘案或許是精怪妖獸做的惡,我去的時候估計已經(jīng)被那靈溪派的仙家老爺收了吧?!?br/>
柳辰面不改色,撒了一個小謊。但的確,現(xiàn)如今的虎珀山應(yīng)該很安全,畢竟大部分妖獸精怪要么被黑鴉道人吸食了血肉,要么就成了柳辰的獵物。
不再多言,老掌柜開始清點起柳辰提供的山貨。這不清點不知道,一清點,讓這掌柜驚訝的合不攏嘴。
柳辰包中收納的山貨,放在平時,任何一件都是難得一見的精品。在這等生意慘淡的情況下,更是彌足珍貴。
包中盡是一些兇獸珍貴的皮毛牙爪,稀有草藥,奇異玉石。讓這掌柜驚嘆連連,豪爽的收購著所需山貨。
掏空了這家店鋪的錢柜,被掌柜笑臉送別,柳辰又接連去了好幾家開門的珍寶店,這才把手中大部分山貨賣完。
最終,柳辰只剩下了一個鼓脹的背包。這個包里裝的全是靈草,妖獸的皮毛爪牙,甚至是內(nèi)丹之類的修行界珍寶。
這個小鎮(zhèn)肯定是沒人能夠收購的起這類修行資源的,因此柳辰打消了在此地交易這些的念頭,打算回到廣平城找個大型商鋪再做交易。
柳辰走在小鎮(zhèn)街上,掂了掂腰間系著的鼓鼓囊囊的錢袋子,心中滿是喜悅,現(xiàn)如今他也算一個小有家底的人了。
“及時行樂,吃點好的!”走到小鎮(zhèn)裝修最豪華,最高大的酒樓外,柳辰懷著激動的心情,邁入其中。
……